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沉夜和凌亦司在旁人心思各异的目光中携手离去。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5792/

    “我们这样，总感觉不大好。”凌亦司挠了挠头发，一伸手不小心碰到了金步摇，扯的发簪一阵晃动，头顶上的金凤凰也哗啦啦的晃作一片。

    东方沉夜替她将发簪重新戴好，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他们怎样是他们的事，我只要你好好的。”

    “今天这事儿都怪我，当初怎么就脑子抽了要救凌安安，今天给你丢尽了脸……”

    “不怪你。”东方沉夜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你今天真美，但是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路公公，人呢？”东方沉夜对着殿外说道。

    “回皇上，都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都进来。”

    “这是……”凌亦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一个是经常给她诊脉的太医，另一个是被她派去给凌安安诊脉的太医。

    东方沉夜示意她不要出声，“凌安安早产是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给凌安安诊脉的太医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他已经听说了今天大礼上的变故，吓得他腿都站不稳了，好不容易拖着两条残腿来回皇上的话，现在被一问话，双腿就忍不住发抖，牙齿也在打架，“臣今天早上刚……刚给凌安安姑娘……诊过脉，她脉象平稳，母子都健康……怎么……怎么会突然早产，臣，臣也不知……”

    “嗯，那你呢？”东方沉夜缓缓踱步到给凌亦司诊脉的太医面前，他本意是担心凌亦司自己给自己诊脉万一发现什么，自己再闷在心里，所以让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大夫给她诊脉，谁知，就是这一举动，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臣……臣死罪……”那人低着头，只看见眼前明黄色衣袍停在跟前，他便把头低得不能再

    低，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里。

    “嗯，去领罚。”东方沉夜语气平静，似乎在谈论生死以外的事情。

    “皇上……皇上饶命……臣可以作证凌安安姑娘是自己造成早产的……她向罪臣讨要了催生药……”

    东方沉夜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当真是好手段，是怕摔跤造成早产栽赃不到凌亦司头上，所以用上了催生药？

    “不用你证明，死人不需要证明。”东方沉夜招了招手，“拖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臣再也不敢了……”

    太医被路公公拖下去走好远了还能听到他哭喊着求饶命的声音。

    另一位太医也下去以后，东方沉夜勾唇看着凌亦司道，“现在到了我们该算账的时候了。”

    “我们算什么账？”

    “柳俊玉对你念念不忘，嗯？”东方沉夜尾音上挑，拉长在她耳边轻轻呵着气。

    凌亦司耳边一阵痒，推开他道，“渣男贱女配一脸，送给别人的未婚夫，真不稀罕。”

    东方沉夜脸色稍稍有些缓和。

    “你吃醋了？”凌亦司问。

    “没。”

    简短意赅，东方沉夜转身，“我去趟御书房，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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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里，东方沉夜将墨羽招到身前，问：“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杨渊博大夫说他可以。”墨羽想了想今天杨大夫跟他说过的话，他就有些站不住，反正那人明天就来了，他还是很期待主上那时的反应的。

    “匠人呢？”

    “回主上，都已经全部按照皇后娘娘的图纸锻造完成，明日就能送过来。”

    “凌安安最后怎么处置的？”

    “主上和皇后娘娘离开后，左将军带人将凌安安铐入死牢等候发落，其家人也都被关在了牢里，属下已经派人带领四位老人入住新的宅子，也派人去修

    葺礼部尚书的宅院了，明天就能动工。”

    “凌亦洁呢？”

    “亦洁她……主上！”被问顺了嘴的墨羽话一出口便觉不对，单膝跪在东方沉夜面前，脸色涨红。

    “嗯？叫我做什么？”东方沉夜戏谑道，“朕听亦司说亦洁有双巧手，做的饭菜相当可口，能与宫中大厨有的一拼，看你最近是吃肥了不少。”

    “主上……又在拿属下开玩笑。”墨羽脸上的红晕已经晕染到了耳根，低着头。

    “你可是比朕还大的年纪，亦洁比亦司还小个几岁……”东方沉夜忽然想起有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嫌他老，微微挑了挑眉，今晚要好好收拾她。

    “属下也不比主上大多少，亦洁说年纪大了看着成熟可靠，嘿嘿……”

    还没“嘿嘿”完的墨羽被东方沉夜一掌辟出了殿外，伴随着东方沉夜似笑非笑的声音，“滚，记得把砸坏的门修好。”

