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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君晓茜坐在回程的马车里, 顾千言对近几日发生的事,都有一种不真实感。http://www.boaoshuwu.com/640111/
譬如,早前一直拉着她告白的少女, 忽然成了一国之主, 又譬如, 一直记挂姐姐的妹妹, 竟是转瞬便将其姐姐关入了囚车。
庆幸那日众臣跪地后, 君晓茜便下令送绾玉与明语回南桓, 顾千言看一眼埋头在奏折堆里的君晓茜, 试探道:“姚皇可是要尝尝点心?”
“又是郡王留下的点心?”含笑望顾千言一眼, 君晓茜撩开车边的珠帘,指着帘外的春景道, “莫要唤我姚皇,我期你唤我晓茜。若是不合心意, 唤我茜姐姐亦可……”
“晓茜?”咬口掌中的点心,顾千言试着喊了声,便见君晓茜唇间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有这般开心?”不明君晓茜在想什么,顾千言盘起腿, 随手翻起了一本奏折。
“你识字?”放下手中的折子, 坐到顾千言身边, 君晓茜指着折上的字,轻笑道, “这个念什么?”
“臣。”粗粗将折上百余字看完, 顾千言丢下手中的奏折道,兴致缺缺道,“都是歌功颂德,没什么意思。”
“只不过是送来让我开心!”低笑着附和顾千言, 君晓茜又抽出一本与身边人,“再看看这本!”
“唔!这本么?”顾千言因折上的字沉下眉。
距君晓茜登位不过四日,便有臣子上书劝其斩了君晓芫?
“晓茜会动手么?”把折子还与正主,顾千言没想过形势会变得这般快。去时,君晓芫还在纠结要不要去南桓为质,归来时,姚皖已要置她于死地。
“阿言以为呢?”似是聆听顾千言的意见,君晓茜将朱笔提在手中,宛若顾千言接下来的言论便决定着那人的死生。
“不会。”记得承恩寺那日,君晓茜同君晓芫的姐妹情深,顾千言镇定道,“我与芫殿下也相处过几日,她虽胸有沟壑,却也时时挂念着陛下,想来,陛下也该如是。”
“可形势变了。”侧身指着案上十余本折子,君晓茜轻嘲道,“父皇在世时,朝臣都期望皇姐能挑起担子。如今父皇仙逝,朝臣就等着她死。”
“死了芫殿下,于姚皖有什么好处?”
“姚皖只需要一位长公主。”
“可你不是已然是帝君了么?”
顾千言欲回头,身后人却将下巴压到她肩上。
“只看折子的帝君?”轻笑着倚到顾千言背上,君晓茜郑重道,“回姚都后,阿言来姚宫伴我读书吧!”
“我……”顾千言想拒绝,面颊却被君晓茜的泪滴打湿了。
“承恩寺虽好,却太僻静。你随我到宫里,也方便我照顾你周全。”
“怎会想到此事?”转身迎上已然红了眼的君晓茜,顾千言从怀中掏出帕子,却被君晓茜捏住了手腕。
“阿言可能留在姚皖么?”
“不可能。”有意斩断君晓茜的旖念,顾千言扬扬唇,轻声道,“明语还在南桓等我!”
“不后悔么?”君晓茜按住顾千言的肩膀,拉近两人的距离,“郡王虽好,却前路未明,你若是随我,我这女帝却是已定的……”
“所以你要许我后位么?”应激呛君晓茜一句,顾千言自己先笑出声,“若是不许我后位,你是不是女帝又有何分别?”
“若是许你呢?”君晓茜依着顾千言的话头想想,便觉身边人的提议不错。一者,阿言是南桓长公主,立为后宫之主,能威慑旧臣;二者,阿言与姚皖世家无牵扯,无论如何宠其,都不会左右朝事;三者阿言虽有南桓长公主之名,手下却只有一个烟罗,如此,便是与了她后宫之主,也不会惹来祸事;四者,也最重要的,那便是她心仪此人……
“待还朝,孤便遣使臣向南桓求娶!”换个称谓,君晓茜微微抬声,与自己底气。
“什么?”顾千言只当自己听错了。别的不说,单说她同明语有婚约,君晓茜这事儿便难成。再者,想想她与君晓茜的身份,便知此事是君晓茜异想天开。
两国联姻岂能儿戏?
