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爷没有理会慕怀瑾，对着慕怀瑾身后的顾若瑜，一字一字地说：“全，打，了。http://www.boaoshuwu.com/1407/”

    顾若瑜眼眸直视慕老爷的那一刻间，眼眸冰寒危险，透着一股肃杀之色。

    慕怀瑾此时一头雾水，还没有想清楚他们再说什么。

    顾若瑜就在他身后，强行扒下他的衣服。

    慕怀瑾一脸惊讶和疑惑，回头看着顾若瑜。

    顾若瑜一言不发，那张清冷的妖颜冷若冰霜，没有一点表情，异常冰冷，拽回慕怀瑾，强行扒掉他身后的衣服。

    慕怀瑾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心下断定，一定是慕老爷跟她说了三年前的事情，拦住她的手，道：“若儿，我没事。”

    顾若瑜没有说话，眼眸冰寒危险，波澜不惊。

    眼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慕怀瑾神色苦恼，沉默半响，认命地开口：“我，我自己脱。”

    慕怀瑾慢悠悠地解开领带，解下扣子，脱下外套。

    隔着那件白衬衫，顾若瑜都能隐约地看见那几道狰狞的伤疤。

    等慕怀瑾把衬衫脱下的那一霎那，顾若瑜杀人的心都有了。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蜜色的肤色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没有一处是完整的，狰狞恐怖，看上去令人窒息心疼。

    时间的流逝，伤痕淡了不少。但凭借这些伤痕，可想而知，三年前，这里受过多么重的伤。

    慕老爷在慕怀瑾转身的那一霎那，也被吓了一跳。

    他记得当时，他被冲昏了头脑，也是下了狠心，想让慕怀瑾知迷途返。结果，慕怀瑾一声不吭，他下手越来越重。

    三年前，慕怀瑾躺了三个月的床休息，能下床之后，又匆匆赶回了临市。

    顾若瑜的手轻轻抬上来，一言不发，指腹不停地在他身后顺着那些伤痕轮廓来回摩擦，直到数到了一百二十九道伤疤。顾若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慕怀瑾。

    她心里清楚，慕怀瑾是因为她，才受罚的。

    可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啊，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对待他。

    慕怀瑾能感觉到少女手上的温度，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顾若瑜绕过男人，步步逼近慕老爷，慕怀瑾拉住她，对着慕老爷说：“爷爷，我跟若儿还有事要说，您可以先下去吗？”

    慕老爷瞥了慕顾若瑜，点头。拄着拐杖走了。

    他刚刚看见顾若瑜眼底的杀意在波动了。顾若瑜对他起了杀意，是为了慕怀瑾。慕老爷这般想，心下了之，顾若瑜对慕怀瑾并不是没有感情。

    慕怀瑾穿好衣服，声音温柔似水，轻声叫道：“若儿。”

    顾若瑜回过头来，眼眸失神，像一只没有感情的洋娃娃，冷声问道：“疼吗？”

    慕怀瑾微愣，确定是她说的，认真地开口：“疼。”

    疼，真心疼。那一天，他的血直接染红了衣衫，他是失血过多而晕倒的，他丢了半条命。

    但他不能喊停求饶，只能咬牙坚持。

    慕家祖先，从未有人熬的过这一百八十八教鞭，非死即残。他……亦是如此。爷爷的确是发了狠地打，但没有打完就放了他。

    “那个庸医治的？”

    远在临市的沈.庸医.千帆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慕怀瑾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竟有些哭笑不得。

    “慕怀瑾，我答应你。”

    慕怀瑾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顾若瑜。

    顾若瑜说出了慕怀瑾这五年都在幻想的事情，她一字一字，认真严肃地开口：“我做你女朋友。”

    慕怀瑾心跳在刹那间停止跳动，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顾若瑜，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顾若瑜走近慕怀瑾，每一步都像是踩上他心尖。

    顾若瑜拉下他的衣领，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亲吻他的唇。

    “蹦”慕怀瑾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的柔软冰冷的触摸。甚至顾若瑜叫他，慕怀瑾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在他印象中，顾若瑜不像是主动的人……或者说，她是一个不谙情事的少女。

    慕怀瑾轻声问道，尽管他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话语中波音不平的声调还是暴露他的不平静，“若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知道，”顾若瑜坦然自若，眼眸波澜不惊，“你为我做的，我无以为报，将我自己赔给你，怎么样？”

    这一刻，慕怀瑾才彻底清醒，连忙后退一步。

    慕怀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结狠狠滚动。振了一下心境，道：“若儿，你不欠我，那是我一厢情愿。”

    那很诱人。

    但慕怀瑾不想顾若瑜是因为负罪感跟他在一起，那不是他想要的。

    顾若瑜看着慕怀瑾，长黑的卷睫毛频频颤抖，眼皮低垂，眸光骤然黯淡下来，直至无光为止。

    顾若瑜转离开，不打招呼地离开了云市。

    慕怀瑾看着少女的背影，终是没有追上去。

    他嘴角随意地淡然一笑，尽是苦涩和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