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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折桂宫，太医看了，并没有扭伤，不过还是开了点外敷的活血化瘀药，让她用两次。

太医走后，窦瑞卿洗漱好了就休息了，她是很想留在甘露殿，但是不能。就算不是初一、十五，也不合规矩。

忍一时，还是稳妥一些。

次日一早，吕娴先过来看她了，说的是听说昨晚上太医来折桂宫了，不知道窦瑞卿出了什么事，过来看看。

其实是冷嘲热讽的看她想作什么妖。

窦瑞卿也没有多理她，只要周允宸愿意来一次，她就有办法成事。

当晚，周允宸的确来了，因为昨夜去立政殿，卢彦丘是后去的，谭兰欣又闻到他身上不一样的香味，之前从来未闻过，笑着问他做什么了，他说如实说了，谭兰欣说，看在窦瑞卿这些年的痴心上，不许别的，起码也多去看一眼，他才来了。

一进屋，窦瑞卿好像还有点慌乱，周允宸看看她行动已经完全好了，还是稍微问了一句。

窦瑞卿说只是当时摔倒了疼，并没有扭伤，敷了两次药，就一点不痛了。

她也是知道，不能在这种事上撒谎，太医不会骗周允宸，而且要是真扭伤了，她也要装作没事，否则对自己不利。

她无事，周允宸也不想多留，让她这些休息，就要走，后面窦瑞卿忽然跪下了，“皇上，臣妾昨夜酒醉，误入甘露殿，也是有心的。”

周允宸回头看看她，她这般说，他也不想责备，没什么意义。

窦瑞卿跪直了，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泪光，她衣衫并不厚，周允宸判断，刚才她应该是准备歇下的，听到通传，又披了件衣服，却不足以御寒。

“臣妾自知不懂事，惹皇上不喜，这么久以来闭门不出以自省，希望皇上能给臣妾一个机会，”抬眼看着周允宸，窦瑞卿柳眉垂着，屋子里馨香怡人，烛火洒在她脸上，楚楚动人，“臣妾也曾痴心妄想过，皇上是臣妾的良人，不过臣妾已经知错了……”

终是妾，是配不上良人相伴的。

周允宸回身，上前一步，俯身伸手，让她起来。这些话，若是旁人说，周允宸可能觉得装作，但是窦瑞卿留他扇坠的事，加上她真诚的表情，和敢于冒着惹他生气的危险，说出来这些话，他觉得是自己过于冷漠了。

不说这后宫女子，有几人真心，单是敢如此态度对他的，寥寥可数。

“手如此凉，歇着吧。”

周允宸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窦瑞卿看他还是要走，踮起脚环住他的脖颈，周允宸听到了她抽泣的声音。

按例，妃位以下，不管哪种情况，都不能留宿。

卢彦丘在外面等着，不到时辰，也不敢让人去伺候，等到周允宸出来，一声不响的随他回去了。

次日无事，窦瑞卿故意起的晚点，看外面太阳暖和，也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吕娴原本在外面，看到她出来，转身进了屋，“这个浪蹄子，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竟然敢让皇上留到将三更！”

她抱怨抱怨就算了，后面宫人可是一句不敢接，毕竟皇上看中谁，谁才有机会往上爬，吕娴已经被冷落许久，翻身是难的。不过若是她机灵点，周允宸来见窦瑞卿的时候，她多走动点，也是机会。

只是吕娴这性情，未必做得到。

谭兰欣当晚就知周允宸在折桂宫留了许久，早早睡下了，她比他更希望他们是一对平凡夫妻，就不用忍着心中苦，笑看他与旁人情浓。

阳春三月，春暖大地，要准备牡丹花宴的事宜，还要操心周晔的生辰。

周允宸说，周晔已经要满十岁了，可以立储了，谭兰欣还有些担心，后宫的事好说，前朝他这么做的朝臣，恐怕是寥寥无几，即使周晔越来越懂事和优秀。

看着已经快赶上自己个头的长子，谭兰欣心里也是欢喜的。周晔一直以周允宸为目标去追随，文武都比周冉强了很多，前两年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故意惹周暄哭闹的小男孩，现在已然有了长兄的样子，倒是越加显得周暄顽皮。

只是立储的苗头一显现，前朝后宫，几人欢喜，几人忧愁？

祁嫣当时听红月说完，手中的串珠洒了一地，看着手中残余了两三颗珠子，祁嫣半晌不言语也不做什么动作，红月和碧玺满地捡了，看着她的神色，也不敢接她手中的珠子，也不敢说话。

今时不同往日，祁嫣已经没了左右周允宸决策的能力，就算现在不同意，周允宸还会再找机会立储，周冉是不可能的，陈沅的儿子周蕤也不行。谭兰欣和亲这十多年来，西蜀没什么异动，再一味的以谭兰欣的西蜀长公主身份做借口，不仅周允宸可能会盛怒，传出去，在天下人眼中，也不好看，好似大周的朝臣和皇族，都是小肚鸡肠

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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