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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赤脚走在地毯上,落地无声。http://m.liulanwu.com/117/117192/一双脚洁白如玉,由其和深色的地毯一比,越发显得白,隐隐散着一种莹润的光。只是,脚踝肿得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
    风信终于伸手拉住她:“我问你的脚怎么了?”
    君敏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声的将他的手甩开,她不想在走廊里跟他吵。
    风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猜的没错,君敏果然生气了,怒气如漩涡一样在她的眼底汇集,只等着爆发。
    助理保镖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跟在一边都不敢说话。
    客房是套间模式的,一进来君敏就叫风信进了里面的房间,并将房门紧紧关上。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风信,你告诉我,你和方允佳到底玩得哪一套?你们恋爱了,想在一起,劳烦也跟我们说一声。不要自私的只管自己是否逍遥自在,不管别人死活好不好?是,我们拿钱,活该为你鞍前马后。但是,我们只是工作人员,不是奴隶,也需要尊重。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不声不响的制造麻烦,会不会太自私了?”
    风信单薄的嘴唇轻轻抿紧;“君敏,这就是第一时间你想对我说的话?此时此刻你没有想问我的?”
    君敏气极了,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加上脚踝传出的疼意,越发让她心烦意乱。她睁着大大的眼睛,里面雾气蒙蒙,她吸紧鼻子问他:“问你什么?你和方允佳是不是在谈恋爱,还是新闻是真是假?风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么?对待感情你什么时候认真过?也许这一切在你眼里就是一场游戏罢了,所以,你不认为有说起来的必要。可是,你是名星,万众瞩目,要对粉丝和舆论负责,所以,停止拈花惹草你会死么?即便你风流成性,但最起码也该保证我们的知情权不是吗?”
    风信冷笑一声,表情竟像有一点儿绝望,他点了点头:“是啊,我动真格的了,方允佳那么漂亮,我们每天抱来抱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没道理不动心。”
    君敏低下头,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可是不及脚裸上的疼,她有站坐立不稳,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胜任这个工作了,想做到理智上的公私分明很难。况且她阅历尚浅,资历不足,真不该不自量力。
    君敏低着头,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动。风信看不到她的眼睛,只觉得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灯光下恍若透明。
    风信也懒得跟她再吵下去了,反正她从来都不相信他,无论他说什么……想到这里,他用力的摔门出去。
    没一会儿,小唯推门走进来。
    小心翼翼的问:“敏敏姐,你是不是又和风信吵架了?”
    君敏说:“没事,就是和他说了下绯闻的事……”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不过,貌似我刚才的火气又没控制住,态度有些恶劣……风信呢?”
    她忽然担心他一气之下跑出去,而外面那样多的记者,怕他再惹出其他的麻烦。
    小唯马上说:“你别担心,敏敏姐,风信在外面呢。他说你的脚崴了,让我进来看看怎么样了。”
    君敏现在一颗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她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不用管我。”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酒店,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明天一大早风信还要赶通告,指望那些记者自动散去是不可能的事。
    君敏起身去和其他人商量。
    一开门却看到风痕站在外面的客厅里,黑西装白衬衣,只是又换了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整体穿着显得很有层次感。身材修长,水晶灯的照耀下只觉得一身荣光。
    唯有那双漆黑眼眸,如一滩化不开的浓墨,再刺眼的光也无能为力,以至于望着他的眼睛根本猜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君敏客气的跟他打招呼:“风总,你怎么来了?”
