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云珊愣了一会儿，看着眼前打破的瓷器，还有碎在吴雨涟身下的瓷片，鲜血绚烂出红色的花朵，那样耀眼的妖冶。

“不是…不是…”眼泪直接就是下来，绝对不是因为伤人而觉得后悔，或是觉得自己伤人了，而觉得很愧疚。

只是因为这一摊血，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了？这样一想，文元珊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简直就是太诡异了，让人看了背后一阵冰凉。

身边的佣人早就已经吓呆了：“杀……”

“你说什么？“文云珊的眼里简直就是一片冰凉，佣人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但是现在她确确实实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佣人简直就要吓哭了，这个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就平时二夫人的温婉贤淑的样子，即便是捏死一只蚂蚁都会心痛的人，怎么能够就这样轻易的杀人！

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其实，文元珊的手这一次已经不抖了，就像是上一次的时候，她只是推了小男孩一下，只是让文施褚失去了一双腿，但是她的手整整抖了一个月，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心惊胆战的，但是现在，她只是慌乱了一下。

”你看见什么了？”

佣人拼命的摇头，想要示意她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文元珊的目光却是停留在她身上，迟迟不肯挪开。

就像是来自地狱一样，那个样子，只是让佣人觉得害怕。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夫人饶命啊，饶命啊！”佣人的头狠狠地磕在地上，她觉得自己死定了，好在头撞在地上疼痛让她回神，“夫人，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今天，我就晕在这里了！”

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姨，她活了这些年还是见过许多风风浪浪的，但是现在，却是无法控制的害怕。

“你晕了？我从来不相信活人。”比如文施褚的事情，即便是她处理的再好，但是还是走漏了风声，今天才会有人拿着这件事来要挟她，这就是所谓的天衣无缝？

不。

只有死人的嘴巴最严。

文元珊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不要，不要杀我！”佣人看着文元珊拿着一根簪子就走来，眼里没有丝毫犹豫的模样，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怕。

文元珊没有再搭理她，现在这个时间，这里是后花园，绝对是不会有人的。

即便是吴雨涟，算了，一个死人而已，以后就再没有人这样时不时的就在文家说起这件事了。

也不会有人再那这件事来威胁她，威胁诗雅了！

“夫人，夫人，我可以跟老叶说，我和三夫人就是在花园想摘点花装饰一下给老爷送的东西，然后，然后我就被一个黑色的影子打晕了！然后醒来就是这副样子了！”佣人的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膝盖上。

文元珊的手原本已经高高的举起，这里是宅子最为清净的地方，但是花草确实很多，要是这样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佣人还算是聪明的。

“你站起来。”文元珊是很乐意拉她下水的，这样的人不算是蠢，即便是上面查下来，她也知道怎么说，那样的话，倒是省下了很多麻烦：“家里还有谁啊？”

文家的佣人，多半都是家里困难的，家里困难的话，必定是有拖油瓶的，这样一来，就是文家的下人每一个都有把柄可握。

只不过，对外的说法却是行善积德，这个名声一传出去，倒是真的赢来一片好评。

佣人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文元珊，这似乎是电视上见过的套路，现在没想到竟然真的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夫人您放心，我绝对会好好听话的，求求夫人了。”

佣人的声音很大，文元珊只觉得一阵烦躁，看着那张脸，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是不可信。

几乎只是一瞬间，又是一个倒下的尸体。

尸体上面沾染了鲜血，倒在吴雨涟的身边，就这样，两人简直就是死不瞑目。

“你给我过来。”文元珊终于是揪出一旁一直在观看的一个小丫头，这小丫头是新收来的填房，是三老爷家的，也就是吴雨涟家男人的。

肚子已经隆起。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配合夫人的！”白月月捂住自己的肚子，简直就是浑身发抖，她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允许她情绪十分激动，但是害怕的心却是无法弥补。

“我说过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处理一个也是处理，处理两个也是处理，一样的事情。

她绝对不要给自己留下隐患，绝对不要。

“我比她聪明，我现在怀有三老爷的骨肉，他肯定会相信我的话的，夫人，你不能杀了我！”白月月能够走到这一步，还能在没人阻拦的情况下住进文家，确实是有本事，只不过怪就怪她今天食欲不好，想着出来走走，也能动动，说不准累了就想吃东西了。

但是偏偏就遇上这件事了，简直就是倒霉，现在能怎么办？逃是逃不掉的。她原本就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现在的文元珊已经是一个嗜血的疯子了，她不要成为第三个躺在血中的人。

文元珊知道这样的一个人，这个女人确实是聪明人，再就是现在吴雨涟死了，她的好处也是很大的，即便是以后真的东窗事发，她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这个女人身上，反正她的动机也很大。

吴雨涟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关于文施褚的事情了不是吗？

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要知道，整个文家对于她的印象都是再好不过。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今天做了决定，就是和我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下不去。”文元珊的严重有些戏谑。

白月月简直就是害怕的不行，生怕文元珊没有把她的决心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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