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次日清早，温润的阳光普照着大地，诊所的房门被推开，蔡文雅端着饭菜进了屋子。http://www.erpingge.com/articles/2060208/

    “昨晚睡的怎么样儿？”

    “挺好的。”

    林飞拿起新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在大包里拿出清新剂又在每个角落喷了一下，已经喷了很多次，屋子里隐隐还有尿骚和臭味。

    “你别收拾了，一会我帮你，还没吃饭吧？”蔡文雅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我给你做了饭菜，你吃饭我收拾。”

    “文雅姐不用给我送饭，我自己做就行了。”林飞有点不好意思。

    “你一个大老爷们做饭能吃好嘛，我一个人做一份饭也是吃，两份饭也是吃，多做一份饭没什么的，再说，昨天你救了我两次，我给你做点饭不应该你啊？”蔡文雅拿起抹布开始擦玻璃。“以后你就别做饭了，你看这里哪有做饭的家伙事儿？”

    “谢谢文雅姐。”

    林飞将饭菜放在火炕边上，抽了把椅子坐下，心里很是感动，自从大学毕业到医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做饭嘘寒问暖。

    “别客气了，快吃吧。”蔡文雅涮了涮脏兮兮的抹布，“你多大了？”

    “二十二。”林飞问道：“你呢？”

    “我啊，你看看姐姐我像多大？”蔡文雅来到他身前转了一圈。

    林飞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香味，打量她两眼，“十八？”

    噗嗤……

    蔡文雅忍不住笑了，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嘴甜，有你这么哄女孩子开心的嘛，你见过十八岁的寡妇啊？”

    林飞笑着摇头，夹了一块土豆放在嘴里，开玩笑道：“六十八？”

    蔡文雅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六十八这么漂亮的？姐姐我今年二十六了，唉，不知不觉的都快三十了……”

    笑了笑，林飞弯下腰继续吃饭，蔡文雅给他讲着她守寡的事儿……

    蔡文雅的男人叫胡大柱，已经去世三四年了，他们结婚没几天胡大柱的爹胡强就得了重病，迫不得已胡大柱只能去城里的建筑工地打工，没几天城里就传来了消息，胡大柱在高空作业时不慎掉了下来，一根二十五的麻花钢穿透了他的身体，蔡文雅赶到县城医院时胡大柱已经不在了，老爷子得知儿子去世，短短不到两个月也是撒手人寰，这个家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节哀顺变吧。”林飞叹了口气有些伤感。

    生活没有千斤担，谁也不会拿着生命赌明天？胡大柱刚抱得美人归却英年早逝，是个苦命人。

    “这么多年已经走出来了。”蔡文雅微笑着说道。

    “怎么不再找个？”林飞有些好奇。她很漂亮又有身材，再找个肯定不难，恐怕不知道多少人在排队等着。

    “没有对上眼的……”蔡文雅眯了眯好看的眸子，“小弟觉得我怎么样儿？”

    “挺好。”

    林飞连忙弯下腰吃饭，昨晚他已经领教了这个女人的本事，说太多了容易上头……

    “德行，姐姐难道还真能吃了你啊？”蔡文雅忍不住想笑，又白了他一眼，“你呢？没女朋友？”

    林飞自嘲的笑了笑，“有……”

    提起女朋友这三个字，林飞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他原本是有女朋友的，和他一样儿都是永宁县人民医院的实习生，大学毕业和他一起来到永宁，两天前他被医院派到了这里，女朋友直接向他提出了分手……

    其实，林飞很清楚怎么回事儿，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的女朋友戴娜早就变心了，和副院长的儿子搞在了一起，目的很简单，是为了拿到医院的铁饭碗，而且，已经如意了。

    “那样的女人咱不要也罢，根本配不上你。”得知林飞的情况，蔡文雅有些气愤。

    林飞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和她说了这些，原本他是打算把这件事儿永远烂在心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对他而言这是耻辱！

    “我收拾的差不多了，家就在后院，缺什么少什么去我那儿拿，明天我去镇里给你买个蚊帐。”蔡文雅放下抹布，把垃圾收了出去。

    忙了一会儿忙的一身汗，头发有点乱，都贴在了脸上。

    目送她离开，林飞这才开始打量屋子，这诊所破旧的药柜都丢在了房后，常年被雨水浸泡，木头已经开裂，上边儿刷的漆也成了地图。

    铛铛当……

    借来一把锤子和木锯，林飞开始收拾药柜，这是个大工程也是细致活，足足忙到下午药柜才组装上。

    想着自己不知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林飞决定让小药店大变样儿，打听了一番他找到了村里的商店，买了一些清油又买了一些红漆，去了还有意外之喜，商店竟然还卖站刮大白……