    风痕脱掉大衣,不咸不淡的说:“你不是在电话里怨怼我让你崴了脚,总要来善后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均望向他,就连风信都若有所思的眯起眼来凝视。
    直到风痕将大衣扔给风信,告诉他:“快去把衣服换上,我的司机就在外面,一会儿让许秘书带你出去。”
    此话一出,君敏顿时领悟过来他是想偷梁换柱,混淆记者的视觉。真是个好办法,兄弟两人本来就有一点儿像,即便风痕略高一点儿,但是,外面那样混乱,加上天黑,大家根本不会注意到。重点是戴上口罩帽子之后兄弟两人的轮廓基本无差,加上风信为了配合戏里的造型,现在的头发正好是黑直发,长及耳廓,和风痕的倒有一点儿相像。
    两人到里面去换了衣服,再出来,风痕已经完全换成了风信的装备,出门的时候再将帽子和口罩一戴,出来时保驾护航的也都是风信日常的工作人员,再加上君敏,记者几乎一拥而上,半点儿端倪都未瞧见。推推搡搡的一边发问,一边如潮水一般缓慢的向风信保姆车的方向移动。
    就在这边几乎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风信跟着许如云一起快速出了酒店大门,直接朝风痕的车上去走。
    君敏从混乱的人群中眼见那辆车子开走,才隐隐松了口气。
    只是,这边寸步难行,即便加上酒店的保安也来帮忙,想突出重围一样很不容易。君敏忍着疼意感觉挤得快要窒息。这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拉到怀里,君敏不设防,整个人撞在了风痕的胸口上,即便人山人海,依旧可以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君敏抬起头,镁光灯穿透黑夜打在他的脸上,宛如雕刻的五官,俊美异常。就连发梢都是莹润的光,毛茸茸的,像极冷的时候冰雪挂在树枝上,就仿佛生出无数细碎的绒边。
    原本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这会儿风痕用一只手拖着她,减缓了她脚上的承重力,痛触也不那样剧烈了。
    越靠近保姆车那些记者拥挤得越发厉害,像城墙一样压下来,就连保镖都在极速后退,空间被压缩到极至。君敏只觉得自己被风痕紧紧拥抱在怀里,侧脸贴紧他胸口的衣料,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再这样下去非被挤成肉饼不可,风痕显然是烦了,干脆一把扯掉自己脸上的口罩,最后将帽子也摘了下来。灯影闪烁间,记者很快看清他那张脸,才发现原来自己上当受骗了,连忙返回酒店门口,再一次将酒店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君敏离得近,所以即便风痕声音不大,她还是听到他口中溢出的冷哼声:“白痴。”
    他在说那些记者,既然他们采用这样的法子转移注移力,就说明当事人一定已经趁机走掉了。
    君敏一上车立刻给风信打电话,嘱咐他不要回自己的住处,那边一定也埋伏了很多记者。既然是乘风痕的车,就让他先到风家大宅住一晚,这样明早直接去赶通告也不会耽误时间。
    两人晚上闹得很僵,所以,听筒里风信的声音也是冷冷的。无论君敏说什么,他都是爱搭不理。
    君敏担心他不听话,交代完后撂狠话说:“风信,今晚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别以为自己现在炙手可热就天不怕地不怕,要是没人捧你了,你就什么也不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风痕侧首看她,车厢内的灯光有一点儿暗淡,所以,越发看不清他眼里的色泽。
    君敏挂掉电话,转首对上风痕探究的目光。
    她终于有机会说:“风总,今晚实在太谢谢你了,不然这会儿我们一定还被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风痕淡淡说:“不是说了,我是来将功补过的。”
    君敏想说她之前的话是开玩笑。
    不等张口,风痕问她:“脚踝现在怎么样?”
    君敏皱了下眉头,疼,本来已经疼得快麻木了,经风痕一提醒,那种尖锐的疼意又来了。
    “我的骨头可能断了,估计这只脚要废掉了。”
    风痕薄唇轻抿,微不可寻的扬起一个弧度:“想讹上我吗?要不要后半生我对你负责任?”
    君敏连忙摇头:“不用,不用……风总想太多了,我跟你开玩笑而已。崴脚也是赶巧,真的不是风总那个电话的事,所以,我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
    风痕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跟我不是一本正经?我哪里敢当玩笑。”
    这会儿还在风信的保姆车上,车里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
    风痕要带君敏去医院,连车带人跟过去实在太不方便了。就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顺成国际,然后他提上车后亲自送君敏去的医院。
    君敏本来想打发小唯他们回去之后自己打车去医院的,最后风痕非要送她过去,他说出的话总像不怒而威,君敏竟然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
    只是觉得太麻烦他了,就像风痕说的,她欠他的,就像滚雪球一样,君敏真的不知道继续下去该怎么还了。
    疲劳加上疼痛,君敏靠在窗子上不说话。
    风痕盯着前方路况问她:“为什么要做经纪人?”这样辛苦,一个女人不如选份轻松的工作。
    君敏想也不想的答:“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一般的工作满足不了我对钱的渴求。”
    既然这样,选择这份工作也就没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了。
    风痕的良好风度就在于说话的时候点到为止,即便好奇他也不会去追问别人的隐私。也或者做为一个商人,他不觉得爱钱有什么不对。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家各凭本事就好。
    他接着又问:“你不相信风信?”
