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对错！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里才是把你养大的地方，为什么你会选择那个跟你不相干的人！”

    茶南嘶吼着。http://m.julangge.com/bid/4664652/

    “现在说对错还有意义吗？”长安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气息也变得不同起来，“你当真那么想知道？”

    “对，告诉我，告诉我真相。”茶南点头。

    “即使是你接受不了的你也不后悔是吗？”长安又问。

    茶南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恐惧，他怕……他怕自己选择的，其实是伤害爱他最深的那个人的罪魁祸首，但是，他如果不问清楚，那他将永远解不开这个心结。

    “是。”他说完闭上了眼睛，“已经无所谓了。”

    “其实你都知道。”长安说着勾起唇角，“你知道的是一部分，另一部分的原因是我为何孤身一身？也是老帝君多疑，但又不想以后驭兽无人，便留下了我，你明白了吗？”

    茶南眼中瞬间布满了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便会判出天界，当时赢不了的。”长安摇了摇头，“那是一场必死的局，可他们却不知道，连天道都看不过去了，要将六界重新洗牌，

    于是，我们转世了。”

    “你如果告诉我，告诉我……至少你不会死……”茶南说着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觉得到了那种地步还有谁能后退？”长安说完，看了看眼前并没有残败掉的宫殿，还是如从前一般。

    茶南深吸了一口气，“他呢？”

    “他……”说到千寻，长安的眉眼就不由自主的温和了下来，“他是最无辜的一个，若说我唯一后悔的一件事，那便是让他跟着我送了命。”

    茶南心中再次一痛，是啊，他不欠自己什么的，一直是自己欠他的，还也还不轻，这不是一条命，而是活生生的两条命。

    他现在才知道，他不该对千寻有敌意，他的命，也是他欠下的。

    “你不用多想。”长安看出了他的想法，立刻咬破手指点了下他的眉心，“他那条命，是我欠下的，与你无关。”

    他早已看出了茶南的不对劲，这几千年下来，何止是心结，怕是已经成了心魔，而这恶与善，佛与魔，只在你一念之间。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其中。

    “我……”茶南这才回神，随后嘴角牵扯一抹苦笑，“你也看到了，我有心魔。”

    “我会等

    到把你心魔灭掉再离开的。”长安说着，推门走进了大殿，一别便是几千年，如今他回来，心中想的只是当所有事情了结后，带着千寻回来这里。

    茶南握了握拳头，跟着走了进去。

    ……

    锦妆一路上看着千寻，长安已经去了月余，他反而神情落落，丝毫不担忧。

    “你若是心中难过，便说与我听，我……”

    “茶南因为那件事生了心魔，他若不去化解了这段因果，日后只怕生出更多的事端。”千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随后打开扇子扇了扇风，“走吧。”

    “好。”锦妆翻了个白眼，自己当真是多管闲事了。

    幻境中，看着眼前的断崖，锦妆却找不到那个曾经坐在崖边的身影，心中不禁慌乱起来。

    “你在哪儿！”

    “你出来！”

    她在幻境中奔走着，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人所在。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四处奔走寻找景象，正印在一人眼中。

    “锦妆——”

    “锦妆——”

    看着她眉头紧闭不断挣扎的模样，念臣就知晓她又陷入了幻境，立刻想办法唤醒她，却徒劳无功，最后只好把千寻叫来。

    千寻探查后眼皮一跳，“不好

    ！”

    “如何不好？”念臣心中不禁沉了下来。

    “快将她所有灵力封住。”千寻看到那人正要从她体内最深的封印中破茧而出，而断不能让那个人就此解开封印，否则，所有人将奈何不了她。

    她已经不是意欢了，她现在只是意欢那抹想要报仇的执念而已。

    “快！”千寻另一只手打出灵力，死命朝封印加固而去。

    念臣不敢多想，立刻将自己的灵力打入了千寻体内。

    “你们休想！”锦妆忽然睁开眼，眸中血红一片。

    “你们以为，你们能困住我一时，能永生永世的困住我吗？”

    “我告诉你们，封印早晚有被冲破的那一日，你们就给我等着！等着！”

    “所有欠我的人！负了我和哥哥的人！都要死！”

    千寻心中一惊，直到锦妆彻底恢复原状而封印重新被封死后他才收手，却直接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她已经不是意欢了。”

    “意欢仅剩的意识，也被这魔意给夺了过去。”千寻说完又起身去查探了一下锦妆的情况，“还好，还好。”

    “没事便好。”念臣也舒了口气，“好，没事便好。”

    锦妆醒来时，完全记得发生

    的所有事情，“她很不对劲，她从前与我说话时，还会考虑我……她现在……”

    “从前，意欢的意识还很强大，所以一直压制着它，而随着你记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她的意识也越来越薄弱，而后慢慢被吞噬掉，失去了意欢的控制，它便完全是魔了。”千寻淡淡解释道。

    “是我害了意欢……”锦妆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紧接着就要起身，“我不去灵山了，我也不找史石了。”

    “你这是玩笑话！”千寻猛地拍了下桌子“你以为你不是意欢，意欢不是你，但其实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被分离出来了，你没有害死她，是别人，一步步将她逼到如此地步的。”

    “现在要如何我真的不知道。”锦妆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疲倦过，甚至想一死了之，这样，就再不用管这些事了，可是她不能，她心中还有牵挂，有念臣，有师父，有千寻他们，还有锦月他们，有好多好多人。

    她不舍得就这样去死，更不舍得看到自己死后他们伤心。

    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念臣随她去死，如果念臣有什么意外，她就算是死，也要带着六界的山河陪葬，给他做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