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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亦司斗不过东方沉夜,一连打了几个喷嚏。http://m.chuangshige.com/novel/466398/
    “怎么样了?好些了吗?”东方沉夜坐在她床前,问。
    “有些受了风寒,还有些发烧。”凌亦司想要下床,腿上的痛楚传来,疼的她龇牙咧嘴面相狰狞。
    “我的胳膊……咦……”凌亦司晃了晃胳膊,上面一团布料缠得跟一个大粽子一样。
    “在地下河中被碎石砸伤了,我给你包扎了。”东方沉夜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大有你不必太感谢我的意思。
    凌亦司皱眉,“我的腿也断了,你怎么不给我治?”
    “不会。”
    “……”
    凌亦司借了药酒来,又借了剪刀和布条,粗略的处理了一下胳膊上和腿上的伤,然后喊东方沉夜。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凌亦司说话间已经拎了他的袖子来回晃动。
    东方沉夜的右手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塌塌的,被凌亦司这么一拎,他原本正常的脸变白了许多。
    “自己包扎的?一会跟我一块采药去。”凌亦司冷笑,这条胳膊要是再不处理,估计就要废了。
    凌亦司瘸着腿,先找了两块木板固定住,本想着再造一个简约拐杖用,谁知身体一轻,东方沉夜将她背了起来。
    大婶儿偷笑,“你们俩早去早回啊!”
    “我记得你好像有洁癖!”凌亦司在她背上晃来晃去,此刻东方沉夜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一块深色粗布将他的发丝盘在头顶,自身气场被他尽数收敛了去,却还是掩不住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
    东方沉夜顿了顿,觉得似乎是有这么回事,手一松。
    “啊呀!”凌亦司屁股着地,腿上绑着的木板也歪歪斜斜扭在一边,“你是不是……有毛病……”
    再怎么不愉快也不能忘了采药,凌亦司匍匐着满地爬着找草药,先给自己的胳膊敷,再给自己的腿敷,最后找了四五块像样的木板才把自己的腿固定好。
    右腿骨折,好在是小腿,让她处理起来还算方便,而且这具身体年轻,如果处理的好,骨头愈合能力是很强的,绝对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凌亦司不情不愿的招呼东方沉夜过来,把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掀开他的衣袖,将草药敷上,最后还剩一点时,凌亦司故意嚼的很碎,呸呸的往他胳膊上吐了几口,用来恶心他。
    东方沉夜面无表情,似乎有洁癖的不是他一样。
    “包好了?”他问。
    “只是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凌亦司坐在地上继续采草药,“你的胳膊粉碎性骨折,再加上没有好好调理,血液淤滞在骨头碎裂处的缝隙中,再加上你年纪大了,愈合起来是有些难度。”
    东方沉夜冷声道:“好好说话。”
    “普通的木板是不行的,我要用石灰给你打个石膏,石膏的固定性比较好,有利于年纪大的人骨头的愈合!”凌亦司昂头,“背我回去,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会打石膏,还不赶快来讨好我,难道你想废一只胳膊吗?”
    “为了救你我胳膊才伤成这样,你不应该负责吗?”东方沉夜靠近她,说话时热气吐在她脸上。
    凌亦司指了指自己的断腿,“看到没?我为了救你,腿断了!胳膊被石块砸穿了!咱们,抵了!”
    东方沉夜皱眉,问:“你为什么不用打石膏固定?”
    “因为,本姑娘才十四岁!骨头的愈合能力比老男人强多了!哈哈哈哈…唔……唔……”凌亦司张狂的笑声还没过足瘾,就被东方沉夜点了穴道。
    “安静多了。”东方沉夜淡淡一笑。
    大婶儿看到东方沉夜背着凌亦司回来时,先是用胳膊推了推自己的老伴,两人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如胶似漆甜甜蜜蜜。
    “大婶儿,请你来帮个忙。”东方沉夜背着凌亦司,只有一根胳膊
    能动,想把凌亦司放下来有些难度。
    “哎哟天啊,你这衣服……”大婶儿看到凌亦司身上全是泥土,被吓了一跳,“你这咋弄成这样了,快换下来,我去给你烧点水洗洗澡。”
    “没事,大婶儿,我们上山采药来着,这是我今天采的药,你和叔把这些洗干净了晒晒,明天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凌亦司将药篓子递给大婶儿。
    大婶儿接过药篓子,连忙应道,“好嘞,我和你叔这就去洗,明天卖了钱给你。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还懂草药,家里一定是开药店的吧!”
