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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我们结婚吧

作者:唐欣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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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制三明治的味道还是好,但池仁和江百果却不免惆怅。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店面,说关就关,萍水相逢的人儿说忘就忘,好不容易重续的前缘,或许也说断就断,像是你努力了一年四季,收获的硕果也说腐烂就腐烂。

    “江百果,我们结婚吧。”就这样,池仁没头没脑地说出了这一句。

    假如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非抓住不可的,那就是江百果了。

    赶上小姑娘来续杯,惊讶之余,对江百果低语:“我保证,他没有提前把戒指放进三明治,你放心吃。”

    江百果失笑:“连戒指都没有,那我还要不要答应他?”

    “这我可帮不了你。”小姑娘进退自如。

    “吃完饭,我们就去买戒指。”

    “好啊。”江百果只这两个字。

    池仁送到唇边的咖啡杯顿了顿:“你答应了?”

    “你早该娶我了不是吗?”江百果理直气壮,“早在十五年前,你把我留在你身边,就该娶了我。”

    池仁结束了他的晚餐,靠在椅背上言笑晏晏:“那时候我十六岁,你十岁,好像不合法。”

    “那早在一年半前,我们再见面,你也就该娶了我。”

    “怪我,直到今天也还是临时起意。”

    江百果耸耸肩:“可我还是答应了,趁着还没相看两生厌,抓紧吧。”

    池仁笑到眼角的纹路初生,有一种令人见所未见过的沧桑。是啊,他早该娶她了,偏偏等到连鱼尾纹都有了,而他又无比期待看看她两鬓斑白的模样。那还等什么呢?他甚至等不及她吃完最后三分之一的三明治,就拉她站直了身:“边走边吃。”

    小姑娘挥挥手道:“早生贵子啊。”

    夜色中,临街的珠宝店里,除了中看不中用的奢华,店员脱了妆的毛孔和隐隐的狗眼看人低也展露无遗。池仁还好,白色衬衫中规中矩,无奈,被江百果破旧的牛仔裤拖累,二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进来歇歇脚的闲杂人等,竟没人来接待。

    “我们要不要买个最贵的?”池仁凑到江百果耳畔。

    江百果一双火眼金睛一寸寸扫过柜台:“干吗还便宜她们?”

    “那我们换一家好了。”池仁学不会江百果的心无旁骛。

    “那浪费的岂不是我们的时间?喏,就它了

    。”

    一款光面的铂金戒指,镶嵌祖母绿型切割主钻,0.7克拉,平凡而夺目,被江百果百里挑一,一锤定音。池仁赞赏地点点头,没有二话,掏出了钱夹。

    店员训练有素,虽恨恨地怪自己有眼无珠,却也能力挽狂澜:“二位要不要再看一下对戒?”

    江百果微笑道:“不用了。”

    走出珠宝店,江百果将那小小的袋子交到池仁手上。池仁恍然大悟:“对,要我给你戴上才对。”可江百果却将手背到了身后:“你先替我收着,总要等曲振文的事有了定数,你再给我。”

    而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曲振文一直没有再光顾无误沙龙,也没有其他动作。池仁的精神持续高度紧张,尽管他从不认为他懈怠过,可那根弦分明还能一天比一天绷得更紧。

    至于他能查到的为数不多的线索,也就是宋君鑫推迟了回国,仍在欧洲逗留。而这,或许都不能被称之为线索。

    池仁和江百果几乎要调整作战方针,这时,曲振文致电了无误沙龙,约了江百果下午两点。就像上一次的低烧,尽管江百果打的是有准备之仗,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她的胃却莫名其妙地罢了工。她的精神和身体像是被一分为二,精神再不屈不挠,也撑不住身体的紧张。

    她的身体一而再地告诉她,这不是闹着玩儿的。

    下午,曲振文提前了两分钟抵达无误沙龙,准时是他分内的事,但绝不纡尊降贵。

    而在江百果的移动工具架下,装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窃听器,会使得曲振文的一字一句即时地,不差毫厘地传进池仁的耳朵里。

    四月中旬的天了,曲振文仍在白色衬衫外穿了件薄毛衫:“请江小姐至少给我半小时的时间。”

    江百果毫无异议。

    “不知道精明如江小姐,有没有做过这样的假设,在我、君鑫以及池仁的母亲中间,第三者另有其人。”曲振文的直截了当,无非是因为“苦衷”这个话题,仍非他所热衷,眉目间的不耐,代表他几乎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狠绝。

