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域的神情顿时好似凝固了一样，片刻后又恢复的如此的宁静，只是嘴角的微笑显得尴尬了几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不太愿意跟其他人提起而已。

但沈栀不一样，对他来说不是外人。

“第一个不是朝鹊，这第一个人说白了你也认识，而且她好像还说你们之间是朋友。”

想到当日那长鞭毫不留情的挥舞过来，两人之间，应该也是两清了吧。

不是？

沈栀的眉头拧了拧，但一想到方才被紫莲丢出去的笛子，她又好似顿悟般的点点头。

“你说的可是春时公主？”

会是她么？可当日璃王大婚那日他们明明见过，但看上去好像就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一样啊。

萧域抿着嘴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才好，但也跟着点点头。

“是她，只是我们有过约定，以后就只能是路人。如果不是她大婚那日我认出了她失了神，你以为凭借她那根银线就能栓得住我？”

这只金乌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唯一一个相识一场的证物，如今更算是两清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本就没有男女的感情，细细想想也不过是一个好玩伴而已。

“你要知道，我这忘忧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管辖，北冥帝管不了我，这天下也管不了我。”

“正因为如此，我这忘忧城城主也不是白当了，在成为城主之前自然要经过历练，要不然我父亲也不放心将这么大一座城全部都交过来。”

而那时候他还不过刚刚行冠礼，就被父亲要求前往各国游离。

到了江月国的时候遇上了和哥哥们一起到处去的春时公主——司惜。

那时司惜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但偏偏学会了大人间的那一套。

和哥哥们外的时候简直就是个疯丫头，但一面对其他人就表现格外知书达理就连眼神也似乎增加了威慑感。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奇妙，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玩到了一起变了好朋友。

更开玩笑说过要赢取她的话。

而她也是笑着点头答应。

到后来她就突然对萧域避而不见了，而他也不能总在一个国家停留。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他也不清楚，只是在离别的时候两人大吵了一架，并送给他一直金乌作为分别的礼物。

说着两个人从此之后就再也不要见面了，若是见到面也要装作陌生人。

而这金乌会帮着他守住忘忧城，但若是召唤过一次金乌，这只金乌就会自行离开。

沈栀听完他这段故事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虽然萧域不知道司惜为什么会突然避而不见，但她却能从中猜到些一二。

当年萧域行冠礼的时候细细算算也正是莫离离开北冥前往川陵的时候，只把这中间必然是有些联系。

在来之前，司惜也叮嘱过她，这短笛只能吹一次，第二次就不能用了。

当时被误导也为是在忘忧城安插了什么眼线。

现在想想说的大概就是这只金乌了。

“可这次召唤的机会被我用了啊，是我吹笛子这只金乌才飞过来的。”

明明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她偏偏吹笛子掺和了一脚，这样一来倒觉得有些抱歉。

萧域脸色微微的愣了一下，但任旧笑了出来。

“傻姑娘，你能吹这笛子我还要好好谢谢她呢。”

这只金乌一直养在南边的院子，主要也是因为自己用不上它。

而沈栀吹的这一次完全能抵得上他吹千百次。

若是这次没有金乌，那后果必然不堪设想，简直算得上帮了他个大忙。

只是这件事情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紫莲居然会在其中掺和了一脚。

看了一眼还站在角落里捂着眼睛不敢离开的紫莲，心里也有无奈。

“也许是这些年我对你太过宽待了吧，以至于你觉得所处这种事情也是理所应当。”

他虽然没有喊她的名字，但这眼神却是紧紧的看着她，引得她的眼光连忙躲闪。

“朝鹊离开忘忧城也是你做的吧，难道看见我为她难受的发生，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牙齿却咬的紧紧的。

当年朝鹊还在忘忧城的时候可是带她如亲姐妹，他每次送给朝鹊的东西也都被她送给了紫莲一般。

也就因为这样，这才让紫莲埋下了嫉妒的种子。

“不！不是的！是朝鹊姑娘她勾引主子奴婢这才想要送她离开，要不然主子这前程就要完了啊。”

自从朝鹊来了忘忧城之后，主子就每日都陪着她，往常还会带着她们这些丫鬟出去逛逛集市，但自从朝鹊来了之后这种事情就再也没有过。

简直就是红颜祸水，不可饶恕！

“可奴婢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主子，您是紫莲的家主，您就是紫莲的天，看到您那般疯癫的模样，奴婢心里也不好受啊。”

眼泪混着血水一起从手指的缝隙中流了出来，可她似乎感受不到疼一般，就那样直直的看着。

萧域忍着自己的怒气，狠狠的咬了咬牙，想要让自己能够平和点说话。

“哼，你可偏偏选择跟武长老勾结在一起。而且这后来的疯病也是，若不是武长老故意给我用了那些能够刺激人情绪的香料，我又怎么会…怎么会对那些女人下出如此狠手…”

其实这些他原本是不知道的，直到沈栀给她做了个鼻烟壶这才开始有了些疑虑。

之前他对武长老并没有什么猜忌，所以他送来的安神香也并没有派人查验过。

倒是沈栀…

他发现沈栀的香对他确有好转，又不好意思一直劳烦她配香，所以在这才命人去查了查这香里的配料以便自己就能配出来。

可这一查就发现问题的所在，沈栀做的香和武长老送来的香是完全相克的两个东西。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还真不会发现这在忘忧城勤勤恳恳这么多年的长老居然是想要出卖他们忘忧城的真凶。

“想必你跟着武长老也有段时间了，你可知道他和朝廷到底有什么联系。”

萧域又慢慢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子不去看紫莲。

紫莲有些无奈的苦笑，但也深吸一口气，对他的疑问照答不误。

“奴婢是和武长老合作了一些事情，但很多东西奴婢也都不太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朝鹊姑娘的事。”

说到这，她偷偷的瞄了沈栀一眼，眼底依然全是恨意。

“武长老告诉奴婢，朝鹊姑娘已经有了婚约，是要嫁给北冥王爷的，若是继续留在忘忧城只会给忘忧城惹上麻烦，所以必须将朝鹊姑娘送回京城。所以奴婢就给她灌了点迷药就送了回去。”

当时只想着她要是嫁给了王爷就不会再回忘忧城，所以并没有想过要下狠手。

“只是下迷药？”

沈栀连忙问了过去，可她偏偏只愣了她一眼就不再说话。

不应该啊，迷药是迷药，怎么会失忆了？

这古代迷药的分量还不如意将大脑神经刺激到失忆这种状态，里面必然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你……”

“好了。”

沈栀想要继续问什么，但被萧域打断了，他有些痛心的看了紫莲一眼。

最后也只能默默地摇摇头。

作为他的贴身侍女，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可偏偏就是这样，却还是让她走到了这一步。

“念在你是被武长老所骗，我也就不派人押你了，你自己去刑堂领罚吧。”

说完便紧紧的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她。

紫莲倒也没有想象的那般绝望，反倒是笑了出来跪在地上狠狠的给萧域磕了个头。

“谢家主宽厚，奴婢自行领罚。”

沈栀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轻轻的扯了扯萧域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这紫莲要去领什么罚啊。”

难不成只是小板子，要不然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

萧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再说话。

倒是身后的一个长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按照忘忧城的规矩紫莲是该被凌迟的，但现在给她一个车裂，也算是个痛快。”

车裂……

沈栀脑袋里浮现出以前课外书里面描写的景象。

在面对车裂都能笑如这般，她到底对萧域是个什么样的感情，总觉得这份爱意也都有些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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