    “不不,大婶儿,这些草药卖了钱是给你和叔的,”凌亦司抱歉的笑了笑,“有劳你们照顾我们俩,其实我还有一事想求叔和婶儿帮忙。”
    “哎,你这个傻孩子,自家人客气什么,你想要我和你叔干什么,你尽管说。”大婶儿的热情让凌亦司心中暖暖的。
    托大叔去隔壁人家借了石灰,凌亦司这才给东方沉夜比着胳膊定制石膏的尺寸。
    等石膏弄好后,东方沉夜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石膏,挂在胸前,让凌亦司忍不住笑出了猪声。
    东方沉夜脸色不是很好看,“你确定我要一直带着这个东西?”
    “对啊,没有三个月是绝对不能摘的。”凌亦司拍拍他胸前的石膏,幸灾乐祸道:“年纪大了骨头就是不好,哈哈哈哈……”
    凌亦司再一次的笑声被呛在喉咙里,东方沉夜左手扫过,封了她的笑穴。
    两个人白天去采药,交给大婶儿和大叔卖钱来贴补这里的用度,晚上东方沉夜会试着去联系暗卫们。
    可是两个人顺着地下河漂流好几天,竟从景渝国飘到了与东阳国交界处的村里,暗卫们想要找到这里,一时半会的是有些难度。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半月的时间过去了,凌亦司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腿还是有些不便利,还是已经可以扶着拐杖走路了。
    而东方沉夜胸前吊着的石膏从洁白变成了灰黑。
    东方沉夜曾经不止一次的暗示过给他换个新的石膏,都被凌亦司以时间还不够给搪塞了过去。
    “亦司,婶子多话,你和你的那位小相公,是怎么被赶出来的啊,看你们像是富贵人家的样子,而且你还会看病,你让我和你叔去卖的草药都挣了不少钱,婶子和你叔都感激你们,你有什么难处和婶子说说,婶子一定尽力帮你们。”大婶儿一边洗着草药一边和凌亦司拉呱。
    凌亦司咬唇,这叫她怎么说,万一和东方沉夜事先跟他们说的对不起来,那不就露馅了?
    见凌亦司为难,大婶儿道:“行吧,婶子也不难为你,过两天婶子带你去寺庙里拜一拜,听说咱东阳国的国师最近会路过此地,咱这东阳国的国师可是通古今晓未来,关键是人也好,要是你能遇上他,问问怎么才能既和你的小相公在一起还能回家的两全之法!”
    凌亦司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国师?难道是之前东方沉夜跟她说过的神棍?
    “婶儿,他真有这么灵?”
    “那当然了,没有国师不知道的事情!”
    “那咱啥时候去!”凌亦司搓手,兴奋的也不洗草药了。
    “后天吧,后天婶儿陪你去看看!”大婶儿叹口气,“唉,你看你小小年纪啥也不会就有胆量跟人跑出来,不会做饭不会缝衣服,只会看病是留不住男人的,要是再不回家,你这小相公说不定就跟别人跑了!”
    凌亦司耳尖,听到大婶儿的话,她还想解释啥,大婶儿端着草药走了,留下一句话,“亦司,晚上跟婶儿来厨房做饭。”
    凌亦司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内心暗道:你确定?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东方沉夜和大叔坐在桌前却怎么也不见大婶儿将饭菜端来,也不见
    凌亦司的身影。
    东方沉夜起身,“叔,我去看看。”
    东方沉夜一出门就被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响吓了一跳,等他走进厨房时,整个厨房里全部被罩在白茫茫的面粉中,面粉中两个眨着眼的人,正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这是……怎么了……”东方沉夜唇角抽了抽,认出那个瘦小的凌亦司。
    “亦司……顾小哥还能跟你在一起……婶子觉得是真爱……”
    晚饭由于凌亦司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而且还差点把锅煮透了底。虽然说在大婶儿的极力挽救下四个人才能有饭吃,但是饭菜里都弥漫着一股糊味。
    凌亦司嘿笑着一边佩服自己的本事,一边道:“所谓君子远庖厨,不外乎如此!”
    从此以后,大婶儿再也不敢让凌亦司去厨房了。
    一天后,凌亦司早起准备。
    东方沉夜进屋来,看到她正在梳头,“要去哪?”
    “找神棍去!”凌亦司话语间隐藏不住的兴奋。
    “如果皇后就是你要找的钱奚茹,你会怎么办?”不知怎么,东方沉夜的声音听起来竟有淡淡的落寞。
    凌亦司抬头,想都不想的回答道:“那最好了,省得我再回去找她!冤家路窄,那就狭路相逢勇者胜吧!她最在乎什么,我就让她失去什么!且加倍!”
    “如果说,她最在乎的是身份和地位呢?”
    “那就让她身败名裂,跌入深渊,再也爬不起来!”凌亦司话语中带着滔天的恨意。
    他没有说话。
    “对了,要不我顺路给你问问你什么时候能联系到你的人?”凌亦司站起来拍拍他的胳膊,“今天心情好,回来给你做个新的石膏,美美哒!”
