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素笑了声：“看到你需要人陪，而我正好也需要搭个顺风车，所以，就上来了。http://m.kaiyiwenxue.com/bid/4505269/”

    沈子帆强忍自己的情绪说：“谁说我跟你要去的方向一致？”

    方素素坦然：“反正你也是漫无目地，根本不知道去哪里，那就干脆送我好了，一举两得。”

    她什么时候都能把这种无厘头的要求说得合情合理，让人既觉得没头没脑，又没有反驳的余地。

    沈子帆瞪了她一会儿，方素素一直笑嘻嘻的，反倒叫他没话说，只得发动车子离开。

    路上方素素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出电梯的时候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沈子帆打着方向盘说：“没有。”

    方素素不相信。

    “我分明看到你快要哭了。”

    沈子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一紧。

    他望着窗外的眼睛有些微微昏眩，额头上也跟着开始出冷汗。实际上他一直以来都是颤巍巍的，怕犯错，怕哪里做得不够好，因为知道李琼并不喜欢他。一旦出了事情，她会劈头盖脸的骂他。和君敏不一样，君敏即便说他，也能听出来完全是为他好。

    但是，李琼不一样，她狠不得往他的心口插刀子。在她的眼里，不优秀的人都是没脸没皮，没有尊严的。讽刺起来一点儿顾虑都没有，仿佛犀利的言语反倒可以骂醒他一样。

    方素素看出沈子帆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头，他不停努力的眨眼睛，像看不清前方的路一样。

    于是，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沈子帆，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换我来开车。”

    沈子帆喘着粗气将汽车打到路边停下，开门下车的时候，冷空气拂面，才让他整个人慢慢清醒一些。

    方素素转过来坐到副驾驶上，看到沈子帆的脸白得厉害。

    “你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她本来想说送他去医院，但是考虑到他是明星，肯定会有人认出他。方素素可没办法救他于水火之中，再说，她也不想再被记者拍到了。

    沈子帆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方素素就直接将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她是挺热心肠的一个人，把沈子帆送到房间之后，问他：“你到底什么毛病，我去帮你买药吧。”

    沈子帆率先灌下一杯清水，坐到沙发上说：“谢谢，不用买药，你回去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靠到沙发上休息。

    方素素无奈：“你们当明星的都这么拽么？感觉自己高高在上，觉得我们都是平民，所以懒得看人一眼？”

    沈子帆看了她一眼说：“我不是明星，我充其量是个跑龙套的。在这个圈子里，我低到尘埃里，又怎么可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他的话语平静，不知为什么，方素素听到耳朵里却感觉异常辛酸。听闻很多明星在发光发热前是很艰难的，他们大都家境不好，龙套一跑就是很多年。后来还有很多人干脆熬不住，所以，不再坚持走下去。即便那些成名的，因为源于各种各样的压力，抑郁或者自杀的也不在少数。

    方素素特别同情弱者，她走过来说：“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最难过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去死，结束一切所谓的苦难。但是，不光是因为我们人类本身就贪生怕死，也是真的没有必要去死。因为别人的话语，眼光，或者伤害，就选择去死的话，是不是太便宜那些让自己不好过的家伙了？不如回击过去，实力不行，那就历练。再不济逞一下口舌之快也是好的，至少可以让别人晦气好一会儿，不是吗？”

    沈子帆没想到能从方素素的嘴里听到这番话，他转过头来看她。

    方素素笑了声：“我看你挺累的，休息一会儿吧，睡一觉可能会觉得好一点儿。”

    沈子帆由衷的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可不是救世主。其实刚刚那番话也是对我自己说的。”方素素已经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其实我之前去你们华艺是找人兴师问罪去了，一大早就有人骂我是私生女，是野种，虽然我不否认我是有些来路不明。但是，听到这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我的肺还是要气炸了。”

    她说得那样轻松，脸上的笑意至始存在。实在叫沈子帆刮目相看。

    他忽然觉得这个姑娘除了大胆，还很勇敢，跟他最初的印象有些不符。

    就在沈子帆失神的空，方素素已经离开了。

    君敏从上班开始就一直马不停蹄的忙到现在，整个工作室跟打仗一样。她甚至没顾得上喝一口水，手中的电话不时响起来，都是各路媒介，广告商打来的。其中方成也打来电话询问情况，能听出他的情绪不好，君敏握着电话颤巍巍的。只说：“办法已经想到了……”奏不奏效她真的不敢说。

    没想到大老板也没问她是什么办法，说了个“好”字，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这个非君敏所想，她既害怕大老板，又想他能问问她是什么办法。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她想到的招数说出来，或许以大老板的睿智能一下子指出她的愚昧，或者干脆说哪里不妥，还可以顺便消除她的茫然。

    但是大老板没有，他将用人不疑贯彻得很好。现在反倒是君敏在怀疑自己的能力，她不知道这样的方法到底管不管用。

    工作室这边的动作很快，开完会不久，林如便说通稿已经写完了，今晚之前网络载体就会有反应，到了明天一早所有传统的报纸，杂志甚至电视新闻关于风信伪慈善的言论就会铺天盖地的发布出来。

    林如只是担心：“敏敏姐，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你也知道人言可畏，如果到时候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又解释不清楚，风信长久以来的良苦用心可真的要被辜负了。”

    不止如此，到时候风信的形象会再一次遭受严重的破坏，处境会比现在糟上不知多少倍。

    所以，不论怎么想，都是一步险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