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的时候，胖子已经走到了巷口。一辆黑色的汽车在外面的马路上飞驰而过，速度很快。带起了簌簌的风声。吓了吓。我赶紧跑上马路。把自己变成目标，引起司机的注意。

“哔哔。”一辆出租车在我眼前停了下来，李神婆探头问我：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李婆婆，你终于回来了。胖子他。”说着。我回头看向巷口。恍惚间，就看见胖子身后阴暗的巷子里。一个白茫茫的人影消失不见。

“哔哔！”司机又按了按喇叭，胖子突地摇了摇脑袋。醒了过来。他看着我问：小强，发生了什么，老子怎么会在这里？看了李神婆一眼，我走过去按住胖子的肩膀说：胖子，你刚才梦游。差点儿就上马路，被汽车给撞死。

胖子皱眉问我：是吗？可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梦游过啊。脑子里想着那个白茫茫的人影，我抿了抿嘴。“那，你刚才很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胖子吓了吓。睁大眼睛想了一会儿，伸手在脑袋上摸了摸说，“这个。的确有可能。陈露、黄毛以及白威他姐，他们都是跳楼自杀的。正常人谁会这样，他们就是被鬼上了身。”

“咳咳。”李神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走到我们身后，“刚才的人影，我也看见了，走吧，你们先跟我进去，在我这儿，没什么东西敢放肆。”

感觉有些戏谑，上上次来的时候，这个李神婆还说她也没办法解决纸人头的事情。上次来的时候，修了2000块钱的缘分，她就有办法了。这回更是直接说，没东西敢在这儿放肆。

进去之后，先是给神像上了香，然后才开始说话。李神婆说：我记得上次给了你们三根蜡烛，按理你们明天下午才会过来，怎么提前了一天？

胖子解释说：李婆婆，不是我们想提前过来，有个叫白威的，你应该认识，他昨天还来过这儿，纸人头的事情，跟他也有关系，是他偷走了最后一根蜡烛。

李神婆摆了摆手：不用说了，我明白了。胖子乐呵呵说：呃，李婆婆，其实我还是比较好奇，听说他来找你的时候，你是拒绝的，他那么有钱，标准的高富帅，钱肯定多，怎么……

胖子还没说完，我赶紧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笑着说：李婆婆，你别听胖子胡说像您这样清高的人，是不会随便收别人钱的。

李神婆笑了笑，干瘪的脸上布满皱纹，“呵呵，你们两个，都只说对了一半。缘分，有缘分才收，没有缘分，分文不取。没想到这老太婆会来这招，我TM的怎么知道你跟谁有缘分。

正想着，胖子就问了，“李婆婆，那你怎么知道自己跟白威没有缘分呢？”李神婆叹了口气说：那人来找我的时候，满脸死气，我断定他三天之内，必死无疑，所以不想做他的生意。

“一天，两天，三天。”胖子板着手指头数了数，笑说：呵呵，这么说，那他后天就会死咯？

李神婆摇头说：不，就在今晚。纸人的眼睛，是用你的血点上的，因此滴在蜡烛上的血，也必须是你自己的才有用，他的血是起不了作用的。

“原来是这样，那他肯定活不过今晚了。”我点头说，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喜悦。胖子突地睁大眼睛看我，“小强，他要是死了，省外那人估计永远也不会开口了。”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都皱紧了眉头。看着李神婆说，“李婆婆，有没有办法暂时不让他死，至少拖到我们从他那里得到线索之后。”

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李神婆平静说：有，但也没有。我和胖子再次互望一眼，这老太婆TM的老年痴呆犯了吧，尼玛比，什么有又没有的，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她似乎知道我们在想什么，轻声说：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咚咚咚，咚咚咚，李神婆话音刚落，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神婆，救命啊，救命啊。”

听见这声音，我和胖子都下了一跳，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白威。刚刚，我们还在说他今晚就会死，或者说，在我们的心里，他已经死了。

咚咚咚，咚咚咚，“李神婆，救命啊，救命啊……”白威仍旧在外面拍打着门，一次比一次厉害。李神婆平静说：你们自己选，到底要还是不要他进来。要，就去开门；不要，就留在这里。我和胖子互相看了看，胖子说：小强，你说要不要他进来？

