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似有似无, 越来越飘渺的呜咽啜泣，一团团灰『色』的能量在混沌中起起伏伏。http://www.chuangshige.com/novel/13177183/

它们变幻着各种形态，偶尔还会有人类的五官一闪而过。

爷爷, 万事万自有其运转规律，身为星球意识不能强行破坏，而这些灰『色』的能量，是星球原本残存的能量。

独属于智慧种族的灵光。

而创造智慧种族要的就是这抹灵光, 前在模拟空间里，根据爷爷的教导他试过几次，但创造出的智慧种族光有形，却无神。

也就是傻子。

小时旭指尖不安地抖了抖，紧接着双手合十, 缓缓拉开，交结的光线在他十指间缠绕，中心有一团雾蒙蒙的絮状渐渐变化，眨间变成胎儿的形状。

胎儿闭着双，小手紧攥，时不时翻一个身, 挥手踢腿, 打上一套拳, 在他双手间灵活翻动。

就像在母亲温暖安全的身体里。

轻风徐徐，中央的巨树再一次节节攀高，生长，惊起无数飞鸟兽, 在天上飞舞，在地上奔腾，不一会儿, 巨树那茂密苍翠的华盖便遮去了整片中心区域。

巍峨高耸，光是树干百人手拉手都抱不住了。

小元旦身后的薄翼轻轻扇动，歪着头，看向小时旭双手间，里面的胎儿已经越来越清晰，他额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脸『色』发，唯有嘴唇还有点血『色』，绷着倔强的弧度，轻轻发颤。

小元旦中『露』出一抹愧疚心疼，伸出手，还未帮忙，脑海里就响起099温和地警告。

“小元旦，不可以哦，他才是星球意识，只能他自己来，如果帮了他，哪怕任务完成，星球复苏，他也不得圆满，有缺撼的星球意识会非常脆弱，所以，还要帮他吗？”

闻言，小元旦咬咬牙，伸出的手缓缓收回，挥动薄翼，烦闷地围着小时旭打转。

飞鸟兽，清风水『吟』，隐隐有雷鸣，但天迹云边却染着淡淡的火红『色』，如瑰丽的火烧云。

这是个很的天气，整个星球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宠儿欢喜。

“宠儿……”小元旦撇撇嘴，飞到小时旭身前，盘腿悬浮，静静看着小时旭双手间。

他能察觉到小时旭往那个胎儿里注入越来越多的能量。

看着看着，小元旦神『色』就有些飘忽，以前他创造的时候并没有那么难的，他只要遵守既定的规则，随心所欲。

我要有光，于是有了日月星辰。

我要有风，于是有了风雨云雷。

我要有人，于是一个个人蹦了出来……

所即所得，世界自动演化，不需要像小时旭这么费劲，但小时旭是后天的星球意识，他原本只是个人类。

来，这本该是他的责任。小元旦撑着下巴，长长地叹了口气。

099笑道：“不必担心，阳崽做的很，可比这爱闹腾的『性』子合适多了，或许真如如，他很合适。”

“那可不，时阳阳啊……”小元旦眯起睛，想起曾经还是人类的时阳阳，砸巴下嘴，“爷爷也提过，他比我更适合当星球意识。”

星球意识有一个非常重要『性』——我即星球，我即世界，我即规则。

而星球、世界、规则即我！

这种共通，小元旦做不到，对星球上的一切感很微弱，他爱玩爱闹，向往热闹的人间，但小时旭恰恰相反，他安静有耐心，心敏感，在华夏那个战『乱』的年，他生来便能听到人心挣扎低诉，能听到英灵嘶吼，亡者哀嚎，亦能听到有志士汇聚在一起对国家的期盼……

那种复杂的环境，小时旭一个普通人类，还是一个幼崽竟然没有黑化！

想到这，小元旦更加心疼，伸手就想捏一捏他的脸，但手刚伸出去，硬生生收了回来。

“时阳阳，加油啊，在华夏站起来了，可别倒了，我还打算带出去浪呢。”小元旦撑碰膝盖，一跃而起，“我去给做点装备，方便咱们出门。”

