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隆冬已至。http://www.bofanwenxuan.com/1432/1432576/十二月底的永阳市已进入最冷的时段。

昼短夜长的冬日，下午五点刚过便天光渐暗。街上行人匆匆，晚高峰就快要到了。

靳熙站在蛋糕店内，手上翻阅着一本厚厚的蛋糕选款图册。

他选中了一款，抬头看向一脸笑眯眯的女店员:“我就要这款了，你们这可以自由定制吗？就是在蛋糕上写字画画那种。”

女店员看着眼前这位帅气逼人的男顾客，笑容愈加腼腆羞涩，客气道：“当然可以， 您想要定制什么内容，我这边给您登记一下。”

于是，靳熙掏出手机，翻出在网上存的一张两小人亲嘴的简笔画图，展示给店员和旁边刚走过来的蛋糕师：“就是这种类型的，画在蛋糕中间就行了。”

蛋糕师连连点头：“好的，可以。”

靳熙又补充道：“麻烦把女小人换成男小人，画两个男生。”

蛋糕师和女店员对视一眼，两人都微张着嘴，恍然大悟。

女店员笑得愈发灿烂，神情中似乎还带了一丝雀跃和兴奋：“好的好的，明白！”

待到靳熙付完钱开完票据，女店员目送着靳熙出门的背影，脸上的笑依然没停下来，输入销售数据的手激动的多打了几个零。

出了玻璃门，冷空气扑面而至，天光愈沉，零星有雪花飘落。

靳熙将敞怀的羽绒服重新拉好，随意将蛋糕票据塞进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与何汀分开的第二个小时，想他。

今天是元旦放假前一天，学校放学早，何汀正要趁此机会赶回家给母亲买菜做饭，两人只得在校门口就分开了。

这边何汀从超市回来，拎着买的一大兜日用品和蔬菜水果，刚刚把家门打开，电话就响了。

这铃声不用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哪位。前段时间是靳熙拿他手机换的，说是买了情侣衣服还不够，还要用情侣铃声。

何汀嘴角微勾，淡漠的眉眼瞬间柔和起来。

他就地放下东西腾出手，接起电话。

“小汀汀，想我没？”

靳熙每次打电话开头十有八九是这句，何汀早已坦然接受这个称呼，遂诚实道：“想了。”

“老公也想你了！”靳熙听到手机那方传来的声音，心在冬日严寒中也变得热乎起来，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何汀举着手机低笑了两声，另一只也没闲着，将蔬菜放到厨房，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和几个鸡蛋。

靳熙望向车窗外倒退的街景，温声道：“明天我去接你。”

两人上周已经约定好何汀这次的生日在靳熙家过，周珊元旦假期要出差跑业务，恰巧靳熙父母也都因为工作要外出，这么好的机会，靳熙怎么能让何汀孤单一个人过假期。

何汀单手从橱柜拿出一个碗，答道：“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种场景很常见，彼此的通话时长可以按小时计算。有时何汀正在学习，靳熙打来电话，也不打扰他，只将通话换成视频，两边静默无声，一个在学习，一个看对方学习。

直到何汀放下菜板，实在没办法举着手机了，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通话。当然，晚上临睡前还有一通晚安慰问通话等着他。

第二天一早，周珊前脚刚走，楼下便传来了三声极具特色的摩托车鸣声。何汀站起来往窗户外看去，果然看到摩托车上的靳熙，他裹着一件半大黑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的何汀刚给他织好的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了一节高挺的鼻梁和满含笑意的双眼。

两人一上一下，精准对视。靳熙挥挥手，何汀心照不宣地收拾好自己，出了门。

早晚气温最是低迷，楼道口旁边的水坑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昨晚的雪还是没能下下来，今天又是一个冷飕飕的晴天。不过看永阳的天气预报，离新年的第一场雪不远了。

何汀小跑着到摩托车旁，抬腿跨坐到后座上。靳熙转过身去捉何汀的双手，感受到微凉的触感后，眉头皱了起来：“手怎么一点儿都不热，都说了叫你带个手套出门了。”说罢便将何汀双手拉到自己口袋里捂好。

何汀任由他动作，这样一来就如同从后面环抱住了靳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后不动了，顺势将头靠在靳熙背上，感受着两人从身到心贴近的温暖。

