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与肖遇服身躲在一旁的花圃中，静静的观察者侧门的一举一动。

这侧门常年紧闭，也嫌少也侍卫过来巡查，所以他们这么躲着倒也没有多大的风险。

虽然她在皇宫里的日子并没有几天，但是这皇宫里的事情倒也是听说了不少，一遍宫里的娘娘们秘密处死了什么宫女太监的，如果不是直接丢进经历，都会从这个不起眼的侧门送出去，毕竟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死人这等说出去污秽的事情，怎敢脏了前门的台阶。

不出多时便看见一辆用黑布罩着的潲水车从宫里运了出来。若是普通的潲水车他们自然不会太过在意，但这辆潲水车上面没有放任何圆桶，一般的潲水车都是放置圆桶为主，而这上面放的确实方形的打匣子。

若不是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和马上上面沾到的污渍，他们差点都要以为是个别的神秘东西。

而那些宫人们面色及其谨慎，更是左顾右盼的看了好久，这才慢慢的托运起来。

“福公公，这是在干嘛呢，怎么好端端的做起其他人的活儿来了。”

沈栀不顾肖遇的阻拦直接从草丛里跳了出来，与这褔庸装了个满怀。

她是皇后的亲侄女，出现在宫里倒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肖遇的身份有些尴尬罢了。

褔庸吓得直直拍胸口，脸上更是露出了几分惊惧之色。

“我的小郡主啊，您可别下奴才，奴才年纪也大了，再这么下去，我可以先到下面逛逛了。”

表情上十分自然，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藏匿的意思。

“郡主怎么突然进宫了？可是想皇后娘娘？”

沈栀眉头一挑连忙点了点头，但又立刻拧着眉头说道。

“是有些想姑母了，只不过方才进宫的时候听到守卫说司惜姐姐也进了宫里所以这才四处来找找。”

“福公公，您可见过司惜姐姐？”

说着她便可以靠近的了三分，为的不过是想看看这装模作样的太监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

然后做出一副左顾右盼的模样，做出一副寻人的姿势来。

可谁知褔庸立马伸出手将沈栀从他面前给挪开。

“哎，原来郡主是要找春时公主啊，您早说呀。公主方才就已经回去了，不过走之前听她说东城那边的聚财院有点意思，想要过去看看，若是郡主想找她，那边自己再去寻寻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人听清楚，有回身看了看宫院，这才连忙将身后的侧门关上了些，小声说道：“皇上见老奴这么久不回去侍奉又要着急了，若是郡主还有什么事情不放问问其他侍卫吧，老奴先告辞了。”

说完便立刻朝着宫内走了进去，步子显然多了几分着急。

沈栀刚想喊什么，肖遇连忙将她给拦住。

“行了，你就算想要追问下去他也不会再说什么，我在宫里待不了多久，还是先回去再说。”

虽然这里是偏门基本上不会被什么有心之人撞见，但基于王府侧妃一案事情还没解决，如今有如此睁大光明掺和璃王的事情，只怕会弄得自身难保。

“这褔庸从先帝在时就已经侍奉君侧了，做事比谁都圆滑，你若是想从他这里撬些什么，只怕是比谁都难。”

沈栀的眉头拧了拧，他说的这些自己自然是清楚的很，可现在只要是有机会能询问出来东西的，她就一定要去试试。

“这事情等不得，若是找不到司惜，我心里会不安。”

早在这之前她就跟司惜商量过对策，明明说好了一起行动，可现在她居然能自己一个人就尽了宫里，这中间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只怕可就难以挽回了。

“方才那潲水车看着十分可疑，要不我偷偷跟着？”

肖遇抿着嘴摇了摇头。

“这倒不必，其实方才福公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大可直接去那里寻寻。”

“你是说……聚财院？”

沈栀有些的不解的摇了摇头，这好端端的褔庸怎么会这么好心，把司惜的地点告诉他们？

“难不成褔庸也是你的人？”

肖遇带着她跑到了宫外，可眼神依旧十分警惕，没有一丝松懈过。

“褔庸不是我的人，可他说的话也不像骗我们。”

若是正常人想要骗人大可直接说句“早就走了”以此来搪塞，反倒是这般指明地点的说，若是找不到司惜换做其他人指不定要找他麻烦。

他在皇上身边伴君如伴虎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不会不清楚。

那么他说的地名必然有其用意。

“阿离的生母陈主以前和褔庸是老乡，莫离也帮过褔庸不少忙，虽然不太清楚褔庸是不是莫离的人，但起码做事的时候都会为了莫离抬一手。”

抬一手？

沈栀侧过头看了看他。

若真是这般倒也说的过去，皇帝不是傻子，若褔庸真是莫离的人，皇帝也不可能如此亲近与他。

但若只是简单的抬一手，皇上倒也看不出什么。

即可依旧在皇帝面前当个大红人，又可以卖给莫离一个人情。

这些宫里的宫人，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可这聚财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来了北冥，违和还从没听说城东那边有个叫聚福院的院子。

肖遇本是拉着她疾走，顿时则过身，停脚看了看。

眼里多了几分寒意。

“乱葬岗。”

这城东郊外的乱葬岗因为四面有林包裹，如四合小院一般，所以有些江湖杀手处尸体后会说将其丢进小院。

说的也就是这乱葬岗。

只因为这三个字晦气，又有人老说什么见棺发财，所以也就叫了个聚财院。

乱葬岗……

沈栀的眸子垂了几分，脸上更是多了些不知所措的模样，难不成事情真的发展到这般境地？

那宫里的潲水车想要运往聚财院还需要些时间，他们二人还是不需要太着急。

只是她还有些担心这中途会不会出些什么变故。

不过一切都还好，那群人好似刻意的一般，把人随意一丢就原路返回，丝毫不在乎这人到底死透了没有。

沈栀不顾司惜身上那股恶臭，连忙将她拦在了怀里。

拧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扶上了她的脉搏，细细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肖遇站在一旁警惕着四周。

见她迟迟没有结束，这才小声问道：“如何，可还有救？”

只听到她略微低沉的声音说道：“没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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