虽然星球意识能去任何一个地方，但有时候就得靠腿，比如这回找花伞，只能只脚。

小元旦打算弄个量身定制的交通工具，当作小时旭升级的小礼。

比起复苏星球，制作科技产更有意。小元旦完，也不等小时旭回应，挥着薄翼跑了。

有系统在，他也不担心小时旭会出岔子。

小元旦直奔研究室的方向，他道研究室旁边的垃圾山都是可再利的垃圾，正省得他翻垃圾，谁让小时旭在等级不足，还不能创造矿等资源呢。

小元旦一，099在他脑海里跟着跑了，系统则和小时旭留在原地。

小时旭不断完善双手间的第一个人类，渐渐得，在那个胎儿旁边又出一个胎儿！

或许是熟练了，小时旭速度更快，一个胎儿接着一个胎儿成型。

小时旭交织在指间的光线更盛，双掌间蒙胧虚影扩大了一圈。

系统身体僵硬，抓着一撮长『毛』，阴沉沉盯着，脸臭得跟人欠了它几百亿，在它旁边是一块小小的面板，上面是宿主属『性』。

随着小时旭动作，能量点不断跳动，哗哗哗的掉，掉得触目惊心。

系统心痛地直揪『毛』，再加上刚得，小时旭把遗产宝库上交给了主系统，又是悔又是气又是怒，心痛得滴血。

亏它以为主系统仗义，是个领导！在，呵呵。

专属于系统的商城，里面的商品加起来都能重建统界了！系统不道为什么别介意那个宝库，光想想，便心绪不平，睛都跟着泛起红光，恨不得立马跑去找主系统对线。

但在小时旭在突破，系统只能暂时忍下。

它力『揉』着一团长『毛』，沉着脸等着。

不仅系统心痛，观众看着能量点疯掉下降，也是一脸凝重。

“光卖国家帐号就有千亿，我以为够花了……万万没想到，崽崽那的人这么贵，比金子做得还金贵。”

“得亏卖国家帐号赚了一笔，不然崽崽根本造不出人。”

“崽崽，创造的时候注意啊，分男女！到时候让他们自己造人，能省一笔是一笔。”

“那是一笔么，那是一亿！”

“我去，怎么还在降啊……这速度看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观众心惊肉跳，华夏官方却是忧心忡忡。

汪朔眉头紧蹙，自从接手直播间，原本他那笑眯眯的弥勒佛脸都泛着愁苦。

太难了！按小时旭这花，光一个华夏肯定养不起，幸在拉其它国家下水，整个蓝星一起供应该可以吧？

只是，蓝星只有这么大，改善和保护环境到了一个极限，赚碳点的速度肯定会慢下来。

汪朔看着直播，小时旭低眉垂目，指尖的光线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缠绕，一个胎儿接着一个胎儿出。

很显然，这种手是爷爷亲自教导的。

别人创造或许一个一个来，但爷爷习惯统一来，总有种“粗暴”又包容的感觉。

汪朔双手合十，看着直播面板上小时旭的数据又一次下降，沉『吟』了片刻，猛得起身，飞快离开办公室。

近来，国家专门成立了一个保护环境的部门，他得过去转转，给大家伙提个醒。

而此时，小时旭掌间，已经有100个胎儿，他们拉长身形，变成100个小人，最后长大成年，有男有女，体态相貌上佳。

这些相貌都是他们自己长成的。

他们在还闭着睛，就像没有灵魂的人偶，但是，能量点终于不再降了！

系统长呼一口气，瘫坐下来，松开了爪子，前『揉』成一团的长『毛』又糙又卷，还湿哒哒的。

就在它彻底松了口气时，小时旭指尖随手往其中一个女子额间一点，能量点刷得去掉2亿。

系统：！？？

它捂着心口，一口气更在喉咙里，爪子发抖，2亿没了！

小时旭沉浸在突破中，并没有察觉，点完后，双手一松，再朝虚空中一抓，100缕灰『色』的能量投入这100个“人偶”中。

人类在哭声中诞生。

有了这缕灰『色』能量填补，他们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

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虚影，仿佛被万千光芒笼罩，看不清容貌。

他们道这是给予他们生命的神灵，在这一瞬间，他们目光变得无火热虔诚。

小时旭眨眨，从玄妙中回过神，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手一抖，100个人往森林里一抛。

在落地那一瞬间，100人变成实体，摔作一团，懵『逼』。

小时旭顿时有些心虚，飞快看了他们一，神情一滞，他眨了眨睛，不地问：“哥哥，奇怪呀。”

“有什么奇的，他们不都长着人样。”系统翻了个，把宿主属『性』了，前堵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心里骂了三个字：败家子！

亿都可以再创造个人了。

小时旭别扭地挠了挠手指，避开国运蛋蛋，压低声音，非常小声地：“哥哥，我看着他们，感觉只要我想，他们立马就会死……阳阳像、像变得有些坏了。”

