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了哦……”

    叶九比出口型。http://www.erpingge.com/articles/2060208/

    小雪严肃地点点头，闭上眼睛，整个人笔直站立，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还好小雪闭上眼睛，也就没看见此刻叶九那看向自己的奇怪目光。

    这人怎么回事？

    叶九是真的好奇。

    他不过是给小月个提示，毕竟差不多可以开始演奏了，他们得合体了是不。

    但小雪忽然表情就严肃了，还把眼睛闭上，站得老直老直。

    叶九轻轻摇头，果然叶青说的没错，女人是这世界上最难搞懂的生物。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身旁的小月。

    嗯，女鬼也是。

    小月对叶九笑了笑。

    露出寒光闪闪的两对小虎牙。

    这意思很明显了。

    “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对不对！”

    叶九面色恬静，毕竟在舞台上，还是得完美维护人设。

    但心底里已经高喊了一百遍女王陛下。

    终于，叶九松了口气。

    刚刚在心底里，他听到了一声冷冷的哼声。

    是小月的。

    很明显，对方这是勉强放过自己了。

    一袭白色裙子的小月看了看小雪。

    然后看看叶九。

    接着狐疑地看看小雪。

    再然后面色不善地看看叶九。

    忽然，叶九心底又有一声冷冷的哼声响起。

    他简直要疯了。

    干嘛啊这是！

    您还哼上瘾了是吧！

    不要太过火啊我告诉你！

    小月目光如刮骨寒刀，毫不留情地剜在叶九身上。

    对不起女王陛下我错了！

    叶九瞬间遵从心之意志，瞬间认怂。

    无比果断无比迅速。

    小月终于不再折磨叶九。

    她最后看了眼小雪。

    不情不愿地把手搭在了叶九手上。

    一瞬间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思绪无限拔高无限拉长。

    无数画面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声音同样如此，甚至因为过得太快而失真，在耳畔形成了一片啸声。

    终于，一切停了下来。

    他回到了那个天台。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小月的地方。

    叶九猛地弯下腰，如一条离水的鱼，死命喘了几口气。

    终于好受了些，他看看周围，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异常。

    这一次他和小月同步，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之前每一次，都是他去体验小月的孤独寂寞，却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旁观者，没有任何可以动作的机会。

    而这一次不同。

    叶九直起腰来，惊奇地看看周围。

    这是天作大厦的顶楼天台，已经接近这座城市的最高处。

    从这里看下去，车水马龙只是极细的一条线。

    而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也不过儿童用乐高积木搭出来的城市模型。

    叶九抬起头，看向星空。

    那

    是真正的繁星万点。

    他忽然伸出手来，抓向天空。

    “似乎……摸得到！”

    距离天空如此之近，仿佛伸出手，就能触摸到一样。

    忽然，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云不走风不动。

    万物停歇。

    还不等叶九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已然回过神来。

    整个人都震了震。

    同样的繁星点点。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萤火万千。

    还有紫火团团。

    这是……音乐会现场？

    叶九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的经历十分离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同步竟然与过去的如此不同。

    叶九隐约有个猜测。

    或许……和阴阳间有关……

    似乎是不想给他思考的时间。

    叶九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按下琴键。

    终于，今天晚上。

    这一场名为萤火之夜的音乐会。

    奏响了他第一个音符。

    台下人们闭上双眼。

    他们之前还在想，为那架巨大的钢琴疑惑。

    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钢琴？

    跟普通钢琴相比较，这一架堪称庞然巨物。

    然而，直到叶九真正奏响它。

    直到第一个音符在大厅响起。

    人们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

    这种仿佛直击人灵魂深处的声音。

    这种令人不由自主闭上双眼，全身心沉浸的声音。

    这种……真的应该是人世间应该存在

    的声音吗？

    那种无与伦比的震撼感。

    在这种震撼面前，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哪怕字字珠玑，也是苍白无力。

    申屠张着嘴巴，久久不能闭上。

    他看向封三觉，指着舞台上的叶九，指着那一架钢琴。

    “伯父……”

    封三觉笑着点头。

    “你不是听过一次吗？”

    钢琴的声音还在大厅内回响。

    申屠终于整理好表情。

    他苦笑摇头。

    上一次自己的表现就很震惊。

    而这次仍然差不多。

    “实在是……”

    “实在是……”

    几次张口，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啊……

    “你听到了吧……”

    封三觉眯着眼，很享受的样子。

    他对申屠说：“她曾经对我说过，如果这世界上真的能有人弹奏这架钢琴。”

    “那么，与之相对的，钢琴也会回馈给演奏者，与这登天难度相当的美妙音乐。”

    “所以，你听到了吧……”

    申屠点头。

    他自然知道，在封三觉口中的那个她，指的就是其已然逝去的妻子，小雪的母亲。

    封三觉显得很激动，他看着台下观众，声音低沉：“你们……都听到了吧!”

    这就是……我找了十多年的声音啊……“

    最后的声音音量很低，像是**。

    封

    三觉说：“很好听的，对不对？”

    此时此刻，站在其身边的，也只有申屠一人。

    于是，申屠点头：“是的啊，真的很好听。”

    他知道，现在的封三觉，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需要这么一个能听他说话，能回答他的人。

    仅此而已。

    封三觉看着舞台上，叶九弹奏钢琴的身影。

    目光最终落在拉动小提琴的小雪身上。

    渐渐失去了焦距。

    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还在大厅内悠扬响起。

    出人意料的，没有任何磨合，没有任何彩排的两个人。

    第一次的合作就是万众瞩目。

    然而，他们的表现，竟是如此……

    申屠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心底里不甘不愿地给出评价。

    堪称完美的合作。

    封三觉听着协奏曲的旋律。

    渐渐地，舞台上的小雪仿佛成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他魂牵梦绕了十多年，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

    而钢琴前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那时候，正是风华正茂，大好的时光。

    看着看着，封三觉的双眼竟有些湿润了。

    如果你还在……

    如果你能听到的话……

    他喃喃开口：“这是你说过的，最想听到的声音啊。”

    “这下子，不该有遗憾了吧……”

    泪水已是夺眶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