“准备好了吗？走咯！”靳熙转动把手，发动机嗡鸣声响起，车子迅速驶出。

何汀默默收紧双臂，又搂紧了一些。

这辆摩托车是靳熙爸爸早些时候买的，现在已经不常用，被他拿来骑了，如今接送两人方便又快捷，利用率挺高。

车子很快驶进通往靳熙家的主干道，何汀观察着路况，前方拐角处有一家大型购物中心。

这次是靳熙第一次给何汀过生日，本想着定一个好点儿的餐厅，两人一起吃顿大餐。但何汀不想这样，他觉得还不如两人在家一起下厨，虽忙活麻烦了点，但乐在其中。

故此，两人回家路上直接先拐到了超市，准备采购一些食材。

元旦假期第一天，超市人头攒动，多数都是一家几口、情侣夫妻、朋友三三两两出行。室内灯火通明，充斥着人群走动说话的喧嚣，不时有幼儿的呓语和伴侣间温柔的交谈声响起。

超市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人们总是会和亲密之人来到此地。货架上的每一件物品，无不与家有关，与爱有关。

何汀突然有些贪恋此时此刻的时光，望向身侧的靳熙，下意识挽住对方的手，靳熙默契回握，将何汀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中。

“人多，跟紧我，别走丢了。”

何汀微仰起头看向那双澄澈的余留自己身影的眼眸，点头道：“嗯，好。”

之后事实证明，采购食材这种事，还是得何汀来。当靳熙第三次认错菜，离谱的把蒜苔当作葱放进购物车之后，何汀停下步伐无奈道：“你又拿错了，这是蒜苔……”

随后走到另一个货架旁，将真正的葱拿过来，在靳熙面前晃了晃：“这才是葱。”

“啊？是嘛，哈哈哈……”靳熙碰碰鼻子，赶紧将蒜苔拿出放回原位，略显窘迫地嘟囔道：“这俩长得都差不多嘛。”

蒜苔和葱表示很委屈：我俩差不多？可差太多了好吧。

何汀将靳熙拉到身后，自己继续推着购物车往前面生鲜区走，回头道：“你就别捣乱了，跟着我就好。”

靳熙笑嘻嘻地从后面贴上来，手不安分地揽上了何汀的腰，头靠着其后脖颈，声音湿热的传进对方耳中：“那你教教我呗。”

何汀被迫停住脚步，覆上那双箍在腰间的手，对方湿热的气息挠的人心痒痒，引得脖子也微微颤栗起来，怪道：“这么多人呢，你起开……”

知道回家后有大把的机会，靳熙只快速搂抱了一下遂放开手臂，听话地跟在何汀身后，当起了小跟班。待两人把超市上下两层转过来一遍，东西也挑齐了，结账走人，靳熙又任劳任怨当起了搬货员。

两人满载而归。

靳熙将摩托车停到车库旁边，何汀先行下车，拿着靳熙交给他的钥匙打开家门。

扑面而来的暖气热浪，窗明几净的房间，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

何汀自那次因为受伤第一次来到这里，如今已经算是个常客。靳熙爸妈忙的总是顾不着家，在靳熙的盛情难却下，何汀经常和他一起在这里过周末，以至于家里的厨房都让他操作熟练了。

何汀前脚刚迈进家门，靳熙便后脚赶上，揽过何汀的肩背，将之抵在了上一秒才关紧的门前。

冷气被隔绝在外，温暖将两人包围。

两人挨的极近，彼此额前的发丝互相交错摩擦，气息交织在一起，热腾腾的。

靳熙伏在何汀颈窝处，深吸一口气，惹的何汀泛起痒意，轻轻推了推对方，低声道：“袋子要……”

一句袋子要散了还没说完，靳熙像是再也忍不了了似的，扶住何汀的后脑，对着那片朝思夜想的唇舌吻了下去。

购物袋彻底散开，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不过此情此景已无暇顾及。

两张唇齿互相缠绕，带起啧啧水声，室内徒升的温度和涌动缠绵的情意使两人脸上都染上了一抹红晕。直到靳熙差点将滚到脚下的萝卜踩个稀巴烂，两人这才不得已分开就快要粘到一起的身体。

何汀微红着脸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不知是靳熙还是自己的一丝涎水，蹲下身去，和靳熙一起整理购物袋。

“噗哧。”靳熙笑出了声。

何汀瞥他一眼：“你笑什么。”说完两人对视几秒，何汀像被他传染似的，也笑了起来。

靳熙拾起地上最后一个西红柿，腾出手把何汀掖在衣服里的一根卫衣带摘了出来：笑的声音有点抖：“没事，我就是觉得……”

随后声音平静下来，注视着何汀，笑意还没从脸上散去：“我很开心，还有……你真好看。”

何汀没说话，扯走他手中购物袋，站起向厨房走去，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好似被热浪涌过的脸颊，嘴角一直是那抹笑着的弧度。

厨房里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工作着，煮肉的锅咕噜噜地在响，热腾的蒸气使厨房温度较外面又上升了几许。

时间已经差不多，何汀将火调到最小，打开锅盖搅了搅，又将盖子盖上准备再焖一会儿。回头叫人：“靳熙。”

“诶！来咯。”靳熙甩了甩刚洗完菜的手，乐颠颠地小跑过来，笑问道：“还有什么吩咐？”