他掀起皮，不安地瞅了直播间，又立马收回视线。

他表述的并不算清楚，但那种掌控生死、随心修改想的感觉实在太过奇妙……恐怖。小时旭低着头，睛里的不安与惊恐都要溢出来了。

幼崽天真残忍，他们可能不生死，会因为玩折磨生命，比如朝蚂蚁浇热水，把虫子四脚、翅膀一一折断。

但这些在小时旭这里不存在。

他是殊的，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在不停地见证生死。

无论是他自己所所想，还是爷爷教导，都告诉他，命运自己掌控，但看着这创造出的100个人，小时旭『迷』茫了。

他感受得到，他们的命运他掌控。

小时旭双手不地握紧，嘴唇紧抿，断断续续地：“哥哥，我以为，我创造出来的人是我的伙伴，不是、不是皮影人，他们不是欺负爸爸的坏家伙，阳阳不想杀他们。”

这是钻牛角尖了。

系统恨铁不成钢：“控制生死，掌握维，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怎么不长点心！”

为了防止被打脸，它倒没不能杀，毕竟如果太不听，破坏复苏星球的任务，还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不能的……”小时旭欲言又止，又不出个所以然，急得脸『色』更加苍，别虚弱惹人怜爱。

观众心疼个不行，不停地发弹幕寻问怎么回事，华夏官方也赶紧出声寻问。

小时旭断断续续将自己的感觉了出来，最后瘪着嘴，闷声闷气地：“反正，阳阳不要皮影人。”

观众&华夏：……

讲道理，有这一条，他们反而安心一些，只是他们没想到小时旭对这个这么排斥。

国运蛋蛋温声问：“阳阳既然不想，那便不做，这只是一个约束，不看自己，可以不『操』控他们，不影响他们，不收回他们的生命，将他们当成寻常的普通人，让他们自己生活。”

至于具体安排，华夏这边还要开会讨论！不是孟高歌这种传筒能决定的。

听完这，小时旭悄悄松了口气，嘴角『露』出浅淡的笑容，乖巧地：“谢谢爸爸。”

着，又往创造出来的100人里看了看。

那些人被丢的有些远，被几棵树挡着，一个堆着一个，正相互搀扶爬起来。

国运蛋蛋：“阳阳，为什么不喜欢……”

在另一边负责沟通的孟高歌迟疑了几秒，才吐出一个词——『操』控。

国运蛋蛋：“为什么不喜欢『操』控他们呢？在遥远的星球，如果他们有歹心，华夏不能及时飞过去救，若是『操』控，就不担心的安全了。”

闻言，小时旭猛得抬头望过去，难以置信地看着国运蛋蛋，不相信这是他爸爸的。

“爸爸，谁也没资格『操』控别人的人生，决定别人的生死。”

小时旭紧抿着唇，神『色』黯淡：“爷爷，世间有定数，那是命定的人生，无更改，但是有成千上万的人，就是为了改变定数。”

着着，小时旭圈泛起水光，尾有些红。

“我去找三三做护肤品。”小时旭没心情享受升级带来的快乐。

他扭头不去看那100个新人类，抱起地上剩下三分一的花伞，直接通过地图，传送到研究室。

负责沟通的孟高歌心下一咯噔，下意识回过头，在他身后有一个专门服务小时旭的小组，自从上次被迫休息了几天，再回来，孟高歌任何一个决定，出的，其实是一群人共同的决定。

寻问小时旭不喜欢『操』控的原因，也是商讨后的决定。

他们认为试探寻问，能更了解小时旭的内心，但是他们没想到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孟高歌再也没有最初的不羁潇洒，他捏了捏鼻梁，想着这次大概没十万字检讨下不来台了。

“接下来怎么办？”孟高歌问他们。

一位女同事拿着笔划着桌面：“不太对劲，崽崽提过次皮影人，大家都道皮影人是人控制行动的，而后他又提到了改变定数，我想，他可能深受‘『操』控’害，或者他亲目睹过。”

“创造人类，像神灵一样决定其生死命运……阳阳像很反感这一点。”另一个年长的同事低声道。

他们低声讨论，孟高歌叹了口气，主动向汪朔承认失误，承担下检讨，并将同事讨论的疑点告，最后轻声问：“领导，我们还要干涉吗？”

汪朔突然想抽烟，搞了一辈子相信科学，反对『迷』信，在却迎来了不清什么成份的“玄学”，真『操』蛋。

“不干涉，随阳阳自己处理。”汪朔扯了下嘴角，“要记住，创造人类，一是为了『迷』『惑』星球外的星海人，二是，人类是万中的必须创造的，除此外的一切，不必强求。”

孟高歌张了张口，想问小时旭的身份有新线索吗？道他的经历才更接触啊。

然而，想到保密协议，孟高歌还是闭了口，挂断电继续蹲直播间。

另一边的汪朔看着直播间的弹幕，神『色』沉沉，长长地叹了口气。

弹幕很热闹，观众不所以，不道小时旭为什么情绪就变了，都不恭喜小时旭突破了40级。

“崽啊，有什么不高兴的，出来，哥哥姐姐帮解决。”