    君敏仍旧懒洋洋的靠在玻璃窗上:“他从来没有让我相信过他。”
    从她胜任风信经纪人的第一天开始,有了问题总是她先去猜,然后再慢慢发现真相。反倒是风信这个始作俑者从来都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仿佛关系的不是他的未来,他到底是有多相信她的能力?
    君敏微微感叹了一声,又说:“之前为了将这个新闻压下去,不惜将风总和张圆的订婚关系公诸于众。事实证明,给别人的生活带来困扰和麻烦的时候,自己也没得好,真是报应啊。”
    夜晚的流光呼啸而过,在脸上落下忽明忽明的影子。
    风痕打着方向盘说:“我不相信报应,只相信能力。当局面不遂人意的时候只能说明是运作不成功,标准的能力出问题了。”
    君敏忍不住扭过头来看他,但凡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都是绝对的天之骄子,成长道路一帆风顺,一切状况都在自己可控制的范围之内。所以,才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天意。
    可是,君敏相信,她相信冥冥之中很多东西都是注定好的。
    或许身为弱者,在很多事情不尽人意的时候,便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风痕对上她的目光,若说君敏哪里长得最出挑,就属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见底,他仿佛只在婴儿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纯净。所以,见到君敏的时候只觉得难得,按理说成年人的眼神都是越来越钝才是。
    他看了一眼,很快转过头去看前方路况。
    “这一回打算怎么把新闻压下去?用不用我再赠送你一个惊人的消息?”
    君敏摇了摇头:“不用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风总,我知道之前的事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即便是事实,也不见得有人喜欢用这种方式公诸于众。或许真的是穷怕了,有的时候我这个人挺不择手段的。”
    风痕只说:“不要紧,这个局面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
    车子已经开到医院。
    风痕下车后替她将车门打开。
    高跟鞋根本没办法驾驭了,且不说鞋跟很高,光是脚踝肿得就已经没办法塞进去。
    君敏赤脚踩在地上多少有些狼狈。
    风痕按上车门之后,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君敏整个身体蓦然腾空,忍不住尖叫出声:“啊……”
    风痕垂下眼睑看她:“地上不冷吗?”
    现在是冬天,夜晚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下。她赤脚走在粗粝的水泥地面上脚底生寒,冷意漫步全身,怎么可能不冷?
    但是,这样被风痕抱在怀里君敏更觉得浑身颤抖。他身上的香水味若有似无的钻进鼻息,柔软的衣料不时磨蹭肌肤,尴尬记忆钻进脑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的苏复之后,瞬间活灵活现。那一晚风痕嘴唇贴近她嘴角时的温度和气息忽然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暧昧又尴尬。
    君敏眼神闪烁,一双手不知道放到哪里好了,只纤细的手指一再收紧。
    风痕没有看她,气息淡然的说:“揽着我的脖子。”
    君敏没有动弹,事实上她的手臂已经麻得不听使唤了。
    风痕漆黑的眸子垂下:“如果你不想被摔出去的话。”
    君敏没被别人这样抱过,由其风痕很高,以这样的姿势脱离地面让她很没有安全感。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来挂到他的脖子上。
    她轻轻抬眸,可以看到他下颌完美优雅的弧度。
    一直到进了电梯,君敏挣扎说:“风总,你放我下来吧,其实我自己可以走。”
    风痕漫不经心的眯着眼睛:“你这么执拗,会让我以为你是想到了之前的那个吻。”
    “呃?”大脑一时反应不及,险些从风痕的身上跳下来。须臾,她故作镇定的说:“我怎么可能那么自作多情,知道风总在开玩笑。”
    “那可不见得。”
    风痕定定的看着她。
    四合的空间里空气稀薄得叫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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