这顿饭的主厨无疑是何汀一个人，靳熙技术活干不了，只能屈居成为何大厨的帮工小弟，做点洗菜递东西的简单事情。

何汀指了指操作台上的一包火腿，“我得看会儿锅，你先去把火腿切了吧，会吗？”

靳熙一拍胸脯，自信道：“简单的很，交给我！”

事实证明，靳熙还是太过自信。上手之后切的慢如龟速，还厚薄不均，完全失了火腿切片的风味。

何汀这边已经忙完，见靳熙进展缓慢，走上前去，侧身将手覆在靳熙拿刀的手背上，把着手亲自实践教学：“你看，应该这样斜着切，这样口味会更好。”看似简单的切火腿，其实也有技巧可循。

靳熙的注意力只集中了切两片火腿的时间。手背上的触感，身侧何汀低垂的眉眼、一张一合的红唇，顿时使他心猿意马起来。

一条火腿切完，何汀抬眼问：“学会了吗？”

靳熙嗯嗯啊啊乱答一通，眼睛黏着随之又开始忙活，在厨房走来走去的何汀，思绪突然飘回了那间宿舍和数个夜晚。

还记得那是何汀刚转学来永阳一中不久，老师让他给自己补习功课，坐在身边的他也如刚才那副模样。

柔和白净的五官，清冷纯澈的气质，专注认真的神情，离他区区一尺之隔。

靳熙不得不甜蜜的承认，何汀对自己有种天然的吸引力。

宽敞的厨房内，两人忙前忙后、你来我往的还挺默契，时针不紧不慢地转到十一点，四菜一汤差不多都做好了。

“慢点，小心烫。”何汀看着靳熙将盛满清蒸排骨的瓷盆端到餐桌上，提醒道。

靳熙又稳又快地放到餐桌中间，连忙抽回手，在嘴边揉搓哈气：“嘶……还真是有点烫。”

末了又把手伸到何汀脸庞，去摸他的耳垂：“嘿嘿，热不，暖暖你的小耳朵。”

何汀任由热乎乎的触感在耳朵上泛开，抬手拨弄了两下靳熙额前的刘海儿，笑道：“调皮。”

靳熙握向何汀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都包裹在手里，正待温存，门铃声响起。

是蛋糕上门配送服务。

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礼貌的将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递给靳熙。

随之拆包，上桌，放在餐桌中间留出的空位上。

靳熙定的是一个八寸黑巧克力水果蛋糕，糕点师依客人需求，中间果然用巧克力酱画着两个亲嘴卡通男生，看起来可爱又精致。

其余菜品围绕四周，碗筷已摆好，正待享用。

靳熙拉着何汀在餐桌旁坐下，将纸质蛋糕帽折好戴到他头上，抚了抚何汀软弹的侧脸，柔声道：“生日快乐，我的小寿星。”

五根蜡烛竖在蛋糕之上，悠悠地冒着烛光。靳熙轻轻将蛋糕往对面推了推，示意何汀闭上眼睛：“听说生日这天许的愿最灵呢。”

何汀微抿着唇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火光映照的静默中许下了最虔诚的心愿。

一口气吹过，烛火熄灭，冒起了灰色烟丝。

靳熙投来好奇的目光：“许的什么愿啊？”

何汀一支支将蜡烛取下，“不告诉你，不是说说出来愿望就不灵了吗？”

“那还是不要说了。”靳熙又不甘心地问：“有我吗？”

何汀看着满脸期待的靳熙，轻声说了句：“傻瓜。”

“啊？”靳熙不明所以。

何汀被逗笑了，又重复了一遍：“傻瓜。”

傻瓜，怎么会没有你。何汀在心中回想刚才许下的愿望——

一愿母亲平安健康。

二愿学业顺利有成。

三愿……

他与他能有圆满光明的未来。

—

“好了，咱们可以开动咯。”靳熙切下一块三角形蛋糕，装在附赠的麦秸秆盘子里，挖下一小块递到何汀嘴边：“尝尝，应该是你喜欢的味道。”

何汀一口吃下。

奶油绵密，巧克力碎醇香，蛋糕层松软，确实好吃。

何汀品尝着，手摸上蛋糕帽边缘的棱角，看着那个蛋糕中间亲密依偎在一起的小人，觉得如蜜般从嘴甜到了心里。

“你也吃。”何汀起身，准备给他也切一块。

靳熙将刀铲抢了过去：“怎么能让寿星动手，我自己来。”说罢快速给自己切了一块，将上面带着的一个草莓顺手转移到何汀盘中。

何汀随他去，转而用公筷夹起一块鸡丁，递到对方嘴边：“你尝尝这个。”

靳熙啊呜一口咬下，眼睛瞬间亮了亮，迎着何汀期待的目光，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吧何大厨！”