    于是，用了一个下午，太阳快落山时小诊所已经完全大变样，脏兮兮的屋子看上去很白，窗子上的玻璃擦的一尘不染，阳光能进来了，趁时间充裕，林飞充分的展现了一个木匠才应该有的绝活儿，一张四条腿的圆桌摆在了窗下……

    看着自己的杰作，林飞满意点头。

    铛铛当……

    他刚坐下休息，敲门声响起，起身透过窗子向外看去，门口外边站着足有八九个人，敲门的是蔡文雅。

    开门出去，外边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他，像是看到了新人类一样儿。

    “林飞，这些都是咱们美人沟的乡亲，得知村里来了医生都来找你看病来了，这位是刘奶奶，这位是叶奶奶，这位是三舅爷，这位是老支书……”蔡文雅笑着介绍道。

    看着眼前这些老头老太太，林飞微笑着点头，“各位奶奶好，我是林飞，县里派来的驻村医生，大家请进来吧。”

    站在最前边的老太太满头银丝，打量他两眼，“不错来，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叶奶奶过奖了。”

    林飞和蔡文雅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小伙子，你是城里来的医生？”老支书张万德插着腰在屋子里左看右看。

    “嗯。县城派来的。”

    林飞笑着点头，问道：“几位爷爷奶奶，谁先看？”

    “老叶婆子，你先来……”张万德说道。

    “唉，你病的严重还是你先来吧……”叶奶奶摆了摆手。

    “那怎么能行，你的病也不轻……”

    “要不让二姐先来……”

    “别，别，我不严重，我最后就行……”

    几个老头老太太十分友善，互相谦让着，推来推去闹的急头白脸。

    看着这几个老人，林飞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微笑着说道：“爷爷奶奶们，咱们别争了，我给大家出个主意怎么样儿？”

    几个老人停止谦让，“什么主意？”

    “谁年龄大就谁先来，如何？”林飞笑着问道。

    果然，几个老人眼睛马上亮了，老支书张万德给他竖起大拇指，“林医生好主意……”

    林飞笑着点头，他知道他这种人最容易被老头老太太相信，原因很简单，岁数大了容易生病，他刚好是医生，他的话对这些老人而言简直比圣旨都管用！

    在县城医院他没少见过这样的事儿，科室主任对很多老人来说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然后，这个神明不当人，老头老太太的钱没少骗，不然也不会富得流油！

    “叶奶奶，你哪儿不舒服？”林飞很友善的问道。笑起来像个天使。

    “哪都不舒服，最近这腿肿的厉害，你看看我这眼皮也肿了，身上还没劲儿，不知道是怎么了……”叶奶奶坐在椅子上脑门上直冒汗，说话有气无力的。

    林飞默默点头，“您之前去医院检查过吗？”

    “哪有钱去医院啊，难受了就吃点去痛片，医院那地方不是咱们穷苦老百姓能去的。”叶奶奶直摇头，对医院失望至极。

    林飞很理解这些穷苦山村的老人，去医院，他们要掉层皮，“您这症状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奶奶沉吟了片刻，然后摇头，“多久了？我也有点记不清了，应该有一两个月了吧，之前好像没这种症状……”

    “您最近大小便怎么样儿？有尿急尿痛吗？”林飞轻轻敲打着手指，“夜尿有没有增多，去厕所的次数频繁吗？”

    叶奶奶一脸茫然，不太懂林飞后边说的频繁什么意思，蔡文雅笑着给她解释，“叶奶奶，林医生问你晚上去厕所的次数多吗？”

    “多，一晚上要七八次，尿不出来，也疼……”叶奶奶沮丧的说道：“可能要不行了，要进棺材了……”

    “您放心，没您想的那么严重。”林飞给叶奶奶投去了让她放心的笑容。

    一直以来，他面对患者都是以笑容相待，严重的病也不会说的很重，除非是特殊情况，因为心态对一个患者而言尤为重要，心态不好病情会加重，甚至会让患者自暴自弃。

    医生是患者的希望，给他们希望他们才会对生活充满希望，才会有强大的信念。

    果然，听他说完，叶奶奶的神色明显多了几分期待，“林医生，你说我没事儿？”

    “没大事儿，天气热也有关。”林飞将一边的小枕头放在叶奶奶身前，“您先把手放在这儿，我给您摸摸脉……”

    叶奶奶很配合赶紧按照他说的做，林飞拿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在几个老人的注视下手指按在了叶奶奶的手腕上。

    蔡文雅站在一边儿，看林飞很认真有些惊讶，粉润的嘴唇微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诊脉……

    其实，林飞昨天还不会诊脉，昨晚上意外得到西周方士姬达的传承，其中就包括多门诊脉手法，他现在用的这种叫十二段诊脉法。

    林飞神色严肃，手指刚一按上去，一连串信息马上回馈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三分钟一过，林飞松开了手指，他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些汗珠，使用十二段诊脉法有些浪费体力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