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顾乔的骨髓穿刺报告出炉，血癌两个字铁板钉钉的背在了她的身上。&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报告是在傍晚的时候以手机短信的形势通知的。顾乔听说这种骨髓穿刺确诊报告一般都会傍晚的时候通知，以免坏了病人一整天的心情，如果是好消息在，则会在结果一出来就立刻通知。

彼时顾乔正坐在餐桌上，和卷卷莫晟然一起吃着晚饭。

莫晟然注意到她的失神，动作不由顿住：“怎么了？”

这件事顾乔还没有告诉过他们，并且她觉得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候。顾乔将手机放下，屏幕朝下反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筷子。

吃过晚饭，她照常收拾桌子碗筷，给卷卷洗澡，看着她完成家庭作业，又给她念睡前故事。等卷卷睡着觉，她从卷卷房间出来，轻拉上门，转过身时发现莫晟然还坐在沙发上，顾乔想起前几天霍景珩和她说过的离婚的事，她一直没有机会和莫晟然提。

虽然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但现在大概是离婚最好的时机。白血病不是什么感冒发烧咳嗽，吃点药就能好的，她不想拖累他。

她走过去在莫晟然对面的沙发坐下，抿了抿唇：“还没睡？”

莫晟然手里捧着一本书，顾乔看了眼封面，觉得这书有些眼熟，霍景珩闻言从书里抬头看了顾乔一眼，微微颔首。过了几秒，他摘掉眼镜，又将书合上。

莫晟然坐直了些，看着顾乔：“有事？”

“嗯，”顾乔努力将自己的语气切换成最轻松地模式，开口道：“我们的结婚证到期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注销一下？。”她故意换了一种说法，甚至为了氛围不那么严肃干瘪，她脸上还带了浅浅的笑容。

莫晟然顿了一瞬，即使很快掩饰过去，顾乔还是注意到了。

她尽量让自己笑得轻松一些。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小姑娘好上了？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呗。”这是最近公司里传的，她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离婚的目的看起来更加单纯一点，但莫晟然显然会错了意。

他稍微往前坐了一点，身子弓着：“你介意我和别的女孩约会？”

“不是。”顾乔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思考着措辞，“我的意思是，卷卷的抚养权现在已经判在了我的手里。”

过了片刻，她又补充，“你现在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我总不好一直耽误你。”

“你不知道，每次上许老那里，他总会说，每次给你介绍女孩你都会借口说自己现在是已婚的身份推掉。”顾乔觉得自己讲了个笑话，于是她应景的笑了下。

莫晟然的神情却有些严肃。

“顾乔，”他搓拈了一下手指，“我外公说这句话，不是这个意思。”是让我好好把握住机会和你在一起，只是显然他没有很好的抓住机会。

“……听说你最近交往的女孩是会计部的？叫什么名字？长得好看吗？”

“没你好看。”

顾乔心跳慢了半拍，半晌，她缓缓吐出来一口气：“晟然，你知道我……”

“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了，”莫晟然打断她，“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可为什么Ellison都能成为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而不能是我？”他定定的看着顾乔，声音加重了些，“乔乔，我陪了你快八年。”

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沉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其实……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不管她是选择了坦白或者隐瞒，最后这件事都会公之于众的。毕竟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开始化疗了，身上笼罩的消毒水的味道和剃掉的头发是藏不住的。

“上次在医院检查，意外发现我得了白血病。”

“然后呢？”莫晟然看着顾乔的眼睛，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表现出来惊讶的神情，平静的有些可怕，“如果你没有得病，你就不会和我离婚，你就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你早就知道了？”顾乔皱了皱眉。

莫晟然将先前看的那本书拿出来，重新丢到顾乔面前，顾乔看过去，脸色变了变。她就是觉得眼熟，这本书根本就是她最近买的调理身体的病理书！她明明放在房间里，莫晟然怎么会看到？

“我U盘一直放在你房间里，刚刚碰巧看见。”莫晟然解释。

顾乔沉默的点头，拳头捏紧了些：“晟然，从一开始我们结婚就是为了卷卷的抚养权，在这件事上，我很感谢你，但是我并不能因此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我不想你不幸福。”

“如果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我呢？”

莫晟然从没有在她面前表现的如此咄咄逼人。每次两人谈到感情问题，在顾乔表现出反抗情绪之前，他都会选择性的转移话题，让两人都能避免尴尬的处境，而现在他有些失常。

顾乔皱了皱眉：“晟然？”

莫晟然转开视线，顾乔隐约看见他眼眶有些发红，想要安抚他两句，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种时候的安慰，倒不如沉默。

半晌，莫晟然重新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平和了些，他站起身：“明天周日民政局不上班，后天吧。”

顾乔诧异：“你答应了？”

莫晟然哂笑：“我们结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该离婚了。”如果不离又能怎么样？他知道顾乔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婚姻不过是一张纸，留不住她。不过今晚确实是他失控了，可无论怎样他还是想要拼一下，万一顾乔心软就答应了呢？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饱含歉意看着自己的顾乔，笑了笑，他转身往房间走，背脊挺直。

“晟然，对不起。”

莫晟然跨脚的动作僵了下，愣了一秒脚才落在实处。

没什么对不起的，不过是他太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

顾乔嗯了声，起身回了房，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才走过去躺在床上，手上还捏着那本病理书。

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她需要找个时间，告诉卷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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