我想了想，原话还给他，“胖子，还是你来做决定吧，到底要不要放他进来。”这件事情，胖子一直是主角，是他被陈露弄了仙人跳，才会有今天，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想法害了他。

胖子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去开门。两人进来之后，就看见白威脸上流着血，说是刚刚在跑的时候摔伤的。他说了很多句讨好的话，可是屋子里并没有人理他，李神婆更是直接转过了身。

等他说停之后，胖子直接问他：你姐的电话在你哪儿吗？白威很害怕会死，他直说带在身上，还把皇朝夜总会就是他家开的，姐姐死后，他接了班，电话很多之类的废话全说了出来。

要不是胖子打断他，估计，可以一直说到天亮。直接让他把手机拿了出来，胖子存了省外那人的电话号码，还故意起了A字母开头。

对比找到那人的电话之后，胖子拨通了让白威接，“告诉他，你就是白洁的弟弟，让他把纸人头交给你。”白威脖子一低，老实的像狗，拼命点头。

开的是扩音，电话很快接通了，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哭哭啼啼的。我和胖子互望一眼，正觉得奇怪，白威已经说完。女人哭泣说：对不起，冯文已经死了，我并不知道你说的纸人头是什么东西……女人说着，一阵哽咽。

她哭的很动人，电话那边还时不时传出丧乐的声音。挂掉电话，我和胖子都明白发生了什么，现在线索已经彻底断了，纸人的下一个目标，不是白威就是我和胖子。

白威手软，电话直接摔在了地上。“扑通”一声，他突然跪倒在地，拼命给李神婆磕头，“神婆，求求你，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李神婆缓缓转身，看着他说：你……站起来说话。“谢谢，谢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白威双腿发软，颤抖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眼看向李神婆，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啊，不要杀我！”白威的一声惨叫渐渐拉远，他跑出了院子。我和胖子好奇，跟着看向李神婆的脸，很平常，并没有什么变化啊。

“畜生，还不快滚！”李神婆对着半空大喊一声，我和胖子傻傻站在原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砰！”外面马路上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胖子，外面马路上是不是出车祸了？”我扭头问胖子，“嗯。”胖子点点头，声音跟我同样颤抖。李神婆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接着，缓缓睁开说：现在明白了吧？

我硬着头皮问：明白……明白什么？李神婆瞪了我一眼，“我刚才说的话。”

后来，李神婆说我们不能呆在她这里，得走。我和胖子死皮赖脸求她别干我们走，差点儿就跪了。好半天，她才说留下来可以，但她这里不白留，每人，每个小时五块钱。

给了60块，李神婆走后，我问胖子，每个小时五块钱听上去怎么感觉很熟悉。胖子想了想，一拍大腿说：这不是XX网吧上网，会员开包间，每小时的费用吗？

我恍然大悟，确实不错。记得有一段时间，我和胖子嫌呆在寝室太宅，去泡过网吧。

早上6点半的时候，李神婆准时出现，赶我们走。我和胖子看外面天还没有大量，就像再充一个小时，呆在这里，但李神婆死活不愿意，她就是要赶我们走。

突然想到，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求李神婆支个招，她就说白天不管我们，晚上十二点她回来可以给个机会，让我们呆在她这里，同样是收每个小时5块钱。

胖子问她能不能早一点，多几个小时，我们也花的起钱。可是李神婆说不行这几天她有事，都是晚上十二点才会回来，没办法，还说爱来不来，死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我和胖子一听，赶紧说了几句好话。回到宿舍之后，因为熬了一夜没睡的缘故，我和胖子简单洗漱过后，便上。床睡觉。睡得迷迷糊糊，有人给我打电话也没接。

我是下午五点醒的，我醒的时候，胖子还在睡觉。我下床到他铺上，拿脚踩他屁股，让他赶紧起来。胖子半睡半醒，说了一句别烦我，拿被子捂住了头。

“尼玛，胖子你是猪啊，快点起来想办法，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骂了胖子几句，我看没效果，就想干脆再让他睡一会儿的了。穿上衣服裤子，洗漱过后，我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今天一天的时间，何文倩居然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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