感谢南桓太后是自己亲娘,顾千言与君晓茜摆摆手,连声道:“此事你我说说便罢,莫要再提。至于立后,你若喜欢女子,挑个姚皖世家女便是。我长于乡野,恐受不住你姚皖宫规……”
“规矩都是人定的。你若不喜,废了便是。”
君晓茜答得爽快,引得顾千言啧啧称奇。
“朝臣不会非议么?”记得宫规也算一国要事,顾千言眨眨眼,却见君晓茜扬起了唇。
“怕什么非议?”挑眉望顾千言一眼,君晓茜抄起一本奏折,低笑道,“君氏皇嗣十余人,比我年长的,唯皇姐。奈何她尚在牢狱,不必考虑。至于宫妇,我母妃早逝,父皇又有遗诏,要宫中妃嫔尽数陪葬,那后宫之人,亦不必考虑。如此,阿言说,孤在宫规一事上,可能一言九鼎?”
“这……”惊诧于姚皇的狠心,顾千言想起了结伴还国的魏明语。
“怎么,又想起郡王?”含笑戳穿顾千言的心思,君晓茜淡淡道,“父皇确实有意除去郡王。可惜天不遂人愿,那日雪顶,皇姐误打误撞救了郡王的性命……这也是百官要皇姐
死的原因。”
“还有其他原因么?”顾千言只觉君晓茜话里有话。明明其方才刚说过,群臣要君晓芫死的的原因是姚皖只需要一个长公主。
“阿言……”君晓茜愣住了。在她看来,说了皇姐与魏明语的牵连,阿言该追问魏明语才是。
不曾想,阿言竟是问了皇姐。
“自是有旁的原因,但孤怕你不愿听!”拿捏着说话的分寸,君晓茜一面让自己与身边人尽可能亲昵,一面又禁不住提醒身边人,她已是姚皖女帝,今非昔比。
“不说怎知我不爱听?”仍将身边人看作那夜虏她出寺,只为践诺的少女,顾千言扬扬眉,自信道,“若是有难处可说与我,我会尽可能帮你。”
“帮我?你能帮什么?”从身后揽住顾千言,将其提到膝上坐下,君晓茜贴上其后背,嘲弄道,“我这女帝,得来便宜。去春猎时,我只当父皇会对战败的皇弟们网开一面,不曾想他们却是被尽数处死了,还记得你去赴宴那日吗?那日看似赴宴,不过是父皇在警告,警告那些各自为政的朝臣,姚皖只有一个国主……”
“这般说,芫殿下却是想错了?”记得君晓芫曾说,姚皇要先扶一位女帝,再传位于儿孙,顾千言展眉道,“若是她想岔了,你坐上这位置也不错。”
“傻阿言。皇姐怎会出错?”握紧顾千言的手,君晓茜也隐约猜到君晓芫说了何事。
“皇姐不会猜错父皇。她是最擅长揣摩圣意之人。”借着车轮声掩过长叹,君晓茜低笑道,“郡王可与你说过,君家年长的子嗣都死在早年同南桓的战事里?父皇此番除了,便是六岁往上,知事的。留下那些,襁褓中的,便是等我将朝事理顺,赶着上来敲骨吸髓的。”
“那是不是太晚了?”顾千言只觉此事违背常理。君晓茜已然虚岁十四,一个小她十多岁的弟弟夺权?怎么想都匪夷所思。
“阿言以为呢?”见过太多奇事,君晓茜倒没有顾千言那般大的反应。只当怀中人看多了话本,君晓茜轻笑道:“阿言不妨说说你的高见!”
“高见谈不上。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合情理。十年足够你生儿育女,号召百官……我是说,姚皇会不会藏有子嗣在朝臣府中?”顾千言脑洞大开,“你一直与我强调姚皖只需要一位长公主。公主有什么打紧的!除了四年后,有一人要随我去南桓,她可有其他要紧处?你说朝臣要逼死晓芫,她死了,你便是姚皖长公主。如此,若是四年后,有一新君逼位,你是不是必须得随我去南桓?”
“阿言……”被怀中人的话惊醒,君晓茜紧紧手,掌心已生出了潮意。
沉眉想过宫中近年来,连连夭折了不少男婴,君晓茜抱紧怀中人,凑在其耳畔轻喃道:“阿言真是晓茜的贵人……遇上你,晓茜三生有幸……”
“咳。”被夸得羞红了脸,顾千言汗颜道,“只是随便说说,晓茜莫要放在心上。”
“怎会?”低眉对上顾千言对眼睛,君晓茜咬唇道,“此番确实是阿言想对了。自当年战败,父皇回朝后,便以休养生息为由,与朝臣赐下女眷。如今朝中重臣,无不儿孙满堂。便是如你推算的,十至十六岁男丁,不有千人,也有百余……如此,当真防不胜防。”
“我何时推算过十至十六岁?”顾千言心觉她似乎捅出了篓子。
“你确实没有直接提过。不过……”君晓茜扬唇笑笑,低声道,“姚皖律法因我亲政,已修为女子十三可继承家业。男子则需二十。你说说,据此推断,那四年后,预备篡权之人,是不是需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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