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在原地站了会。http://www.liulanwu.com/2187/2187432/

    掏出手机，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屏幕的荧光赵亮了叶九的脸。

    前方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他甚至能想象小雪怒气冲冲的样子。

    轻笑一声。

    他嘴唇微动，发出极小极小的声音。

    “生日快乐……”

    把手机放回口袋，他往手里呵了口气，开始下山。

    这么多天都挺过来了，怎么能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小雪最后的问题他当然不能回答，如果说出来的话，自己准备多时的礼物恐怕就会被猜到，惊喜也就无从谈起。

    既然如此，他就插科打诨，生日礼物还有祝福，到时候一起送上。

    幽灵少女漂浮在他身边。

    叶九仰着头，两只手插在衣兜里，在他头顶，星空澄澈，明月高悬，却连一颗星辰都是不见，像是一大块的上好墨玉。

    就这样，两个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入漆黑的夜色中，终于看不清了。

    郊区的一座铁皮房里。

    老旧的白炽灯，狭小紧凑的房间，简单到可以说是简陋的家具。

    这就是十一两个人的家。

    身上淤青大块大块，他们没有云南白药之类的药酒，好在现在是冬天，取了点门口大水缸里的水，冰冷刺骨，用毛巾浸湿了，敷在受伤的地方，十一两个人呲着牙，给对方比了个鬼脸，像孩子似

    得捧腹大笑。

    灯光一直亮到很晚。

    他们要整理烧烤所用的东西，还有为明天的生意做准备，用竹签把东西都串起来，一根又一根。

    忽然有人敲门。

    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两个人警惕地看了看彼此。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们两个没什么朋友，更何况是这么晚的时候，于是答案呼之欲出。

    “刚刚那群家伙！”

    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揪紧，空气变得压抑。

    果然是这样吗！回来后十一就煞有其事地给小五分析过，晚上那群混混的后续反应被他一一罗列，找到他们报仇是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一个。

    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外面的人又敲了敲门。

    小五拿起扫帚，蹑手蹑脚地藏在门旁边。

    十一已经搭上了把手。

    他们互相对了个眼神。

    绷紧了神经，十一慢慢开门。

    小五屏息凝神。

    “啊！”

    听到十一的一声惨叫，小五心中的弦猛地绷紧到了极致！

    眼看着十一呆呆愣愣，竟是发出一声惊叫后就一动不动。

    局面万分火急，外面很有可能人数众多，不然十一不会有如此表现。

    正是如此，所以他必须赶紧动手，用手中的扫帚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十一勇敢突围。

    只见得小五一声大喝，闪身便铺了出去！

    手中的扫帚以

    排山倒海的气势狠狠挥下。

    “吃我一……”

    话音戛然而止。

    叶九面对着一脸惊容的十一。

    哈哈哈，不枉费他一片心意，特地顺着十一两个离开的方向找下来。

    看吧，十一这感动的表情，还有那动弹不得的身姿，无不证明自己策略的高明！

    为了给他们惊喜，叶九强忍住自报家门的想法，只是安静得敲门，可是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忍不住。

    他超级期待等下见面时的情景。

    嗯，十一他们肯定很感动！

    然后在叶九想要狂笑却又强忍住的扭曲表情下，门开了。

    白炽灯昏黄的光撒了出来。

    果然，叶九看到了十一因为感动而露出的震惊表情。

    满足感简直爆棚。

    十一的确很震惊，只是跟感动神马的完全没关系。

    完全是吓的好吗。

    事实上，此刻十一的内心感受是这样的：卧槽你个杀人犯！

    一开门然后冷不丁地就看见了一张叶九的脸。

    妥妥的恐怖片的节奏啊。

    正当叶九准备挥手打招呼的时候。

    只听得一声大喝，旁边一把威风凛凛的扫帚就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杀了过来！

    “你……卧槽！”

    一句你好被从中截断，叶九眼疾手快，看我的，空手接白刃！

    小五认出了叶九，他的反应和十一如出一辙。

    “啊！”

    叶九蛋

    疼了：“你们欢迎客人的方式还真清新脱俗啊！”

    十一两个也蛋疼啊。

    请你先对自己的容貌有一个清晰的定位好吗！

    叶九跟着他们进了屋子。

    他东瞧瞧西看看，脸上是很感兴趣的神色，十一两人暗地里观察，没有发现一丁点的鄙夷之类的表情。

    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往往生活在尘埃中挣扎的人都有很强的自尊，可能是见得太多，他们很铭感于他人对自己的暮光，那种夹杂着鄙视的暮光像是一把把的尖刀，把他们本就敏感的尊严给捅得千疮百孔。

    然而叶九的表现完全不同，因为他的尊重，从这一刻起，十一两个人打从心底里把她当成了兄弟。

    事实上，这样的环境叶九无比熟悉。

    毕竟，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穷鬼。

    这样的房子，以前也是住了好一段的时间。

    十一看到了他们做一半的烤串们。

    大大咧咧地坐下来，他的表现很自来熟，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这样开始了十一两人未完成的工作。

    这让他们看得有些摸不到头脑。

    叶九招招手：“愣着干嘛啊，赶紧的，过来搭把手！”

    两个人浑浑噩噩地坐在叶九旁边。

    他们开始怀疑这些烤串到底属于谁。

    虽然答案很明显，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

    然而叶九的表现也太奇

    怪了，自然地让他们产生了这些烤串都是叶九的东西的错觉。

    就这么沉思着，他们如梦游般做着烤串。

    叶九乐呵呵地不停手，一时间竟没人说话，空气沉默下来，时间的流逝仿佛失去意义，他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为手上的动作忙碌着。

    终于，叶九把所有完成的烤串整理到一起，放进冰柜里。

    他拍拍手，跟两个人告辞。

    目送着叶九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十一和小五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终于回了屋。

    晚上的工作都做完了，他们四下看了看，似乎……可以睡觉了。

    叶九过来总共也没说十句话，大多数的时间三个人都在做烤串，把一个个竹签串起来，没有人问为什么。

    为什么叶九大晚上的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叶九要在这里做烤串。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些都很自然，跟从前每一个十一小五一起做烤串的夜晚一样的自然。

    只是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仅此而已。

    他们有点唏嘘，说实话，还真有点小感动。

    然后门又被敲响了。

    还是叶九。

    有点小感动的十一他们正想问还有什么事。是不是要打架了，这个好说，他们两个保证一起上，绝不含糊。

    然后叶九便义愤填膺地道：“我想起来了！”

    “你们还欠我一个苹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