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我醒来时身旁已经有了火堆。http://m.qiweishuwu.com/278658/
    唐飞正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东西正烤着,焦味混杂着肉的香气让我口齿生津。我挣扎着坐起来,用异样的眼神看看四周,最后再看向唐飞,没想到死了不能上天堂也就罢了,连地狱都不能下,仍旧在这幽暗的地下,四周空无一物。
    “醒了?”唐飞问我时试图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
    “还醒什么?死在这种鬼地方,真是晦气。”
    “死什么死啊,要死你死去,我可还没活够!”
    我一愣神,傻乎乎的掐自己一下顿时才反应过来,再看向唐飞时,心里的疑惑更多了,“怎么回事,哪儿找的柴火?还有,你烤的什么玩意儿?”
    “柴火?”唐飞苦笑不得的看着我,而后扬了扬手里正靠着的食物,说:“还能是啥,鱼呗,焦点好吃些,就是这腥味有点受不了。”
    “这不是柴火是什么?”我避开食物的问题,因为我看清了,那确实是条不大的鱼。
    “棺材板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唐飞,问:“哪儿来的?”
    “呆子扛回来的,我哪儿知道?”唐飞说:“行了,先不管这么多了过来吃点东西?”
    我凑过去,两个人将鱼分食,也顾不上刺不刺的,一股脑儿地往嘴里喂,到最后呛到不行,不得不吐出来,再重新嚼,再咽下去。唐飞在边上劝我,压根儿不顶事,我还是只顾着往嘴里塞,浑身的无力感依旧,但我丝毫没有要松懈的样子,一直啃到木棍才停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唐飞晕倒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是唐飞和我猜测),直到手电光开始闪烁时,呆子才注意到,最后将我们救起来,喂了水,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之后抓了鱼,生了火,等唐飞醒了之后又离开了,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不过边上有一口棺材,已经四分五裂,眼看就要碎,呆子是用这玩意来生的火。
    等我缓过来,第一时间去看了这口棺材,用的什么木料我不清楚,但上面满是虫眼,大概虫也早饿死了吧,剩下的几乎什么东西也没有,边角上有封口的金片,颜色很暗淡,但是黄金没错。眼下我们根本不在意这些身外财,倒是这口棺材的来历让我有些疑惑。
    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
    总不会这地下还有古墓吧?我直摇头,这棺材的样式虽然古朴,但绝对是近代才有的样式,再说,真是古墓里的棺材,木料早该没了,怎么能留到现在?也就是说,这地下有人埋过棺材?
    这是什么意思?
    我被自己搞得有点懵,悬棺我倒是见过,水葬也有所听闻,这地下的叫什么葬?再说这荒山野岭的,谁会把棺材千辛万苦地运到这里来下葬?
    唐飞对这些也存在疑惑,不过体力不支,他没空去深想,我一阵思索之后,觉得这些还是得问呆子,要我自己去想明白,那确实有点困难。我问唐飞,呆子还回来吗?
    唐飞严肃地看着我,最后点头又摇头,大概他也不确定吧。
    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们没有被抛弃,呆子也不是我所一直想的那种人,这一点上,我不得不承认,他比我想我要重情义,或者说看重我们,不是轻易就会放弃的。语言有些混乱,但我的脑子比这还要乱,呆子回来时一定得好好问问,否则疑惑多,我难免又会多想。
    自己将自己陷入险境的事,我不想再来一次。
    等待的这一段时间,我和唐飞合力将棺材整个拆掉了,一一摆在火堆边上,接着作为柴火来使用,就目前来看,这些柴火足够我们烧上12个小时,当然,所谓的烧并不是指一直不断地投放进火中,而是以火不熄灭为原则,一直吊着,否则这些东西,一个小时之内就会被我们用光。
    意外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后,说是意外,但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我们意料到了会有人回来,但没有意料到这个人会是谁。
    唐飞注意到有人靠近我们时,我正有些困,眼皮直打架,但一听有人,顿时挺起身子看,篝火的火光照过去,那个人的身形顿时极为清楚。
    我和唐飞就在篝火边上,外出的倒是有一个呆子,但是呆子体形并不干瘦,这里怎么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其他人呢?
    一瞬间我的冷汗就湿透了背心,站起来之后急忙退了两步,倒吸冷气之后才想起拿地上的木柴,指着对面站着的人,尖叫着喊:“谁!?”
    对方僵直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都咽着口水,唐飞胆子比我大,上前两步,拿着木柴块,喊:“整个火把起来!”
    我浑身上下地摸手电,又很快意识到手电早已经没了电,只剩下个胶壳,急忙将手里的柴点着,对着来人。这一照,我们都一愣,那人竟然有手电,朝着我们照过来,我和唐飞顿时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好半捂着眼睛,再看时才看清那人的样子。
    一样的衣衫褴褛,浑身的血迹,我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因为我认出了他,顿时浑身冰凉,是张豁牙,他没死,找到这里来了。
    我想着就往前走,但唐飞喊:“别过去!”
    我停下来,唐飞又喊,“你看清是谁了没!看清楚!”
