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那抹身影离开视线，顾乔松开莫晟然。&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半晌用手捧住白瓷的咖啡杯，瓷勺在杯壁上打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她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催眠师的音频。

从这一段之后，她和霍景珩大概真的就再无交集了。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什么样的拒绝方式对他来说最有效。顾乔本以为自己会觉得失落或者其他什么多余的情绪，但是没有，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是八年前站在异国的街头，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感觉。

玻璃上因为室内外温度差出现一层白雾，顾乔放下勺子。

“对不起。”

莫晟然动了下，目光扫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没关系。”

没说缘由，两人却都明白这段对话的意义。顾乔不过是拿他当挡箭牌，虽然说起来有些难听，但好歹他还是她想要帮助时的第一人选。并且，顾乔是真的想要放下，他能看得出来，并且也愿意帮她。

天气冷，咖啡早就凉了。

室内的空调让人有些燥热，顾乔将大衣放在手腕上：“走吧。”

莫晟然嗯了声，像来时一样走在顾乔身边，两人并肩出来咖啡厅。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简单的像是工作中途出来放松一下，喝完咖啡就回去继续忙碌一般。

一直工作到下班，顾乔和莫晟然一起去市一小接卷卷放学。从市一小到他们住的地方，只有三个站台，卷卷已经学会了自己坐公交上下学，顾乔和莫晟然也很长一点时间没有去接过她了，为了给她一点独立的空间。

于是卷卷在学校门口看见妈咪时是惊喜的，她跑过来一把抱住顾乔，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容：“妈咪你怎么来了？”

顾乔笑了下，带着卷卷往莫晟然停车的地方走：“卷卷，你知道妈咪和莫叔叔结婚了吗？”

卷卷偏头看了顾乔一眼：“知道，妈咪，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再说我也很喜欢莫叔叔，莫叔叔对我们都很好。”

在她还没有开口之前，卷卷都已经开始宽慰她了，顾乔有些无奈的笑笑，伸手在卷卷头上摸了摸：“妈咪知道，今天晚上妈咪带卷卷去吃日餐。”

卷卷闹着想吃日餐好久了，听顾乔这么说，她兴奋的叫了声，又跑又跳的很是开心。莫晟然下车给她们开门，动作自然简单，好像他们已经成为一个家庭很久了。

日式餐厅环境幽静，顾乔特意叫了一瓶清酒，给卷卷准备了果汁，开饭前，她举起酒杯，脸上挂着笑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莫晟然看了她一眼，也举起酒杯，卷卷懵懵懂懂的看了眼顾乔，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也拿着自己的果汁，三个人一起碰杯，一饮而尽。

顾乔觉得，人生是要有仪式感的。从生下来的满月酒，到生日酒，十八岁成人礼，婚姻，这些重大的事端都是有一个仪式的，那么要告别过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也需要一个仪式，至少等她将来那一刻要守不住自己的心时，能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你看，你已经和那一切说再见了。

……

工厂出了点问题，顾乔设计的那批作品在制作时遇到了一点瑕疵，设计的角度和图案有些分配不得当。联系了公司这边，Ellison安排顾乔在下午上班时亲自过去一趟。

因为考虑到顾乔和莫晟然两人住在一起，公司配车时就只配了一辆。顾乔接到通知时，莫晟然开车去了邻市考察市场。

工厂是城郊，不过交通还算便利，工厂的外面就是公交车站，顾乔上次去过，还记得。拒绝了Ellison要借车的，顾乔收拾了全部的资料，打了车直接去了工厂。

路上，她仔细研究了一下工厂那边提出的问题，发现确实是设计图有些问题，是尺寸上的问题，图案大小和圆圈大小不匹配。她简单的作了修改，车已经快到工厂了，顾乔联系了工厂厂长。

大概是没想到设计师会亲自过来，一应的工厂管理层都出来迎接了。顾乔倒是被他们的浓重衬托的有些不自然，她简单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便跟着制作车间主任去了制作台。

工厂厂房很大，合作上家也有本地的一些小型珠宝商。顾乔到了制作台，将自己的意思简明扼要的说出来。

只是说出来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种设计风格在外观上偏中式，但是在设计理念以及一些制作过程是偏西式的。这种问题顾乔以前没有遇到过，合作上下家都是早就习惯了的，但是这一家工厂却还是初次合作，顾乔花了一点时间讲明，又等着他们初步打磨制作。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算是把问题结局了。

顾乔婉拒了厂长及车间主任的饭局邀约，自己离开。她来的时候是打的车，只是这边比较偏，顾乔走到自己上次看见过的公交车站台。公交站台很简陋，只有一个铝制的棚，顾乔环视了一圈都没找到站台的各路公交的标识。

等了快十分钟，才有一辆类似大巴的公交车驶过来，还是从相反的方向。到站台前，车都没停直接飞驰而过，扬起尘土来。

顾乔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到五点。

又等了会，过来了一辆公交车，这次倒是停了下来，不过还是相反的方向。下来几个妇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

走在最后面一个抱着孩子，看站台站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随口道：“你要去城里？”

顾乔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孩子的身上，点头。

走在她前面的两个女人大概都和她熟识，这时候道：“到城里的最后一班公交是四点三十，你现在要去，得去前面的站台坐车。”

顾乔皱了皱眉：“哪个站台？”

妇人给她指路，“就这条路到头左转，到第三个路口右拐，哪里的辽宁站有到城里的车，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能赶上。冬天天黑的早，六点半差不多都能暗下来，你可得快点勒。”

权衡了一下回去工厂搭顺风车，还是自己去前面坐车，顾乔选择了前者。她向妇人道谢，又确认了一遍路线，朝着那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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