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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奚茹被一句话堵回来,脸上有些恼羞成怒的红,她深呼吸了几口才能勉强维持住笑意。http://m.gudengge.com/7336960/
    “本宫越看凌大夫越是喜欢,正好太医院正缺人手,本宫改日就请皇上赐旨意让凌大夫去太医院领差事如何?太医院里人才济济,定不会埋没了像凌大夫这样的神医。要是看病看得好,说不定还能年纪轻轻混上太医院的院长,到时候凌大夫可不要忘了本宫啊!”
    她的话一说出口,凌亦司和东方沉夜神色各异。
    凌亦司想的是,如果她进入太医院,各方频繁给各位妃嫔们看病,稍有不慎就能露出自己是异世来的马脚,皇后的眼线遍布后宫,这五年钱奚茹培养的势力想必也不少……
    她现在还不能跟钱奚茹硬扛,会几下工夫那里挡的过十万御林军?
    何况她现在身份特殊,皇上赐婚的七王妃,本来东方沉夜就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她现在的一举一动更是成为皇上想要用来牵掣东方沉夜的手段。
    东方沉夜道:“不劳皇后娘娘费心,本王与王妃还有三月余便成婚,难道皇后娘娘想让本王的王妃去太医院随众多男人一起抛头露面给各宫妃嫔看病?”
    谁都知道太医院的孙院长是太后一手扶上来的老太医,听钱奚茹的话又怎么会紧紧让凌亦司当个普通太医?凌亦司现在无权无势太后和皇上都对她小心防范,若是再在太医院里混上了差事——
    东方沉夜眸子深邃,里面有些明明暗暗的微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呵呵,倒是本宫不懂事了。”钱奚茹脸色难看,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还是王爷心疼王妃。”
    终于送走这瘟神,东方沉夜肃然道:“依皇后的性子,让你去太医院的事情想必不会就此作罢。”
    凌亦司也难道神色有些凝重,马上都要过年了,就跟得知期末成绩一样,这糟心的哟!
    果然,皇后来过的第三天,皇上的旨意就传来了,让凌亦司去太医院领差。
    美其名曰是皇上起了惜才之心,想留凌亦司在宫里当差,这样也就更能给太后好好的看病。
    晚上时,吃过晚饭,悠悠和砚倾在院子里收拾,凌亦司裹着披风出来在院子里走动。
    “凌姑娘怎么出来了?这么冷的天莫要冻坏了身子才好。”悠悠向来是会说话。
    凌亦司斜睨过她一眼,突然微笑道:“悠悠啊,你今年多大啦?”
    悠悠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问,一时之间没想好怎么回答,脱口而出:“奴婢十四岁。”
    “嗯,十四啊。”凌亦司重复着,“你的弟弟今
    年也十一岁了,是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了。”
    听到凌亦司突然说起她弟弟,悠悠心中一惊,“凌姑娘怎么突然说起奴婢的弟弟了?”
    凌亦司勾了勾唇,“我已经派人去你老家送去了药和银两,你弟弟的病情我也听到过些,想来也是不难治。悠悠,如今我明天就要去太医院了,医术自然是得到了皇上的认可,你家中过的这般艰难,你怎么也不与我说一声?”
    悠悠“扑通”一声跪在凌亦司面前,声泪俱下,但还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凌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感念,奴婢愿为凌姑娘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凌亦司眼眸流光一转,“起来吧,现在确实有让你赴汤蹈火的事情。”
    “啊?”悠悠没想到凌亦司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有些没转过弯来。
    “我既然能救活你弟弟,自然也能随时要了他的命。”凌亦司一手搭在悠悠的肩头,“皇后娘娘那边一切都好?”
    凌亦司明明在笑,悠悠却如同坠入冰窖,腊月里的寒风都呼呼的拍在脸上,她觉得此时就像是被人丢在积了千年冰雪的山顶上,没有一丝温度,体内的血液都被冻僵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
    那她为什么还把自己留在身边?
    “奴婢不敢了……”刚站起来的悠悠又“扑通”跪了下去,地板被震的颤了颤。
    “起来吧,动不动就跪是怎么回事?事情还没干先磕坏了膝盖,真当我什么病都能治吗?”
