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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杨老头相互望了一眼,不知所措,村里怎么突然死人了。
我和杨老头赶紧赶往了死人的那家。那里一直放着鞭炮和炮仗。阵仗很大。
还未走近。一股萧索的气息便迎面而来,那家不是别人,竟然是我们一个远方亲戚。
我们赶紧找了个人询问是怎么回事。那人跟我寒暄了两句,看到杨老头。忍不住说怎么杨老头现在才回来。这几天大家都在找他。
我们问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亲戚家的一个表婶开电动摩托车从桥上摔了下去。掉进河里淹死了。
当时我一听脑子里一片空白,那表婶我挺熟悉的。不讨人厌,挺疼爱我们这些孩子的,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乱子,为什么会从桥上摔下去。
我们老家村子外有一条河,名叫前河。那水最后是流到了长江里,这条河不小。曾经养育了半个县的人,所以在上面架桥是很自然的事。
可是那大桥都是用的现代技术修的钢筋水泥桥。坚固得很,况且桥上面还有栏杆。她是怎么把电动摩托车从桥上开进河里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具体的原因没有人知道,据说警察也在调查之中。到底是意外还是怎样谁也不能断定,但是据很多人推测。就是一次意外,但是是一次蹊跷的意外。
他们说那大桥旁的石头的上有车子摩擦过的痕迹,表婶就是从那里把车开进了河里。
那大石头我知道,打小就从那里过路,那大石头和桥之间的缝隙不过一尺,很难想象一个人是怎样将电动摩托车从那里开下了河。
现在也顾不得询问那么多,必须得进屋去看看。
屋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到处都渲染着悲伤,那种萧索而又悲痛的气氛一下子突显了出来,伤感从心底里一涌而出。
灵堂上挂着的是表婶的遗照,没想到前段时间还有说有笑的一个人,现在说没就没了。
灵柩就摆放在堂屋的中央,灵柩前有好几个人都在那里哭,哭得最伤心的便是表婶的婆婆,我们的姑婆,她们婆媳间关系向来就很好。
姑婆是将自己这个媳妇儿当做亲身女儿一样对待的,感情自然是好得没话说,这下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间自然是很难接受的。
而且姑婆还不能跪着哭,长者给后人下跪,哪怕后人已故,那也是不行的,会折寿,也会让去世的后人在阴间不得安生。
所以姑婆只能坐在地上哭,她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和勇气,看着她这般模样,我心里也涌起强烈的悲伤,鼻子酸酸的。
灵柩前其余的人便是表婶的之女,而她的丈夫则是忍着悲痛在料理她的后事,刚才我看见他的,双眼通红,面容憔悴,很明显是极度悲伤造成的。
我在屋子里也看见了我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是很好,这种场合爷爷是不准她来的,害怕她忍不住悲痛,也跟着哭,累坏了身子就更不好了。
我赶紧朝着爷爷的方向走过去,他看见我回来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也是七十岁的人了,头发白了一半,辛苦劳作,将我拉扯到这么大。
看着他那饱经沧桑的脸,额头上的皱纹,我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害怕哪天我也会失去他们。
爷爷自然是过来帮忙的,姑婆是他的亲姊妹,这种事发生了,年纪再大他也肯定会到场看看的。
我们家一向是一脉单传,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男丁,爷爷这一辈还能有个姊妹,已经是极为不易了,感情自然是挺好的,至于我爸爸他们那一代,便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却是不知身在何方,只留下了我孤身一人。
我问候了爷爷几句,他就忍不住对着我说着这次表婶的事情,当然是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
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表婶前天下午到街上去买东西,但是过了很久都没回来,失踪了一样。
家里人着急啊,发动亲戚到处去找,也报了警的,可是翻遍了村里到街上的路都没有找到她。
一直到晚上的后半夜了亲戚们才不得不放弃,等待天明寻找,直至后来不知是谁从大桥边路过,看见河里飘着头发丝,当时顿时就吓坏了那个人。
联想到我们村到处在找人,他也不傻,瞬间反应了过来,说不定要找的那个人就在河里。
那头发丝很多,细长细长地飘在河面,是一个女人的头发啊。
大桥下面是一个很深的水潭,水也是深绿色的,除了可以看见一块大石头,平日里是看不见水底的。
那人将这个消息转达给了我们村的人,大家一听哪里还坐得住,都自告奋勇地前去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果然是中了那人的预测,那水潭里的女人就是表婶,但是早已经断气了,在水里泡了一晚上,哪里还有什么活人。
按道理来讲,淹死的人最后都应该会漂浮在水面上,这才符合常理,但是表婶这次很奇怪,除了头发能够漂浮起来,她的身体是沉在水里的。
要不是村里有好多水性很好的男人不忌讳那些禁忌,表婶的尸体还不一定捞得上来。
尸体早已经泡涨了,皮肤发白,身子肿了一大圈,就连面部都变了形。
从爷爷的话里不难听出这件事的蹊跷,表婶从那样狭窄的地方是如何将电动摩托车开下河的,而且她的尸体在河里却不能漂浮起来,而是沉在水里的。
怪异,很怪异的现象!