    我说是张豁牙,唐飞并不理会我,我有点疑惑,但随即也觉得奇怪,照理说张豁牙手里有手电,能看清我们,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反而一直站在原地,像僵尸一样地对着我们?
    在这里遇到张豁牙,这是事实,虽然四周都很暗,但是张豁牙的衣服跟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穿的中山装,或者军大衣之类,张豁牙穿的褂子,很老式的东西,这错不了,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是从平台上,挖开岩石钻进来的,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地方还有别的出口?
    我们的手电已经不能用,为什么他的还有电?
    要说地质勘探这一块我肯定比唐飞专业,但是论胆子和见识,唐飞在我之上,不过他负了伤,我不可能让他上前去看,只能我去,我劝说两句要上前,唐飞拗着跟我一起,可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们还没上前两步,张豁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顿时大惊,加快脚步冲上前,确认这个人就是张豁牙,虽然满身的血,但脸上还好。我和唐飞将他抬回到篝火边上,试图叫醒他,但怎么叫都没用,他像是死了一样,浑身冰冷,血流不止。我壮着胆子摸了他的鼻头,呼吸还有,不过有点微弱。
    最后由我给他脱了衣服,让他挨着篝火,以此取暖。他身上大面积擦伤,到处是内出血的淤青,肉眼可见的伤口也不计其数,膝盖和手掌破得一塌糊涂,要不是知道他是和我们一起下来的,我都快认为他是从别处逃出来的难民,或者说是逃犯了。
    我原本以为这些是致命的,但是很快我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些其实都还好,流血很快能止住,但是他的体温很要命,嘴唇早已经成了紫色,我们把他放到篝火边也不顶事,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也不顶事,我只好用自己去温暖他,又喂了些水给他喝,搞了很久,他仍旧没有醒来,唐飞准备给他做心肺复苏,一按他的胸腔,顿时嘴里冒出大量的水来,我们才意识到问题出在这里。
    他呛了水。
    唐飞把他的衣服烤干,然后给他穿上,中途又喂了几次水,张豁牙才安稳地睡了过去,身上的抽搐渐渐地停了。我又用火给他熏脸,试图让他更温暖,总之,忙完这一切时,我和唐飞再一次陷入虚脱的状态。
    两个人坐在地上,任凭篝火烤着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唐飞问。
    我原本想说,他跟我是一队,但是怎么到的这里,实在不清楚,但我想的是别的事,“这儿不对劲,我们不能再往里面走了!”我对唐飞说:“呆子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不对?”唐飞问。
    “那个少校没跟我们说实话。”我说:“他一定隐瞒了什么要命的事,不然不会分几波把我们送下来,但无论我们出了什么事都没有后援。”
    当时我心里已经乱了,能想到这里已经算是勉强,连张豁牙这样的人物都搞得这么狼狈,我们能活着真是万幸,这完全归功于呆子,没有他,或许我们早死了,不是或许,是一定,在看过张豁牙之后,我改了用词,因为这都是事实,摆在眼前。
    当时休息,我和唐飞各有各的心思,我们聊过之后的一些计划,分歧很大,我主张原路退回平台等待救援或者自救,但唐飞认为平台不安全,等待救援不可能,只有我们自救,那么只能向前,好在我们有分歧,但不至于吵起来,而是各自休息。
    原本是唐飞先休息,我守着篝火,保证不熄灭,顺带着要观察四周,确保安全,但我没撑住,后来跟着睡过去了,我确实是累了,脑子也乱。
    睡了不知道多久,被人推醒,我一看,火竟然快要灭了,再一看,张豁牙就在我边上坐着,我问他怎么不添柴火,他不理我,我又问他怎么搞成这样的,他还是不理我,我就觉得有点奇怪,这时张豁牙凑近了我,拉着我的手,一脸的笑意。
    我问:“你笑什么?”
    他只是笑,仍旧不答话,最后张开嘴巴,豁牙处很明显,对着我,凑得更近了,张口就向我咬来。
    我大叫一声一下子跳起来,一切都消失了,我还是躺在鹅卵石上,张豁牙正围着篝火吃东西,见我醒了,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问我:“醒了?”