    江百果平心而论,倘若不站在这个男人的对立面,他自有他的魄力。

    “你是说,池仁的母亲。”当然,江百果当然做过这样的假设。但第三者的定义,也随之没有了定义,是论先来后到,还是凭你情我愿,不是她能做主的。

    曲振文轻笑:“我们算是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就请江小姐客观地听听看了。”

    具体是哪一年的事了,曲振文没说,江百果也没问,总之,他和宋君鑫相识于最美好的青春年华,二人一见钟情,却也分分合合。后来,姚曼安的介入,算得上是对曲振文最致命的诱惑。有钱人家的女儿,要模样有模样,要热忱有热忱。

    但爱情这回事,本来就无关分数,他最放不下的始终是宋君鑫。

    三人行的故事貌似荒诞不经,实则屡见不鲜。尤其人人都自认为是受害者,包括曲振文在内,也觉得夹在中间的日子并不好过。

    直到姚曼安怀了孕,宋君鑫不辞而别,曲振文的决定再也不用他自己来做,像是别无选择地,他和姚曼安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而这,才是悲剧的开篇。池仁的出生,是在曲振文和姚曼安婚后的第三年,换言之,为了嫁给曲振文,姚曼安撒了她这辈子唯一一个弥天大谎。

    婚后的第五年,消失了五年的宋君鑫杀了一个回马枪,将曲振文杀了个片甲不留。当年,怀了曲振文骨肉的确有其人,却不是姚曼安,而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宋君鑫。她不辞而别后去了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直到失去了孩子,才知道她有过孩子。

    而那一场流产,也使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江百果听到这里,想不通的事不少,首先一件便是,那个被曲振文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到底做对了些什么?抛开三人行的罪责谁也跑不了,她的一走了之算什么?走了又回来,又算什么?好不肆意妄为,又是谁给了她想怎样就怎样的权力?

    可曲振文是真的爱她就是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宋君鑫一回来,曲振文即刻向姚曼安提出了离婚。他不惜一切代价,只可惜,一边是抛妻弃子,一边是有钱有势,合情合理,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就是池仁的童年了。用曲振文的话说,姚曼安不过是将池仁当作将他拴在她身边的枷锁,而他之所以真的被拴住,反倒是因为他还有他身为父亲的不忍。

    另一厢,池仁听到这里,笑得连助理都来敲了他的门,怕他是因为这阵子工作压力太大,不堪重负了还是怎么着。池仁匆匆起身,亲自将助理送了出去:“没事,劳逸结合,开心一刻,没事啊。”他仍笑得停不下来。

    曲振文还有个会要开,话说到这里,也就让江百果帮他扫尾了。本来嘛,江百果在他头上耍什么花枪,他无所谓的,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四十年的光阴,岂能是她这黄毛丫头说懂就懂的。

    可倘若,她懂了他和宋君鑫的九九八十一难,他就不枉此行了。

    倘若她就此懂了,省去了他对此后的腥风血雨再做赘述,那最好不过。

    “池仁知道这些吗?”江百果送了曲振文几步。没有了窃听器,他们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总会知道些。”

    “曲先生身为父亲,对儿子的关心……真的是少得可怜。”

    “呵!”曲振文笑着按了按眉心,多怅然似的,“我为阿仁做的,远比江小姐以为的可贵。”

    “那我且等你下回分解?”

    就这样,江百果和曲振文心照不宣:这不会是曲振

    文最后一次光顾无误沙龙。而江百果更知道了一件事——无论出于什么,是不忍也好,是不敢也罢,曲振文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和池仁你死我活。

    那么,他就一定会再来。

    时至今日,她江百果仿佛被曲振文当作了他和池仁之间的唯一一处转机,不知道这是她的荣幸,还是他的失败。

    当晚,就曲振文这第一番“推心置腹”,池仁和江百果并没有谈太多。

    一来是因为,这对江百果而言都像是三流新闻,对在曲振文和姚曼安的夹缝中度日如年了十六年的池仁而言,的确如曲振文所言——他总是知道些的。

    三个人的爱情不过如此,一个人的行差踏错,让多少人回不了头。而或许那根本不能被称之为爱情,不过是有人贪婪,有人懦弱。

    再者就是,曲振文今天画下的句号像一根鱼刺,卡在了池仁的喉咙。抛开华丽的辞藻,他无非是对池仁说:你拥有的母爱,不过因为你是我曲振文的儿子,否则,你什么都没有。

    当晚,池仁从致鑫集团回到家时,是午夜时分。

    江百果“别有用心”地开着电视,播放着一档浮夸的情景喜剧,让气氛不至于那么严肃。可她还是在看池仁的第一眼时,就看出了他眼中的难堪。

    像是一个孩子,身边的小朋友人手一个高档多功能的文具盒,只有他,拿着那锈迹斑斑的铁皮款式,先前还能装作满不在乎,如今却被人指出,就连那铁皮款式都还是他捡来的。

    他不怕被全世界可怜,独独想瞒住江百果。

    可他骗得了全世界,独独逃不过江百果的眼睛。

    电视中传出一阵爆笑,那情景喜剧除了自卖自夸,不剩下什么,更惹得池仁心烦。一看适得其反,江百果啪地关了电视,一溜小跑跑向他:“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儿哟。”

