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乔婉这么一出，顾乔也没了心思做饭，三人草草解决了早餐。&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莫晟然知道顾乔心情不好，趁着真好放假，拉着卷卷一起出门说要散散心。

顾乔是连出门的劲头都没有，应付一个乔婉，就让她觉得筋疲力尽，可看见卷卷眼里的光，她还是没忍住点了头。这几年无数次熬不过来的时候，都是卷卷给了她力量。

小区下面有一个公园，平时是小区里老人晨练的地方，到了夜幕降临，又成了小区里面老人跳广场舞的地方。

现在时间不早了，晨练早已经结束，阳光洒在公园里，空气中散着一层朦胧的闷热，不是午后的那种干燥，而是清晨刚过带着一点露水的湿气。

小区是近年来翻修过的，公园中间有一颗几人合抱的大榕树，枝叶茂密。围着榕树修葺了一个花台，平日里不少老人坐在这里话话家常。

此时正有老人罢了象棋在下，周围围了好几个老人，看得津津有味。

莫晟然拉着顾乔在树下的长椅坐下，卷卷看见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跑过去找玩伴，不一会便玩到了一起。

公园里树多，靠墙边有一个大大的沙坑。

顾乔视线一直黏在卷卷身上，见她跟着那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孩要去沙坑玩，站起来正要喊她，手腕被人拉了下，她一低头，就和莫晟然带着笑的目光撞上。

“小孩皮一点，没关系。”

“太阳挺晒的。”顾乔还是不放心。

“那个沙坑晒不到，”见顾乔还是盯着卷卷，莫晟然忍不住又拉了她一下，“喂，别看了，孩子就在那，又不会跑。”

顾乔这才把视线收回来，看着那群悠闲下着象棋的老人，默默叹了口气。

坐了会，莫晟然琢磨着差不多，开口试探着问：“你和你妈关系不太好？”

顾乔愣了会，关系不好吗？说不上。乔婉对她很好，至少在她的印象中一直这样，她和中国式妈妈的形象完全符合。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一切才开始慢慢变化。

霍太太去世，乔婉成了霍家新的女主人，霍景珩看着她的眼神再也不温柔，转而像是要剜她的肉喝她的血。

她的世界，他们的世界，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化的，开始支离破碎。

见顾乔不开口，莫晟然也就没再问。顾乔很少在他面前说起她的家世，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独自在异国街头漂泊，这背后的故事他曾经想要试探着了解，可顾乔总是沉默，后来他就不问了。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良久，半晌，顾乔声音低低的：“莫晟然，谢谢你。”

莫晟然以为她是说今天的解围，忍不住拍了拍顾乔的肩：“嗐，多大点事，再说了我也不吃亏。”

他笑得特别欠揍，把顾乔心里酝酿出来的那点煽情的话又憋了回去，她忍不住笑着往他肩膀上砸了一拳：“你能吃什么亏？！”

“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

“什么话？”

莫晟然眼里含着笑：“那话还算数。”

顾乔心里顿时就明了了，心中一时感动，忍不住抱了抱她，莫晟然也抬手圈住她。不过很快又松开，吊儿郎当的开口：“这么热，你就不怕捂出痱子？”

“……晟然，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失败？”

莫晟然瞥了她一眼，口气酸酸的：“失败？那国际大奖是我拿的？你这样算是失败，那我这样算什么？我是不是该重新给我的人生定位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乔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我现在都没有一个稳定的居所，没有给卷卷稳定的生活……”

“你现在做得够好了。”

顾乔一愣，抬头便看进莫晟然幽深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只一眼，顾乔莫名想哭，好像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这样肯定她。而绝大多数人都在说，她应该找一个男人结婚，不然她承受不住生活的压力。

两人又肩挨着肩安静坐了会，日头晒了些，可那颗心却慢慢静了下来。顾乔站起来：“回去了，该做午饭了。”

莫晟然笑嘻嘻问她：“你怎么不去做厨师？”

“太屈才了。”顾乔摆手，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刀枪不入的女侠模样，她扬声喊了声卷卷，三人肩并肩回了家。

快要到九月了，顾乔又给市一小那边的招生办联系过，准备抽空带着卷卷过去看看。

趁着这三天假，莫晟然提议直接这几天把手续办好，于是三人便在第二天去了市一小。小学的入学要求并不高，不过因为卷卷是在国外出生的，出生证上登记的国籍是比利时，办不了学籍，只能算是借读，如果长期下来，以后小学的毕业证甚至以后的高中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

顾乔要求并不高，只要卷卷能顺利入学就好，而且她并没有打算在这里继续呆到卷卷长大，所以一切办起来都很顺畅。

手续办妥后，时间还早，她和莫晟然带着卷卷在学校转了圈。

卷卷知道自己以后就要在这里上学，高兴的不行，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没一会就满头大汗。顾乔拿出纸巾给她擦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而回去之后没多久，她又接到市一小招生办的电话，说能够办理入学手续，孩子以后也会有学籍。

顾乔奇怪：“今天上午不是说不能办理吗？”根据最近的事情，她很害怕这件事情幕后操作者是霍景珩。

招生办的老师道歉：“今天是我看错了，国家政策今年新出台的，以前不行，但是现在可以了。”

“什么政策，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顾乔皱眉。

“这都是教育局直接下达到各个单位的，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听他这么说，顾乔才算放下心来，连连道谢。

招生办老师挂了顾乔的电话，又给另外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才响了一声，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那边就接了起来。招生办老师手抖了下，拿纸巾擦了擦满头的大汗：“霍总，顾小姐那边我通知了，你要尽早把那孩子的国籍改回来啊。”

不想霍景珩却问：“你打通她电话了？”

招生办懵了一秒钟：“为什么打不通？”

“！”他就打不通！每次都在通话中！他这几天出差没时间收拾她，她这皮是又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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