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年的时间，没怎么碰过钢琴。http://m.bofanwenxuan.com/154/154624/

    前几天教叶九，大多也都是经验上的传授。

    封三觉甚至猜测，他上台表演，还能完整演奏一段旋律吗？

    在观众面前，在无数双目光注视下。

    任何修行一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钢琴也是如此。

    封三觉沉默，事实上，他已然有了答案。

    恐怕是不行的。

    舞台上，小雪已在巨大钢琴前坐好。

    她把双手放在琴键上，脊背比值，坐姿优雅。

    所有人翘首以盼。

    小雪双眼已经闭上，一幅幅画面在眼前掠过。

    她知道，今晚最大的难关就在现在。

    她演奏技艺并不差，作为音乐皇帝的女儿，从小接受这方面的熏陶，常年学习之下，演奏技艺几近炉火纯青。

    至于登台经验，虽然以前没有上过今晚这么大的舞台，但各种演出也是经历不少，怯场之类的情况是绝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抛开这些原因，今晚最大的困难，就出在面前这架钢琴上。

    这巨大的钢琴，小雪可没忘记，老爸为了寻找出能弹奏它的人到底花了多少时间。

    不是一个月两个月。

    也不是一年两年。

    那可是十数年的光景。

    全都花在了寻找能奏响它的人这件事上。

    甚至于，在遇见叶九之前，小雪一

    度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奏响这架钢琴吗？

    或许真的不会存在吧。

    不过，经过封三觉年复一年的努力，好歹让他找到了叶九。

    只是，现在问题来了。

    唯一能奏响这架钢琴的叶九，却失踪了。

    以至于，现在坐在钢琴前的人，成了小雪。

    事实上，申屠只知道晚上原来的主角是叶九，但他并不知道的是，叶九对于这场音乐会到底意味着什么。

    或者，换句话说，叶九对于这架钢琴，意味着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叶九是今晚的主角，而且是唯一的主角。

    这话是没有半点错误的。

    毕竟，他是唯一能演奏这架钢琴的人。

    小雪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缘。

    再往前踏上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不过，管他呢。

    她按下琴键。

    什么也没发生。

    大厅仍然繁星点点，萤火万千。

    观众们并没有发觉什么。

    可能因为光线问题，舞台上的景象本就朦胧模糊，再加上钢琴太过巨大，遮蔽了一部分小雪的身形。

    直接导致了现在，小雪虽然有了动作，但并没有观众发现。

    他们还以为这大红裙子的女孩还在准备，或者酝酿情感什么的。

    嗯，音乐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怪癖，大家都是能理解的。

    说

    到底，小雪上台时给大家的冲击太大了。

    犹如女王巡视领地，气场十足。

    他们下意识就有这么个概念，具有如此气势，总不会是什么滥竽充数的人。

    然而他们没看出来，并不意味着其他人没看出来。

    至少，二楼的视野就比一楼好上许多。

    也就是说，在二楼包厢内的观众，大概率能发现小雪此刻的处境。

    “这下糟糕了……”

    申屠握着栏杆，双手因为太过用力，竟显得有些发白。

    从刚才把舞台交给小雪开始，他本该松口气，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为此他还特意叫来杰克，详细询问晚会布置，确认再三，发现没有错漏这才罢休。

    然而，杰克刚出去关上房间门，申屠眼看着小雪就要演奏的样子，于是走到栏杆旁，挑了个足够好的视野。

    也正是因为他挑的这良好视野，让他看见了小雪按下琴键却没有任何声音的画面。

    心里咯噔一下。

    申屠恍然大悟。

    他终于知道那忐忑不安是怎么回事。

    封三觉之前在他酒吧里寻找能奏响钢琴的人，作为酒吧老板，申屠自然知道封三觉和他那架钢琴的故事。

    所以，申屠自然明白，封三觉寻找了十数年，唯一能奏响那架钢琴的，也只有叶

    九一人。

    他看到，小雪按下了琴键，钢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这种情况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如果小雪能奏响这架钢琴的话，封三觉这十数年辛苦奔波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小雪无异于是被架在火上面烤，太过煎熬。

    申屠忽然想起叶九。

    该死的，你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

    你知不知道，小雪她！

    申屠狠狠一拳头砸在栏杆上。

    猛地几下粗重喘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厅入口。

    空空如也。

    小雪还在舞台上坐着。

    还好，应该是灯光问题，台下还没有观众发现小雪的异常。

    申屠对着麦克风说道：“杰克，听我说。”

    “现在立刻给我控制好摄像头，给多给台下和大厅灯光一些特写。”

    “嗯，小雪情况你也发现了吧，至于灯光，算了，就继续保持这个强度。”

    “还有，那些第三方买了转播权的，给我都盯紧了，不该放出去的，我要一帧画面都不会出现在外面。”

    迅速吩咐完毕，听得对面杰克回答了一个是，申屠这才稍微放松一点。

    现在，他所能做到的，已然做到了最好。

    那么，接下来，就不是他所能做的了。

    申屠把目光投向二楼中央的包厢。

    在那里

    ，是音乐皇帝所在的地方。

    也只有您了……

    封三觉叼着没点燃的烟，深吸上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了。

    小雪没有成功奏响钢琴，所有人竟都忘了这件事。

    不，或许不是所有人。

    至少小雪自己，应该是没有忘记的。

    封三觉知道，女儿已经做到了最好，接下来，应该是他这个做爸爸的站出来。

    该是他扛些东西了。

    封三觉迅速站起身。

    他看到小雪在重复尝试，但钢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台下的观众们似乎发现了些什么。

    毕竟，再怎么酝酿情绪，也用不了几分钟这么夸张吧。

    这女孩已经在钢琴前坐了几分钟了吧。

    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距离舞台最近的观众，隐约看到了些什么。

    他们发现，小雪并不是一动不动坐在那儿。

    她似乎有在按琴键。

    只是，这钢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观众们再次开始议论。

    这一下情绪在短时间内激烈起来。

    小雪自然也听到了下方传来的嘈杂声。

    心就好像被人猛地揪紧。

    她抿紧嘴唇，再次狠狠按下琴键。

    这一下动作实在很大。

    就算光线再差，观众们也都能看见。

    只是，仍然什么声音也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