    凌亦司和大婶儿走后,墨羽出现在东方沉夜身后,“主上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东方沉夜望着窗外皑皑白雪,一朵雪花飘进屋内化作晶莹水滴,蒸腾不见。
    “再等等。”他道。
    “主上,您已经离开一个半月了,皇上正在朝中对您的势力进行大清洗,主上如果再不回去,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墨羽单膝跪地,发出重重的声响,“主上,皇后娘娘确实有参与到上一次的暗杀中,这件事为何不告诉凌姑娘?”
    “住口,退下!”东方沉夜厉声道。
    “主上,您三思……”墨羽对着东方沉夜抱拳,“凌姑娘的性格,主上应该比属下更了解……”
    东方沉夜默然,如果让她知道皇后十有八九是她要找的人,她一定会进宫的……
    “婶儿,你说国师到底是什么人啊?神僧?道长?”凌亦司从大婶儿那里打探消息。
    “婶子也没见过,不过那可是咱东阳国的国师大人,肯定是个厉害的!”
    凌亦司已经在脑补国师的样子,是剃了光头穿袈裟双手合十口中念阿弥陀佛的和尚,还是头上扎个啾啾身穿道士袍一手拿着浮尘开口闭口无量天尊的道士……
    凌亦司陪着辛村的孙大婶儿去寺庙里上过香,又跟在孙大婶儿的后面听她跟同村或邻村的人们互相家长里短的唠嗑,直到晚上都没有见到这位神棍的影子。
    凌亦司问:“婶儿,是不是咱这个寺庙太小了,国师不屑于来这里啊!”
    孙大婶儿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丫头别瞎说,咱国师人可好着呢,从来不会嫌贫爱富,就算是乞丐求他他也是要帮的!”她顿了顿,又说,“这可是城中最大的寺庙了,说不定国师大人还在路上没过来。”
    “婶儿……我们不会要在这里等好几天吧?”凌亦司苦着一张脸。
    “说不定明天国师就到了,我都给你问好了,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你可得把所有事情都问明白喽!不能辜负婶儿对你的厚望,赶快找到办法跟你的小相公回家去,天天在外耗着啥也不会,你
    这样的大小姐也有勇气出来?”
    “婶儿……我看病挣钱,可以雇人给我烧水做饭缝衣洗碗……”凌亦司挑眉,她这几天接连被孙大婶儿打击的连自信都没有了。
    孙大婶儿皱眉想了一会,点点头道:“你说的似乎也是那么个理儿。一看你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摆脱不了那种养丫头的坏习惯,出门逃难还想着买丫鬟来伺候你!我看你家小相公挺能吃苦的,啥都干,婶子劝你,你可得好好珍惜!”
    凌亦司额头冒出三条黑线,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理亏!
    来见国师打听事情的人特别多,所以寺庙里的客房全都人满为患,除了大富大贵人家的单独厢房以外,其他的全部都临时改成了大通铺,一间屋子能挤上二十多个人。
    凌亦司和孙大婶儿在这吃青菜豆腐熬大通铺待了一晚上后,她是死活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不论孙大婶儿怎么劝她都要走。
    寺庙里住了好几百人,一时之间寺庙后山的青菜都被啃光了,寺庙告了饥荒,县官大老爷临时从别处的寺庙里调运了粮食来补给。
    凌亦司在寺庙山门口被孙大婶儿拉住,“亦司啊,你都住了一晚上了,说不定明天国师大人就来了!”
    凌亦司苦笑:“婶子,我在这儿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二十多人的屋子,都是中年妇女,打呼磨牙放屁,一个个身怀绝技的差点把她整疯了!洗漱时抢不过那些妇人们,也罢,那就不洗脸了,可是去个厕所也还要挤,厕所坑里的粑粑堆成山,不守规矩进门就撒尿的人让凌亦司简直忍无可忍……
    “亦司,都等了一天了,不差这一天……”孙大婶儿还在苦口婆心的劝。
    “这世间人都为自己所执着之事,又何必苦苦相劝?”
    一道沉稳的声音自山谷中随风飘来,随之而来的风吹动四处飘飞的雪,阳光下有闪闪的小雪晶飞舞在天地间。
    姬南远一身蓝紫色的衣袍,似是将整个夜空都穿在了身上,他拾阶而上,停在凌亦司身前,带来一阵冬雪过后,松枝的清香。
    “小伙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孙大婶儿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们在这儿等国师大人,已经等了一天了,说不定明天后天的国师就来了呢!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我想,姑娘所执着之事,已是在心中有了自己的决断。”他背着光,周身渡上一层模糊的光晕,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凌亦司移了移位置,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五官精致如画,眉眼深邃,只是在他眸子深处总像是有一层淡淡的薄雾,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连带着整个人都神秘莫测。
    “你是?”凌亦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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