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应了一声，放下荷阳便朝他们走去，一边笑着说道：“让客官见笑了。”

老板娘笑了笑，低头看着荷阳说道：“我荷阳才不做状元夫人呢！成日忙来忙去不着家，嫁给东街那布庄的小少爷可也好，不愁吃不愁穿的。”

老板娘按住了小荷阳的手，安抚道：“噢～是羊羊，那小荷阳乖，先自己坐一会儿。”

屠夫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哪儿能不来，除夕也得挣钱呀！”

可是这样做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陆相府的马车太招摇了，就算装载着被宰杀好了的羊，可也未免会被人注意到，所以他们不能出城，一路上被盘查的时候，他们定然会说外出采购羊羔送回陆相府，这样一来，尸体就自然而然的还在陆相府。

“赵将…赵钊！”程亮见到赵钊，也赶忙迎了上去。

这是给永兴面馆送宰好了的羊羔的马车，每日下午都会来，一日都没断过。

邓信和程亮都吓了一跳：“陆相府？不是不能让别人发现吗？这样大摇大摆的去陆相府？”

可是转而一想，二人问道：“可是如今我们怎么去取尸体？我们的任务不就是顺利找到尸体做什么证据来着吗？若是我们直接去相府，那不就是被发现了吗？”

赵钊也没说什么，往里使使眼色，程亮和他身后的弟兄们也都进了面馆，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喝着汤，但是声音一点儿也没发出来。

赵钊看来，这也完全符合陆高鸿和陆绘灵细腻的心思，绝不让人找到一丝证据。

邓信见了，慢慢站起身，而后对站在门口也十分自责的程亮说道：“先进来吃点东西暖和暖和身子吧，都在外面跑一天了。”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永兴面馆门前，小荷阳欣喜的指着那辆马车，牙牙学语道：“娘～羊羊来了～”

见着屠夫这么赔笑，又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老板娘也要到了自己理想的价格，便装作勉强的点了点头：“那行，下回可是要第一时间送我们家的，我家可是老主顾了。”

邓信和程亮听得目瞪口呆，却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不起眼的赵钊将军，居然有这么谨慎细心的内心，他们不得不为之叹服。

赵钊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陆相府。”

临了出来的时候，看了看柜台后边的小荷阳，屠夫挥了挥手说道：“荷阳今日可乖，看到羊羊都没哭。”

赵钊此时看见程亮来了，便满心欢喜，以为他去了这么久，些许是有些发现的。

赵钊低头吃着面，刚一抬头便看见了程亮带着人往里边走，他赶紧抹了一把嘴巴：“程亮！”

随后老板娘也很懂眼色的和伙计一同进去煮面端汤来，什么话也没说，气氛异常的宁静。

小荷阳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娘亲走到后厨房去收拾出一块儿干净的地方，然后站到门口，对那驾马车的屠夫说道：“好了，今儿还麻烦您帮着搬进来，老师傅熬完汤，回家过除夕去了，我今儿还以为您不来了。”

小荷阳睁着大眼睛看着屠夫，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抬头茫然的看了看娘亲。

“哎哟，客官来了？吃点啥呀？”程亮正往面馆里走着呢，眼疾手快的老板娘看见了便拿着手绢儿挥舞着迎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屠夫笑了笑，转而便驾着马车走了。

说着还往里边看了一眼，赵钊他们把永兴面馆都坐满了，可是却不见多少声响，屠夫笑道：“老板娘生意兴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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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钊听完这个，虽说刻意的忍住了失望的神情，可眼神中还是带有一点点失落。

“是是是，下回我定然记得，老板娘放心吧！”说着，屠夫就笑着将那头被宰杀好了的羊用灰布一裹就扛着到后厨去了。

老板娘见他们认识，便也默默退到一旁去了。

老板娘笑了笑，说道：“哪有您家生意火热呀，除夕都忙个不停呢。”

而今日陆相府的人刻意驾着陆相府的马车从城西去城东买了许多宰杀好了的羊，就是为了陆琛带着尸体出宫来，他们好在京街接应，若是别的马车，定然到不了京街，而陆琛为了不引人耳目，必须早早回宫去。

赵钊他们几个也回头看了一眼屠夫。

这种节骨眼上，谁也不好受，虽然说他们都不知道任务究竟是什么，这背后牵扯到了什么东西，可是他们身为军人，天生就有那种敏锐感，背着所有人偷偷摸摸的查案，定然是一桩惊天动地的大案子了。

正当他们吃面的时候，远去城西搜查的程亮带着人赶过来了，城西离中城坊市最远，且城西住着穷苦百姓，杂乱不堪，程亮等人搜寻一遍过后没有线索，便赶紧回来了。

程亮凝重着表情，摇了摇头：“没有…我们都找了很久了，也问了一些人，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一点线索。”

这太无力了，他们不能张扬的带队搜寻，只能穿街走巷的偷偷摸摸查探，生怕被陆相府知道了来阻挠他们。

老板娘也异常的冷静，坐在柜台后边抱着小荷阳没有出声，大概是能感觉到他们气氛不对吧。

他们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犯错，若是他们直接驾着马车出城丢尸体，万一被人看见了，之后就会留下证据。而且这么致命的证据，陆高鸿他们肯定不会放心随意丢掉，定然会放在相府里，等到时机过了再抛尸。所以现在，尸体肯定就在相府！”

屠夫刚一走，赵钊就抬起手来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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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偏生用油腻的手去逗逗荷阳，说道：“我哪儿有什么家业可继承，我家胜延可是要考状元的。小荷阳，以后嫁给胜延哥哥做状元夫人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