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晓梦愣住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我怎么可能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是知道的，对吗？”

“你在胡说什么，”顾晓梦突然有些慌张，她害怕林少华会知道真相，即使她不能让林少华爱上她，至少也不能让他恨她，她站起来，“我去找医生，你等一下。”

顾晓梦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她的手却被林少华紧紧地抓住。

“顾晓梦，告诉我，”林少华的语气近似于哀求，“你是知道的，对吗？你一定是知道的，告诉我，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知道！”顾晓梦愤怒地朝林少华吼道。

“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来找赵玉墨。”

顾晓梦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少华，她声音颤抖地说：“我没有找过她。”

“我看到了。赵玉墨离开的时候我就醒了。我在楼上亲眼看到赵玉墨钻进了你的车。你的车我是认识的。你跟她说什么了，告诉我，告诉我，顾晓梦，告诉我。”

“即使我找过她又怎样？难道她走不走还要经过我的同意吗？你自己没有看住她，为什么来找我要人。她已经不要你了，她离开你了，这难到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林少华痛苦的模样让顾晓梦不忍直视。

她后悔刚才说过的话。

她不敢再说下去。

她甩掉了林少华的手。

林少华想要重新抓住她的手，可是他抓空了。

她转过身不管不顾地往门口走去，却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回过身，看到林少华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他试图爬起来，他说：“顾晓梦，等等，告诉我，告诉……”

顾晓梦急忙跑过去将林少华抱在怀里。

“晓梦，晓梦，”林少华抚摸着顾晓梦泪水涟涟的脸，“算我求你了，求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赵玉墨到底去了哪里。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顾晓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伏在林少华的身上失声痛哭。

“晓梦，告诉我吧，”林少华将自己的脸埋进顾晓梦的长发里，“没有赵玉墨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顾晓梦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将自己的委屈、痛苦和绝望混合成泪水尽情地宣泄。

她终于哭累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少华憔悴苍白的脸。

“林少华，”顾晓梦抚摸着林少华的脸，“你真的有那么爱他吗？”

“晓梦，当你遇到你心甘情愿为他去死的男人时，你便会知道我有多么地爱她。”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顾晓梦低下头亲吻了林少华的嘴唇，林少华没有躲闪，没有说话，甚至连动都没动。

顾晓梦将林少华重新扶回到床上。

她给林少华盖好被子，又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林少华侧过脸对上了她的眼睛。

顾晓梦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她直起身子，转身走到了门口。

她握住门把手，但并没有将门打开。

她在门口站了好久。

她背对着林少华，说：“我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我只知道她去了中国的B市。去找她吧，少华哥，或许她也在那里等你。”

……

两年后。

中国B市。

孟瑶写了一天的稿子，现在终于写完了。

孟瑶伸了一个懒腰，身体里的某个关节噼啪作响。

她累了，她不知道在电脑面前坐了多久。

六个小时？十二个小时？还是整整一天？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城市已经再次被黑暗吞噬。

她害怕黑夜，因为她在黑夜中总是会感到孤独。

孤独。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她忽然很想倾诉。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在通讯录里找到了赵玉墨的电话，在按下了拨号键之后又迅速地挂断。

她们俩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联系了。

她不禁苦笑。

她和赵玉墨早已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何况，她曾决绝地对赵玉墨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她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可是她害怕回忆过去。

她后悔过，因为赵玉墨曾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赵玉墨是她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她摇了摇头。

现在她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渴了。

她在从转椅上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茶杯。

滚烫的开水溅到了她赤裸的腿上。

她好痛，并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她心里更痛，钻心的痛。

好痛。

她想起五天前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的父亲，这个要强了一辈子的男人泪眼婆娑地对她说：“瑶瑶，我好痛。”

他认输了。

他的高傲终于败给了岁月的苍老。

在孟瑶的记忆里，这个男人一辈子都没有服输过。

她尊敬他，虽然她也恨他。

只是疾病已经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双颊凹陷，面色惨白，头发已经全都掉光。

三次开刀，数不清的化疗，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残缺不全，不再完整。

孟瑶试图忍住泪水，可还是失败了。

她握住父亲孟启明那干枯的右手，抚摸着薄如纸片近乎透明的皮肤和突兀的手骨，别过头去，眼泪终是顺着眼角滑落。

她后悔了，她后悔这么多年来将自己对母亲的怨气全都撒到这个无辜的男人的身上，其实他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他只是做了他认为他应该做的事情。她之所以这么残忍只是因为他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忍受她的亲人。

可是她醒悟得太晚了，如今再想弥补已经来不及了。

她擦掉挂在脸颊上的泪水，重新看向孟启明。

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他即使在睡梦中，爬满皱纹的脸上依然扭曲着痛苦的表情。

她知道他不可能听见，可她还是对他说：“我错了，爸爸。”

她问医生她的父亲还能活多久，医生说半年左右。

半年，她还能和他相处半年左右。

那半年以后呢？她摇了摇头，她不敢想，可是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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