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小在市中心，周围都是繁华的地段，到晚上十二点也不见得能从喧嚣中脱离出来，而这片学校，却像是藏在光怪陆离世界之中的一抹淡色。&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偌大的学校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当乔婉声量大起来的时候，像是被扩音器放大了好几倍。

“乔乔！你是我带大的！你以为你的事我不知道？”

顾乔眼睛瞪大，身体控制不住的发着颤，卷卷躲在她身后，用力拽着顾乔的衣角，也是满脸惧意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妈，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顾乔攥住卷卷柔嫩的手，眼神渐冷，“我和霍景珩没关系，卷卷跟霍家也没有关系。如果妈想要看看自己的外孙女，我随时欢……”

“乔乔，我知道你们有过！你现在这样有什么用？”乔婉一改之前强硬的态度，痛心疾首道，“你现在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有什么好处？回了霍家，你根本不用在出去上班，景珩会给你想要的生活。”

乔婉每多说一句，顾乔脸上的表情就越冷一分。

听到最后，她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乔婉顿住，不解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你不知道吗？”顾乔怀疑，自己从来都没了解过自己的母亲，这个陪伴着自己二十年岁月的人。她想不到，当初教她礼义廉耻的人，有一天会告诉她，你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乔婉表情凝了瞬，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总之，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握着卷卷的那只手紧了下，顾乔微微回握，紧接着用两只手紧紧捂住卷卷的耳朵：“呵，这还能叫做选择？是，我是和霍景珩是有过，可那又怎样？这代表我以后的孩子都必须是霍家的？妈，你迷恋霍家，我不是。”

顾乔说这段话时，语气神态都像极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乔婉一直嫉妒着却又不敢表露出来情绪的人。

乔婉捏着手包的手泛着白，声音冷硬：“你还记得我是你妈？”

顾乔牵了下嘴角：“退一万步说，你也是我妈，可是，妈，你到底凭什么觉得卷卷是霍景珩的？刚出国的时候，我连自己的都养不活，我三天只吃过三包泡面的日子，你觉得这样的生活能够让我养活一个孩子！一辈子那么长，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霍景珩的孩子拖后腿！”

因为太过激动，她梳的利落的头发散了几丝，眼眶微微泛着红。

是啊，她怎么就坚强到能够把一个孩子独自生下来。可如果，她已经把一个孩子独自抚养到八岁，那她还有什么是需要霍景珩才能得到的？没有，他也休想这样做！

乔婉愣愣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嘴唇上下开合几次，像是要说什么。

顾乔重新牵起卷卷的手，不想转身却看见了霍景珩。呵，他们是打算在市一小举办家庭聚会吗？

懒得去理会，顾乔直接目不斜视的从他身侧往走廊那头走。

路过的时候，霍景珩问了句：“那几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他声音太轻，轻的顾乔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脚步顿了下，卷卷抬头看了妈咪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旁边的叔叔。

为什么他们都说这个叔叔是自己爸爸？

顾乔低头拍了拍卷卷的脑袋，用很小却足够霍景珩听见的声音：“和你没关系。”

……

站在房门外，顾乔在包里掏钥匙。不知是不是专门为了和她作对，平日里一伸手就能拿到的钥匙今天摸了足足两分钟都没找到。

反而各种乱七八糟的，平时怎么都找不到的在这时摸到了。找到最后，她没了耐心。额头上冒着汗，顾乔用手背擦了下，蹲下身将包里的东西哗啦全部倒在了地上。

一支口红在地上打着旋，还有几支画笔、手机、稿纸……乱糟糟的一团，怎么都找不到钥匙，一如她一直以来的生活。顾乔有些说不清楚那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她抓不到任何的浮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寸一寸往下……

“妈咪，你怎么了？”

顾乔瞬间回过神来，她甩了甩脑袋。卷卷在她对面蹲了下来，两只小小的手捧着她的脸，手里拿了张皱巴巴的纸巾给她擦汗。

钥匙叮当掉了出来，顾乔伸手捡起，笑着捏了捏卷卷的脸蛋：“妈咪没事，卷卷晚上想吃咖喱吗？”

卷卷帮着顾乔收拾东西：“卷卷不吃咖喱了，妈咪看起来很累。”

顾乔动作顿了下，心里仿佛被什么填满了，她笑了，伸手将卷卷搂进怀里。良久，她低头在卷卷额头上吻了下。

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莫晟然交叠着腿站在门口，一脸委屈：“卷卷，莫叔叔好嫉妒你啊。”

卷卷噘嘴：“莫叔叔嫉妒我什么？”

“当然是妈咪对卷卷的宠爱啊，”莫晟然看向顾乔，打开怀抱，嗲着嗓子：“我也要抱抱~”

顾乔忍了又忍，才能忍住将手里的包砸在莫晟然脸上的冲动，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欠抽？

顾乔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收拾进包包里，拉开门牵着卷卷：“好久没吃咖喱了，妈咪想给卷卷做……”

话没说完，腰上被人勾了下，紧接着，整个人都扑向了另外一个冒着温热气息的怀里。

莫晟然抱住她，压在她后脑上的手微微用力，将顾乔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这样莫名其妙的亲密让顾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她挣扎了一下，没抵抗过莫晟然的力气。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乔乔，一直以来，辛苦了。”莫晟然贴着她的头，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这几年，他一直陪在顾乔身边，却也是最无力的那一个，因为他虽然一直在，可顾乔却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任何的帮助，在外人面前，顾乔总是像一个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女战士。

顾乔放在他胸口的手忽的就使不下去劲儿。

这么久以来，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呢。她手上的力道慢慢收了，最后放在莫晟然的背上。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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