    凌亦司抬手揉了揉悠悠扎在头上的两个发髻,“去跟皇后娘娘禀报一声,就说我得知明天要去太医院当值的事情高兴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顺带给她透露一下我已经给她开好特意为她准备的药,就等明天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当做谢礼送给她。”
    悠悠心中难受,她一旦去皇后那里说了这话,当真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但是她也不敢马虎,手脚麻利的与往常一样循着墙角去了。
    悠悠走后就剩砚倾了,从始至终砚倾都手拿扫帚站在一旁看戏。她无父无母,从小就独身一人,凌亦司就算再神通广大,也捏不住她的软肋。
    凌亦司也不急,从这两个丫头刚跟她时,她就托东方沉夜的几个暗卫调查了她们两个。
    凌亦司不辞劳苦通宵达旦给暗卫们看病并且决定定期每个月给他们诊脉的时候,暗卫统领墨羽在东方沉夜的许可下,亲自将调查到的资料递交她手。
    她现在倍感受益,有一支这样的暗中队伍实在是太好用了!
    悠悠走后,砚倾继续装模作样的扫地。既
    然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今天她不死在这儿就算她命大。
    可是如果今天她没死,日后凌亦司就没好日子过了。
    “带上来吧。”
    凌亦司稍觉得有些冷意,就拢紧衣服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静静的等暗卫将人带上来。
    一发丝凌乱不辨容颜的中年男人被反绞着手臂带进了凌亦司的小院子。
    虽然男人脸上肮脏全是泥垢,但是砚倾在见到男人的时候还是失态了——她手中一直稳稳攥着的扫帚“咣当”掉在了刚除完积雪的青石板上。
    “墨统领,另一个呢?”凌亦司摸摸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砚倾的脸色。
    “回王妃,属下已经派人去往这儿带了。”墨羽对着凌亦司一抱拳,然后将中年男人扔在砚倾的身旁,自己则站在了凌亦司身后,时刻保护她的安危。
    “砚倾?”中年男子抬头一瞬间就认出了站在面前的人,他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砚倾,砚倾是我!我是你爹啊!”
    “不是……我不是砚倾……你认错人了。”砚倾一步一步后退,躲避着中年男人的视线。
    “砚倾,真的是你?”又一道妇人略显沙哑的声音,妇人说话声音很奇怪,像是说话太多伤到了声带,带有一种乌鸦飞过的颓败感。
    “不是我……我不是砚倾……你们认错人了……”砚倾已经被逼到了院子角落,终于忍不住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凌亦司,仅一眼,她就低下头不敢再看。
    因为凌亦司正含笑看着她。
    “砚倾,你现在是宫里的丫头了,爹爹在牢里就想着能再见你一面,现在终于见到你了。你在宫里伺候贵人,这就是你伺候的贵人吧?你去跟贵人求求情,救救爹爹啊……”
    “砚倾丫头是个有福的,以前我就见你一脸福相,现在进宫当差遇上了贵人……”妇人也跟在中年男人的身后靠近她,眼神流露出些许期盼,“砚倾啊,能不能也一块给我求求情……这牢狱生活简直是要逼死人的啊!”
    砚倾只是不住的摇头,眼眶通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满是泪水,却一滴也没有往下掉。
    凌亦司心中暗叹一声,这种人如果用不好,怕是将来会为自己酿成大祸。
    凌亦司手中银针一闪,一根飞入中年男人的衣领,一根扎在了妇人肥硕的脖颈上,两个人终于止了哭喊吵闹,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只是眼睛一直在盯着砚倾,企图用一个眼神就想为自己求得生路。
    “皇后娘娘倒是好算计,他们二人的性命你自然是不会关心,当然他们死了更好。若是你不听话
    ,就将他们二人从牢中放出去,宫中女婢砚倾进宫前的所做之事全部添油加醋说一遍,你这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可就足够掉脑袋了。”
    凌亦司缓步走过去,曳地裙摆拖在雪地上,红白相称格外扎眼。
    砚倾才发现她今天竟然一番往日的朴素风格,穿了一件似血色般艳丽的红裙,素颜不施粉黛,竟也可以美到让人出神。
    是她们都小瞧了这位未来的王妃娘娘……
    以往的容颜,都是假象。一个长期浸淫在医术里的人,会不懂得皮肤保养之道?
    只怕是某些人一直心里看不清,就算有疑惑,也只是想用表面现象麻痹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砚倾低下了头,皇后这边,与面前这位比起来,实在是太蠢了……
    她自小无父无母,被养父收留。本以为终于可以寻得安心之所,谁知道却入了狼窝。养父畜生不如,她才五岁就被养父糟蹋了。自此以后日夜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想过死,可是父母亲的遗容时刻浮现在眼前,无论如何,即便是苟延残喘,也要活下去……为父亲一族昭雪!