爷爷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何原因,只是不停地叹息,感觉世事无常。
我决定先回家看看奶奶,然后再到姑婆家来帮忙,爷爷跟着我一起回了家,准备晚上跟我一起去。
我将这段时间赚的钱都拿了出来,一大部分拿给了爷爷,让他保管着,平时也可以救下急。
奶奶见我回家了很是高兴,似乎精神都好了不少,她是一直都很疼爱我的,父母失踪给他们都造成了不小的打击,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我的身上。
但是每次当我问起父母的事他们都不会多说,只是说以后我就会明白的,整个村子的人都不愿提及我的父母。
这让我的身世感觉如同一个谜一样,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爷爷奶奶他们捡来的,只是不愿我得知没有父母的真相编出一个谎话,说我父母失踪了。
但是他们每次都很坚定地告诉我,我就是他们的亲孙子,他们没必要骗我,而且我发现我的确跟爷爷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有一些相同的特征。
说起我们的村子,村里大部分的人都姓张,还有一些其他的姓,不过人数较少。
这里的人世代在此耕作,直到近几年才有一些年轻人出门打工或者在外地求学,以前的老人都是从小到老都没有踏出过村子半步,直到死亡。
这整得我们村子如同与世隔绝一般,直到新世纪了国家才将我们这个偏远的小山村修通路。
我们的村子倒是有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叫落阳村,我听有的老人说,是因为很多人说好像太阳就是从我们村子西边的那座山上落下去的。
每次到黄昏,那座山的一个凹凼如同一个碗一样将夕阳拖住,散发最后的余晖,大红大紫,煞是好看。
但是也有老人说村子原本是叫“落秧村”,传说很多年以前一颗青葱的禾苗从西南方飘来,落在了村子的一处池塘里,最后村子年年五谷丰收,风调雨顺。
于是村子里的人就将村子称为“落秧村”,但是后来有文化的人觉得这名称的几个字不雅,显得俗套,为了好听,就改成了落阳村。
至于村子的名字怎么来的,我们无从得知,毕竟过去了千百年了,只知道它叫落阳村,这么多年了,从未改变。
落阳村村口有一棵古树,那棵树不知道是有多么古老了,以前本来是两棵树成双成对的,但是由此被雷电劈死了一棵,只剩下了一棵,他们说那古树有灵,会保佑我们。
死去的那棵古树是替我们村子里的人受了老天的责罚。
我也不知道这些是真的假的,听起来这么玄乎,但是世界上连鬼都有,这些传闻是真是假我还真不敢妄下断论。
在我老家的东边有一片坟园,爷爷说里面埋的全是我们张家的人,是祖先们安息的地方,那坟园杉柏成群,遮天蔽日,远远望去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景象,感觉阳光都不能照射进去一样。
从小我就觉得那坟园很神秘,也很诡异,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它的不凡之处,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晚上我跟爷爷去了姑婆家帮忙,一进屋我就看见了杨老头正在忙碌,他在准备今晚的法事。
今晚是表婶出事的第三天,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是要做法事,送她离开的,杨老头当然成了不二人选。
我的头上戴着孝布,白色布被麻绳绑在头上,最后表婶的后辈,我们应当披麻戴孝,而有的地方只是自己的子女才会披麻戴孝,我们这里只要是后辈都应该表达一份敬意。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了,这个时候应该做法事送魂走了,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了意外,堂屋里的灯闪闪灭灭,大风从门口吹了进来,阴森森的,屋子里充满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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