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我们什么时候去买沙发床?”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一味的兴致勃勃。
    “尽快。”江百果笑着说。
    就这样,在下一个周一的上午,有了以下一幕:在冷清的家具店中,江百果独自一人,对着手机上的照片,停在了一张黑白条纹的沙发床前。而店员对每一个周一上午的客人都视若珍宝,在自卖自夸的基础上,还振振有词地附加了一句“国货当自强”,最后问道:“您要不要试一下?”
    “好。”江百果爽快道。
    至于江百果手机上的照片,自然是池仁发给她的。
    就在昨天,池仁一样是独自一人,不一样的是,周日的家具店中人满为患,他混迹于如胶似漆的情侣和闹哄哄的一家三口中间,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拍下了这一张照片。
    而这是他和她能想到的,尽管没时间手牵着手,却最浪漫的方式了。
    这时,另一位店员凑过来:“您就是他……他女朋友吧?”
    江百果一怔,虽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答案怕是肯定的。
    “就是昨天那位先生啊!”店员乙对店员甲比手画脚,“昨天,他说他女朋友今天会过来拍板,是买还是不买。”
    说话间,店员乙将沙发调成沙发床,并急切切地将江百果带到右边:“那位先生还说了,让您试右边,因为他睡左边。”
    江百果假装挠了挠额角,真是……太难堪了。真有他的,做事这般周到,却不承想将她逼上了梁山。在这样一个冷清的周一上午,她分明是狼多肉少的那唯一一块肉,而那些店员们三三两两地偷笑着,等着她躺下去。
    大片的黑白条纹,令人头晕目眩。
    江百果一狠心,一步到位地躺了下去。
    天花板高到令人发指,耳畔的轻音乐也有着它的**,她向左侧转过头去,那些千奇百怪的店员们一一消失不见,反倒是池仁的影像从无到有,虚虚实实,就躺在她的左边,虽不言不语,却胜似万语千言。
    江百果笑出声来,单手捂住了双眼,真是太难堪了。
    笑了好一阵,她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给了面面相觑的店员们最好的安慰:“就它了,刷卡。”
    十一月的第一场雨来得分外突然。
    晚上十一点,池仁和赵大允从一家酒吧走出来,站在屋檐下吸烟,气压沉闷,紧接着风起云涌,雨点就连成线地掉了下来。
    自从宋君鑫从瑞士回来,曲振文在致鑫集团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池仁始终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表面上,就算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也好,池仁和杨智郴诸事顺遂,使得致鑫集团蒸蒸日上,那一派认钱不认人的中立派,也就自然而然地靠拢了过来。
    天上掉馅
    饼,池仁心里不是不打鼓的。
    但话说回来,他被曲振文踩在脚下十五年,等的就是反败为胜的一天,总不能等那一天终于要到来,他反倒又疑神疑鬼。
    于是乎,池仁在中午致电江百果,约她晚上小酌。
    同居归同居,二人世界之余,偶尔一头扎进鱼龙混杂的花花世界,也别有一番滋味,会觉得天大地大,都不如你好;会觉得千好万好,也舍不得用你作交换。
    无奈,江百果说她约了张什和冉娜吃夜宵。池仁退而求其次,说他叫上赵大允,大家一起。
    大雨滂沱,赵大允抢白池仁:“出来迎江小姐还不直说?还说什么出来透透气。”夜幕下,赵大允仍戴着墨镜,镜片是花了重金的,不分昼夜,戴了比不戴更能洞察一切,人心却永远除外。
    就好比他按照池仁给他的地址,在一家小旅馆外等了三天,才等到唐茹出洞。看得出,她虽落魄,却远远比假扮江百果时心安理得,本来嘛,做谁也不如做自己。赵大允迎面走过去,开场白到了嘴边,却在她看了他一眼后,又咽回了腹中。
    她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认出他来。
    而当时,赵大允死活也看不穿,唐茹是真的没有认出面目全非的他来,还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张什的牧马人开得横冲直撞,远远地,就被池仁认出来。池仁从屋檐下冲进雨里,去迎江百果,赶上张什一脚刹车,溅了他一身的水。他满不在乎,拉开后排的车门,隔着个冉娜,眼里就江百果一个。
    “没伞吗?”冉娜望而却步。
    江百果却对冉娜说了声“借过”,随即就挤过她的两条大象腿,扶着池仁的手,跳下了车。池仁用风衣护住江百果,二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了屋檐下。
    赵大允有规有矩,恭敬地叫了一声“江小姐”,主仆分明。
    而这是江百果第一次见出事后的赵大允,她虽从池仁口中略有耳闻,但这一见,她胸口还是轰的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无形中像是心脏被击出了一个小孔,堵也堵不住,令她觉得悲怆,觉得同病相怜,觉得池仁欠他的,那么,她也欠他的。
    共计五人,赵大允先回了酒吧,张什和冉娜当天上下的是刀子,迟迟不敢下车,屋檐下留下池仁和江百果,分明早上才各奔东西,转眼间又有的是话说。
    池仁被淋湿了大半,用手将头发拢到脑后,整副面孔露出来,是江百果记忆中的少年的样子,也是他当初对待“感情之余”时,不留情面的样子。可既然今天的他不再被“感情”和“感情之余”一分为二,这也不过就是他平凡的样子。
    江百果为池仁掸去风衣上的雨水:“帮我拿个主意,要不要撮合老张和娜娜?”
    “不要。”池仁不假思索。
    江百果瞪了池仁一眼,这才又娓娓道来:“娜娜惦记老张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张这回动真格的,为他前妻消得人憔悴,她也跟着来劲,告诉我老张每掉一斤肉,她得心疼得减一年寿,这不才拜托我给他俩搭搭桥。她说,就算老张把她当个笑话,能博他一笑她也值了。”
    “那也不要。”池仁四两拨千斤。
    “我也是怕……没有价值的牺牲不叫牺牲,叫送死。”
    “那些我不关心,我就是看不惯张什而已。”
    江百果一声叹息后,笑盈盈地就说了两个字:“你呀。”
    还是那句话,因为谁也做不了谁的全部,再默契的恋人间,也未必每一步都要步调统一。当他有他的偏好,她可以有她的执拗;当她有她的智慧,他也可以有他的脾气。一如池仁大可以一辈子对张什看不惯,而江百果一句百转千回的“你呀”,再合适不过。
    或许总有一天风水轮流转,转到她看不惯他身边的***秘书,届时,他也别指望她心慈手软。
    雨势说小就小,江百果将手伸出屋檐,去接如丝细雨:“就那会儿下得大,叫我们赶上了。”
    池仁圈住江百果的肩头:“所有的好时候,都叫我们赶上了。”
    张什和冉娜终于下了车,各自连跑带颠,一个在前不管不顾,一个在后跌跌撞撞,距离越来越远。
    (本章完)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