    她一拳捅在池仁的肚子上,趁池仁吃痛弯了腰,将他的头抱进怀里,狠狠揉着。

    池仁技不如人,还以为江百果会振奋人心,却不料她反其道而行之,哭笑不得的同时,还真哭了出来。江百果一不做二不休:“哎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小可怜儿吗?被人泼了脏水,哭出来就好了啊。乖,不哭,不哭了啊。”

    就这样,池仁又笑了出来。

    他就势将江百果扛上肩头,在她的屁股上重重一拍,直奔卧室:“我倒要看看谁是小可怜儿。”

    至于池仁大臂上的一道伤疤,江百果早在普吉岛时就见过了。悲欢离合了这么久,又有了多少次的肌肤相亲,他却始终没有对她讲过它的来历。她也没问过,猜也能猜到和曲振文脱不了干系。

    可今晚,池仁主动道:“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年少轻狂时,池仁用过一百种方法要让曲振文****,他不自量力,曲振文却也不至于置他于死地,大概是因为虎毒尚且不食子,无视,是曲振文对他做的唯一一件事。直到他瞄准了宋君鑫,曲振文毫不留情地给了他这一道伤疤。

    所以,曲振文对宋君鑫的珍视,池仁不是不知道。

    所以,当今天,曲振文将他对宋君鑫的一颗红心厚颜无耻地捧给江百果看了又看,池仁说不出半个不字。

    好在,他怀中的这个女人不是泛泛之辈,她是江百果。她一翻身,半欺到他身上,没有几两肉的小手极具章法地轻轻抚过他的五官:“我虽没学过法律,却也知道什么是诡辩,什么是成立,什么是不成立。如果你当我是陪审团,我会说,被告还是罪该万死。”

    宋君鑫回北京,是在三天后的晚上。

    而那天傍晚,曲振文没有预约,直接出现在了无误沙龙。

    这是池仁和江百果始料未及的。抛开才时隔三天不谈,他们谁都以为这个时候千军万马也拦不住曲振文去机场迎接宋君鑫。

    所以,当曲振文出现在无误沙龙时,坐在休息室里的池仁不是不张皇的。可敌明我暗,他随即也就稳住了阵脚。

    江百果也把一颗心从嗓子眼儿咽回腹中:“我上次是不是忘了跟曲先生说,两周来做一次护理就好。”

    “我们就不能坐下来聊聊?”曲振文似乎在一忍再忍。

    江百果轻笑:“我充其量能当曲先生是顾客,做不了朋友。”

    于是乎,才时隔三天,曲振文这待宰的羔羊就又咩咩叫着将脑袋伸给了江百果。而休息室中的池仁有失必有得,今天,他虽不能即时接收到曲振文的鬼话连篇,却有幸亲眼见到曲振文一步步自寻死路。

    可这一亲眼所见,池仁当即致电了江百果。

    那时,江百果站在曲振文身后,刚刚戴上一次性的透明塑胶手套,手机就在裤兜里嗡嗡作响。她摘下手套,接通电话:“我在忙。”

    “拜托……”他恳切地说,“别亲自动手。”

    她话说得隐晦:“我不要紧的。”

    “那也别亲自动手。”

    池仁知道,江百果不直接接触且不在负离子环境暴露,是万无一失的“不要紧”,却未曾料到,纵然曲振文罪该万死,江百果磨刀霍霍的画面也绝非他所能接受……

    “你少胡搅蛮缠了……”江百果谈笑风生道,“挂了。”

    池仁的手就握在休息室大门的门把上,注视着江百果走向了那日渐灵光的新任前台,接着,那新任前台走向了他,将江百果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寥寥数字,逼得池仁画地为牢。

    另一厢,曲振文问江百果:“阿仁的电话?”

    江百果重新戴上手套:“这好像不是顾客该问的问题。”

    曲振文抬腕看了看表,刚坐下,就赶时间似的:“我们上回聊到哪儿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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