    东方沉夜整理了下衣袖，然后出了御书房，他准备今晚要好好表现一下什么叫“成熟可靠”，而不是“老牛嫩草”！

    翌日，凌亦司又赖床了……

    等凌亦司早起在心里逐一问候过东方沉夜的祖宗后，心情才算好一点。

    “大姐，墨羽来了。”凌亦洁眉梢带笑，一蹦一跳的进来。

    墨羽端着一个小托盘进来，呈给凌亦司，“皇后娘娘，这是主上给您的礼物。”

    凌亦司随手掀开上面盖着的明黄色绸布，一片闪着金属光泽的手术器械晃花了她的眼。

    “哇！哇哇哇！”凌亦司干脆将整个托盘端过来，一一试用着这些来自古代的材料，现在的图纸，造就而成的工具！

    “手术剪，持针器，卵圆钳，弯针，手术刀，镊子……”凌亦司双眼冒着星星。

    “大姐，这都是什么呀？”凌亦洁凑过去看，刚拿

    起手术刀来就被墨羽小心翼翼的拿了过去。

    “这刀片极其锋利，你小心割破了手。”

    墨羽说完，有些羞涩的看了凌亦洁一眼，又低下了头。

    “噢哟，墨统领，你难道就不怕我割伤了手吗？”凌亦司被塞了一把狗粮，心情很不爽，想立刻将东方沉夜拉过来秀恩爱给这两个人撒狗粮吃。

    “皇后娘娘手段……非常人能及，这些奇怪的工具也就只有皇后娘娘能驾驭的了……”墨羽将一些隐晦的，听起来不太好的词都一一略过，开玩笑，这是皇后，将来他的终身幸福可都在她手里握着呢！

    “皇后娘娘，属下有要事想跟您透漏一下。”墨羽决定，提前拉好关系，为了自己的娶妻之路。

    “说。”

    “皇上驾到——”路公公独特的嗓门响在殿外。

    墨羽立刻噤声，站在一边安安静静本本分分。

    “有个叫楚廷泽的人，说与你相识。”东方沉夜负手立于门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阳光洒在他身后，将他的轮廓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他好看的容颜隐在背光的影子里。

    “楚廷泽……”凌亦司回想着这个名字。

    “是楚大哥！”凌亦洁突然想了起来，“大姐你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楚大哥可是在你走后几乎每个月都去家中坐一坐，我们都猜他是在等你回来呢！”

    墨羽突然伸胳膊戳了凌亦洁一下，凌亦洁一愣，刚要问他戳自己干嘛，一抬头就看到东方沉夜大步向自己走来。

    “皇皇皇皇上……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大姐自从跟着你离开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凌亦洁后知后觉的补充着。

    “那一年他没去你家是因为他在准备科考。”东方沉夜挑眉，“今年的新科状元就是他，朕说答应他一个条件，他的条

    件是要见你，朕的皇后！”

    凌亦司眼角抽了抽。

    “朕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你藏起来。”

    凌亦司嘴角也抽了起来。

    “进来吧，楚状元。”路公公对着殿外喊道。

    楚廷泽一身状元红袍，风姿飒爽，气宇轩扬的站在殿门口。

    “臣，参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礼数周全，让人拿捏不到一点错处。

    东方沉夜又暗自咬了咬牙，这个楚廷泽实在是难对付，如果让他抓到一点失礼的地方，他立刻将他赶出皇宫。

    “熟人见面何必多礼，楚卿起来吧。”

    楚廷泽不动声色的一笑，凌亦司顿呼不好，这楚廷泽怎么都感觉变了好多，以前那个腼腆的，害羞的，文弱书生气质的，只会摇着折扇的小书生呢？

    “臣今日来见皇后娘娘，实则是为了叩谢娘娘多年前的救命之恩，臣当年虽身患重疾神智不甚清楚，但是听闻与娘娘一同为臣治病的杨大夫说，娘娘大医精诚，心怀天下，摒弃男女之别的陈旧习俗，为臣去腐生肌。若不是有娘娘当日相救，便不会有今日的楚廷泽。”

    凌亦司偷偷看了一眼东方沉夜，发现他还在笑着，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隐隐的透出一股冷意。

    “手术？”他问。

    不怕死的楚廷泽点头答，“是的，臣荣幸，是皇后娘娘第一位手术救活了的人。”

    “哪里？”他再问。

    “腹部。”楚廷泽再补充道，“肠，靠下。”

    “我是大夫嘛！大夫总得先为病人考虑！”凌亦司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今晚又要被施以非人待遇了，“你也知道，在大夫眼里哪里分什么男女啊，脱了衣｜服，躺在手术台上，盖上手术单，那就是白花花的一坨肉，没啥的！嗯，没啥的！”

    “你还知道白花花的？”他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