    他妈的原来的梦,我自己都觉得可笑,问张豁牙,“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的脸上带着笑,但不像我梦里见到的笑,那样狰狞,“有些时
    候了,边上有鱼,我烤着吃了。”
    这意思大概是有点请求,我能听出来,他擅自动了我们的鱼,但其实这不重要。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正问话,张豁牙忽然站起来,我下意识地也站了起来,大概是梦里的景象有点逼真,我竟有些害怕,但张豁牙是站起来,将裤子里放着的东西给摸了出来,那是一把步枪,并不太长,枪托位置已经坏掉了,大概是张豁牙用它砸过什么东西。
    “有点硌。”张豁牙说。
    我干笑两声,重新坐下来,总觉得气氛有些僵,或许是张豁牙还没从死亡的边缘回过神来,我也是一样,可现在我们却真真切切地坐在一起,我试图打开话匣子,跟张豁牙聊聊,但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大体都是在说遭遇蝙蝠之后的经历。
    我当时藏进缝隙里,一直走到现在,而张豁牙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边打边退,直到退无可退,投身到地下河中,在水里倒是没遇见大鱼,而是被急流任意重装,最后搁浅在一片沙滩上。原本以为这些到此结束,这一身的伤也有的解释,但张豁牙说可怕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片沙滩上留下来的物资。
    说到“物资”这两个字时,张豁牙的神色一暗,显然这并不是我理解的日军留下来的物资,而是指的别的什么东西。据他说,物资确实包含日军留下来的东西,照理说都该是死的,我很奇怪为什么物资会跟死这个字扯上关系,但他确实这么说。
    遗留下的物资里有怪物,这是张豁牙的原话。
    他说是一种类似狼,但却更加大的物种,浑身雪白,眼睛发出猩红的光来,我本想纠正他,无论是什么样的眼睛都不可能是光源,也就不可能发出光来,但他的样子很认真,我便没有开口问。直到张豁牙描述完,我心里大致上也有了这怪物的轮廓,长獠牙、白皮毛、红眼睛,像狼却不是狼,子弹对它的威胁很小,这是张豁牙遭遇重创的原因之一。
    要说子弹对它没威胁,我是不太信的,毕竟有血有肉的东西,子弹打进去,就算不能造成大的损伤,但至少弹洞就能让它感到威胁,其次是声音,在这样幽闭的环境里开枪,就是回声也应该把那怪物吓走,总不能这些怪物全是聋子吧?
    对于这样的事,我权且听了,后又回想起呆子之前拿回来的皮毛和肉,这地下确实有别的动物,这一点不可否认,但并不像张豁牙说的那么邪门,至少呆子凭着一把匕首就能干掉它。我悬着的心落下来,张豁牙手里的烤鱼也好了,我们各自吃了些东西,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有了前面的经历,张豁牙是极力主张往后退,也就是往我说的平台走,但醒来不久的唐飞依旧要往前,理由无外乎是说平台不安全,以及出路不明朗之类的话,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我还是觉得平台能让我生存下去,我考虑维持方面的因素多一些,而唐飞则是计较生死,这排除了怪物的威胁。
    他连同着把呆子也计算在内。
    “那下面真的有怪物,可不是什么动物,就一头狼,我豁牙能这么怕?”
    “不然呢,会平台,等救援,你觉得那个少校会来救我们?”唐飞看向我,“老韩,这话可是你说的,那少校隐瞒了很多,救我们,怎么可能?已经快三天时间了!”
    我有点吃惊,我寻思大概已经过了七八天,没想到唐飞竟然都记着时间,“你怎么知道是三天?”
    “没表,还不会算吗?”唐飞说:“咱们下来,一直到躲避蝙蝠,这是第一天,第二天咱们锤大鱼,第三天齐齐晕倒,呆子救了,不然你觉得过了多久?”
    我一寻思也是,看着时间挺久,但其实我们做的事很少,原以为七八天,其实就两三天,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就已经狼狈不堪,甚至有人已经葬身鱼腹。
    张豁牙还是不依,“我不管,我去你们说的平台,再回去,我死也不干!”
    张豁牙也算是**湖了,之前没下来的时候便听了几耳朵,说他是个古董商,下地的事干了不少,虽然跟我这一行的性质不太一样,但危险程度也相差无几,这么一个老油子都不敢再回去,我们凭什么敢?凭呆子吗,他人都还没回来呢……
    我正打算提醒这一点,但呆子就这么走到了我们面前,唐飞第一时间捂着胸口,大喘气,骂道:“你是鬼吗,走路没声的?”
    我们几个其实都被吓了一跳,但呆子却不理,自顾自地坐下来,听我们埋怨,愣是不吭声,我知道,他还是老样子,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张豁牙套近乎,呆子看也不看他,最后还把豁牙的枪给拿了过去,摆弄了几下,用衣服擦了会儿,对着上方的岩壁就是一枪,顿时小石块不断往下落,我们几个都跑开了。
    “你疯了嘛!”唐飞又骂。
    张豁牙脸色也不太好看,大概是走动时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跟着说:“厉害啊,我就已经把它当拐杖了,没想到还能用!”
    没曾想呆子忽然开了口,“三发子弹。”
    我们听得云里雾里,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一人一颗光荣弹,这也不够啊?
    我问呆子,他不解释,拿着枪,背在身后,然后一直在篝火边取暖,四个人就这么坐着,火光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分为四块,像是朵阴影花,又像是孤独的一个人,分成了四份。
    我们原地休整,豁牙跟我去平台抓了不少鱼,取了水,将鱼烤成鱼干,路上吃,最后才决定明天出发。
    睡觉时,豁牙挤着我套近乎,看样子恢复得不错,脸上有了笑意,“这小哥什么脾气,拿了我的枪,就这么完了?”
    “他拿着最好,你拿着还不是当拐杖用?”
    豁牙笑着说:“我那不是觉得枪没用了吗,现在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