“就像咱国家爸爸的，那就是个约束，崽崽，不去，不去想，那约束就不存在，别多想了呀。”

“崽崽，他们是创造出来的，就像玩游戏，创造角『色』，创造npc，能控制很正常啦。”

“楼上别胡，智慧生有自己维，谁受得了被『操』控，随时被杀，虽然我相信崽崽一定不会做啦。”

“不懂，那么牛『逼』轰轰的事！跟创世神一样，多爽啊，崽崽要霸气一点嘛。”

汪朔越看越心塞，又长长叹了口气：“游戏，创世神……”

高高在上，骨子里就没把小时旭创造出的人类当成独立的个体，当然，这是人常情，没什么指摘，毕竟谁没点牛『逼』轰轰的中二梦，但是小时旭显不一样。

汪朔心里越发迫切，赶紧打电给一直追踪小时旭身份的专案组组长匡正。

“查到什么了吗？”汪朔问。

“大领导……还在继续访，道，时久远，有许多幸存下来的英雄年纪也大了，甚至已经……这很难查，我们不道小时旭来陵园见谁，但肯定是其中一，我们只能一点点排查，这需要大量的时间查证。”

匡正狠狠抽了口烟，这种需要耐心、又很琐碎的事本不该他来查，他应该去跟命案的！

但这事牵扯到小时旭，他就得上。

“也不算没收获，一通排查下来，还有十二人曾在空袭区。”匡正低声道，“不过，还要再深入查一查。”

像小时旭的年纪肯定不会出在战场，他应该会安排在安全的战后区，而按以往小时旭的反应，应该躲过空袭，空袭中的城市无非就那几个。

这种排除并不难，难就难在，那个年到处都是炮火，很多东西遗失了，在还活着的英雄也不多，烈士的后道的事情也仅仅是口口相传，很难佐证。

想到这，匡正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是和‘守陵人’闲聊时，他，小时旭曾和他炫耀，他爷爷很厉害，也有很多很多章章。”

“这个章章应该是勋章，我觉得可以往这方面查，不过有些琐碎，能让金乌辅助吗？”匡正问。

汪朔沉『吟』了几秒：“我会向上面反映，这事应该不难。”

勋章下发记录有，但是勋章不仅仅一种啊。

不过匡正的提议却正，将记录扫描上传，让金乌排查，确实省事。

“更深入的调查也不能放松。”终于有了一丝丝进展，也许不久的将来，爷爷的身份就要水落石出了。

汪朔身体放松了些，靠在椅背上，有心情和匡正聊上几句。

而这时，系统也在看弹幕。

弹幕上于“『操』控生死与想”的讨论还在继续，对于大部分人，这绝对是一大利器，如果他们能有，做梦都会笑醒。

系统想差不多，它下意识看向小时旭。

小时旭抱着一大捧花伞转了几圈，环顾四周，没发d13，正要开地图找一找，结果一看过去，正巧看到弹幕，顿时怔愣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嘴唇紧抿，周身气息愈发沉闷，是一种晦涩难，带着一点点腐朽的气息。

就像埋在地里，慢慢腐烂的尸体。

系统皱起脸，他最见不得小时旭半死不活的样子，暴躁地：“时阳阳，在闹什么脾气，不都了，不喜欢就不，不管那群人，让他们自生长，还要怎样？！”

“我没闹脾气。”小时旭猛得抬起头，想要什么，又闭上嘴。

系统气得想打人：“想便，不我懂个屁！”

闻言，小时旭握紧手，捏成拳头，指甲掐得掌心发痛，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伸出手，飞速掉直播间。

系统：？？？

正当系统疑『惑』时，小时旭抬起头，『露』出通红的双，瘪着嘴，一开口就冒出了哭腔，委屈巴巴地：“哥哥，他们变了，他们不一样了。”

这个他们，指的便是观众。

“他们以前一点都不认命，他们和爷爷一样要改变历史，改变命运，他们最讨厌被控制，他们一生都在反抗，可是……他们却想让阳阳控制那些人。”

他的表述有些『迷』糊，但系统却听懂了。

系统天赋时空，他出入了许多位面世界，比谁都清楚“命数”，那是一个个无更改的轨道，就如同华夏传中的生死薄，要几更死，必几更亡。

这个“命数”就是一个节点，时间的洪流会将所有人推动到这个节点，这是既定的“历史”，无更改。

系统突然伸出自己细细小小的爪子，一点也不威风。

它握起爪子，轻笑一声：“既然不想要，那便抹去吧，毕竟‘命数’就是来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