    “前户部员外许忠之女许清颜。”
    砚倾刹那间抬头,眼神警惕盯着凌亦司,越发觉得凌亦司的可怕。她是全族被问斩的余孽,被追杀的死囚逃犯……
    “还是砚倾听起来心中舒坦。”凌亦司对着她笑了笑,“果然大家闺秀就是有文化。”
    此刻的砚倾犹如惊弓之鸟,浑身的冷汗已经将贴身的衣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寒风吹彻,她竟然发抖了。
    是天气太冷了,还是因为面前的人让她真的怕了……
    “七王爷已经查清楚十年前的事情,前户部侍郎许忠遭人陷害,陷害之人……”
    “是太后娘家叶家人。”砚倾神色冰冷,十年前,她还五岁,却被逼什么都懂什么都记得。叶家仗着有太后撑腰,为了让后辈爬上户部侍郎的位置,竟然要她全家上下老小陪葬!
    她亲眼目睹了全族一百三十多口人头落地的惨烈,惊得她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活不过来了。
    是东阳的国师路过救了她,那时他还不是国师,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竟然口出狂言说若是她十年后归来,你们有缘,还需尽力帮她才好。
    十年……
    难道那个需要她报答恩情的人是凌亦司?
    “奴婢十年前承蒙东阳国师救命之恩,国师曾言若是奴婢遇上您,要尽力帮您。现在是奴婢报恩的时候了。”
    砚倾不傻,从小早熟的她承受着同龄孩子想不到的辛酸与苦楚,她背上是全族人的沉冤命案
    。凌亦司此刻说及这事,她心中大致明了,只要****在位一天,她家族的命案就一天不能洗刷冤屈!皇上偏袒自己的母后,怎么会为了她这种小人物来跟自己的生母闹不愉快。
    但是七王爷就不同了……
    就算没有遇到东阳国师,她今次也会选择凌亦司。
    “哦?”听到东阳国师这四个字凌亦司倒是有些诧异,难道说这国师当真知天文通地理还能掐指一算她十年后就能被人害死穿到这地方来?
    有趣!
    “这两个人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凌亦司摆摆手,墨羽将一把剑递给砚倾。
    砚倾有些诧异的接过剑,心中还在迟疑。
    “弄得干净点,别把院子里洒满了血,王爷他这人爱干净。”
    凌亦司轻飘飘的扔过一句话。
    砚倾和墨羽还有在暗处保护她的暗卫闻此都忍不住翻白眼,凌姑娘你几时这么贤良淑德体谅过王爷?
    男子是砚倾的养父,妇人是养父将她卖到青楼时虐她打她的老鸨,这两人砚倾都恨之入骨,长剑高举,落下时却轻飘飘的。
    “噗……”
    是热血喷洒在雪上的声音,鲜红一片,宛如刚才凌亦司拂雪而过的血色长裙。
    凌亦司挑着灯芯在玩棋子,她这个被迫读万遍医书的人现在对任何书都提不起兴趣,真不知道东方沉夜是怎么有耐心随时随地坐下看书的。
    “凌姑娘,这边的事情当真不要告诉主上吗?”
    墨羽站在凌亦司身边,神色隐隐有些担忧,但又有些兴奋。
    担忧的是万一他们这边弄巧成拙耽误了主上的计划,兴奋的是他们还从来没有背着主上干过这种事,好不容易有了领头的扛罪的,他们当然要不负厚望的伸展身手,主上难道舍得责罚凌姑娘?
    “不用让这些小事分他的神。”凌亦司“吧嗒”又把一枚棋子掉在了桌上。
    明日去太医院,新人进入凌家家业下工作时,她没少见过那些欺负新人的勾当。以往她身份尊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死不了,那就随便折腾罢了,毕竟钱哪有那么好挣,何况还是她凌家丰厚的酬金。
    可是现在轮到她做新人,内心真是苦哈哈一片。
    “墨羽,你把我的药箱子拿过来。”
    “凌姑娘,现在都丑时一刻了,您还不休息吗?”
    “保命要紧。”凌亦司抱着药箱子一通捣鼓,一下子拿出二十多包粉末,“喏,给弟兄们都分一分。”
    墨羽感动的泪流满面,他们暗卫一直感念凌姑娘的好,有这样一位会看病的王妃当女主子,他们以后的日子也能舒坦好多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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