何汀又夹了几筷子菜送到他盘子里，靳熙一扫而空，腮帮子鼓成松鼠，口齿不清道：“好吃好吃！”

玉米排骨炖的软烂鲜香，宫保鸡丁色泽诱人汁水浓郁，红枣银耳羹清甜解腻，是眼口相证的营养美味。

何汀收到了意料之中的评价，笑弯了眉眼，浓密的睫毛在暖黄色吊灯的映衬中铺下一层颤动的阴影。

靳熙将美味尽数咽下，舔了舔嘴唇，嘴边沾了一点肉渣，何汀见状拿纸去擦，对方瞅准机会，快速抹了把奶油涂到何汀鼻尖上。

何汀反应过来，也抹了点奶油在手上去捉他，靳熙早已转身开溜。

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绕着客厅转圈，不时有一位暂落下风脸颊“挂彩”，桌上一块切下来的蛋糕的奶油层都快被rua秃了。

最后靳熙居于上风，一个大步上前握着何汀两只手腕，往旁边一扑。

“哈哈哈，抓到你啦！”

两人一上一下倒在沙发上，两双眼睛对视，互相看着对方被抹花的脸，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玩够了吧？”何汀戳戳靳熙肩膀，撑起身体：“咱们赶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闹够玩够笑够，两人重新坐在了餐桌旁，靳熙坐在对面还不够，还非要和何汀坐在同一侧，挤的何汀就差和他坐一张椅子了。

何汀无奈从了他，重新给他摆碗筷，这时靳熙手机响起提示音。

靳熙划开锁屏，是岳天发来的消息——

【替我祝何汀生日快乐！祝他梦想成真，茁壮成长！】

靳熙差点喷饭，茁长成长是什么鬼。不过……靳熙偷瞄了一眼何汀脸蛋，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对方确实肉眼可见的长了点肉，脊背也不再摸起来骨骼突出的硌手了，整个人透出一股健康的粉白。

靳熙满意地收回老父亲式的目光，点开岳天发来的下一条语音——

【这几天好好过你俩的二人世界啊！兄弟我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靳熙狠狠地戳了下消息发送键，将一个表情包发了过去。

你有事吗.jpg

如果不是最后一个词，他还想表扬一下岳天呢。

“不正经……”靳熙放下手机，左手自然揽上何汀的椅子背，右手给对方夹了块儿排骨，“多吃点肉。”

何汀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筷子一下一下戳弄着肉块，静默了几秒，忽的抬头看向靳熙，语气带上了点认真：“早生贵子也是一句很好的祝福语。”顿了顿又说道：“只是对于我们来说，永远也无法实现。”

靳熙认真地听完，笑了起来，笑的开怀又爽朗。他抚上何汀后脑，轻柔地摸了摸，连带着抚平了几缕乱发。

何汀向他看过来，靳熙一眨不眨地迎上目光，眼中赤诚满满、热浪涌动，一字一句道：“没关系，有你我两人就够了。”

“你就是我的贵子。”

何汀微微睁大双眼，心脏如擂鼓般被击的震颤不已，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个字：“你……”

靳熙用一个紧紧的拥抱再次回应了他，代替了千言万语。

茶余饭后，厨房洗碗机的提示音滴滴答答作响，旁边正在工作的热水壶嗡鸣不停。

坐落于小客厅的一架三角式钢琴正传来一阵阵轻快活泼的旋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靳熙指尖触碰琴键，口中跟着旋律伴唱，乐声与歌声交织在一起，铺满了整个房间。

何汀曲腿坐在钢琴侧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地聆听着这首独给他奏的曲子。一曲毕，便很配合地鼓起了掌。靳熙转身，笑呵呵露出八颗白牙，稍停顿了些许，琴声继续自黑白键中泄出。

是很熟悉的旋律。

何汀稍作回忆，便想起这首曲子是靳熙上次在学校艺术节表演过的弹唱节目。

同是一架黑漆三角钢琴，同一个坐在琴前十指飞扬的少年。不同的是如今台下观众只有一人，可这一人，是最珍贵不可或缺的存在。

歌曲进行到最后，同样是那句深情又浪漫的歌词。

靳熙侧身望向何汀，眼眸亮如星辰，缓缓启唇，声音如清澈暖人的温泉水涌入何汀耳中：

“我想共度一生的爱人是你。”

午后阳光正盛，冬日暖阳自落地窗外倾洒进房间，落在琴身上形成一块儿耀眼的光点。

何汀收回看向靳熙的目光，转头望向窗外，常青树挺拔耸立着，鸟儿叽叽喳喳落在随风晃动的枝杈上，是万物有灵、灿烂偌大的世界。

何汀觉得自己过了一个最开心满足的生日。

在他们最灿烂美好的年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