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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目送着最后一批客人离开,明子看看墙上挂着的钟,再过几分钟就是下午两点了。http://m.chunfengwenxue.com/1382662/
    她叹了口气,摘下围裙。
    高平上午打电话给她,说是要晚上见个面,一起吃饭,算是庆祝,语气很兴奋。
    她问庆祝什么,高平说庆祝凶手被捕,明子终于可以和命案撇清关系,再不用受到刑警的骚扰。言外之意也包含着高平摆脱了刑警的骚扰,言语间的兴奋显而易见,明子实在没有心情配合他,草草敷衍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明子还没来得及坐下,老板邓宝找过来说,店里负责送餐的猴子病了,之前一直是由邓宝在送,现在生意停了,明子也闲下来了,邓宝也该去处理后厨的一些事,送餐的事只能由明子去了,有两单客人点的外卖还没有送过去,就在这附近,离得并不是很远。
    明子真想一口回绝这样无理的要求,可邓宝带着笑脸,语气也很诚恳,嘴边一直挂着请求的词,她终是不忍心,将送餐的事应了下来。送餐地址就在快餐店后的中学里,明子拎着餐盒出了店门。她朝着校门口走,周围几乎已经看不到人了,学生们回了教室,上班族也回了公司,只剩下几辆人力三轮车排在校门前。
    这所中学,明子从来没有进去过,即使是只有一墙之隔。早年没能完成学业的自卑心,让她看到学校就有些难过,现在,她已经站在中学的校门前。门卫坐在门卫室里,见明子过来,立即打开了旁边的校门让明子通行。明子看向门卫室,都是些老面孔,经常到快餐店里用餐的,脸熟却叫不出名字的那种。
    进了学校,明子仔细地看着路牌,这两份套餐是学校的老师点的,大概要去的地方会是办公室一类的。她一边往前走,一边仔细地看着,好在教室的办公室很好找,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
    门光着,里面亮着灯,即使现在是白天。
    她抬手敲门,里面很快有人应答。
    “来了。”
    一个有些秃顶的男老师打开门,看见明子和明子手里提着的快餐,顿时明白,转过头问:“你们谁点外卖了?”
    两个女老师应声。
    男老师让开路,让明子进到里面。
    整个办公室显得杂乱无章,作业本,书籍还有一些体育用具随意地摆放着,两名女老师冲明子招手,明子会意走过去。
    “真是麻烦你了!”
    明子点点头,客气地回:“没事的,趁热吃吧。”
    “嗯,好的,谢谢!”
    明子分发给两位女老师,转身要离开,眼睛无意间看到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书胡乱地放在地上,椅子歪斜着,像是刚被人搜查过一样。那是个拥挤而局促的环境,窗户紧闭着,桌子靠墙,那更像是个囚笼,看样子也不会有人愿意坐在那里。可是明子知道,那是田震的位置,朱勇他们来过了,也搜查过了。
    可是,他们能搜查出什么来呢?
    明子摇摇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冬日里的阳光照在脸上,一点灼热的感觉也没有,只有温暖和惬意。
    到店门前时,一个眼熟的男人正朝她走走近,是高平。他没有开车,走过来,站在明子面前,说:“现在有时间吗?”
    明子一头雾水,“怎么了?不是说晚上吗?”
    “嗯,原本是打算晚上过来的,不过我临时晚上有了安排,所以现在过来了,你还没吃午饭吧?”
    明子的肚子确实是在咕咕叫,不过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高平出去,况且上次坚持回家的事,高平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意思,作为一个男人,他实在有失风度,明子就不能临时有事吗,去了吃饭的地方就必须要吃完饭才能走吗,这是什么歪理?明子希望他道歉,也不希望他道歉,如果高平道歉了,那么他至少还明理,足够体谅明子,如果不道歉,那么明子也不会伤心,因为这样的人,以她现在的状态是不怎么可能继续接触下去的。
    高平等着明子的回答。
    “啊,我吃过了,早些时候,你是找我有事吗?”明子想,这样的暗示足够了吧?
    不过高平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而是看着明子,“那个……恭喜你成功和命案撇清关系,恭喜……”
    “这是什么话?”明子皱着眉头,“难道你一开始是以为我跟命案有关系的吗?你不信任我,是这样吗?”
    “不是!”高平四下里看了一圈,“到那边坐着说,好吗,挡在门口,似乎有些不太好。”
    明子径直朝店门前的长椅边上走,高平跟在身后,说:“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总之,我可能是有点怀疑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嗯……那个,命案结束,你没有觉得很开心吗?”
    “没有。”
    “为什么?”
    “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事呢?”明子有些生气地说:“方圆本来就是我讨厌的人,凶手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难道是要因为自己被警方解除误会而高兴吗,那应该是恼怒好吗?”
    “好像也是?”
    “现在的警察,呵呵,真是够蠢的,谁是凶手也闹不清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子撇嘴,“没什么,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就只是为了说一句恭喜来恶心我吗?还是要向我显示你是有多么的不信任我?”
    “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几天没看见你,很想你而已。”
    “想我?”明子自嘲地笑笑,“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你才想我?不,不对,是想起我来了,是这个意思吧?你少说了一个来字,你根本不信任我,也不想我,只不过是心有不甘,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高平跟明子坐在长椅上,“我不是那种人,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然我何必追到这里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在你最无助的时候。”
    “你懂我的无助吗,你懂我需要什么吗,你不懂,也不要装懂!听你这些话,好像是在怪我了?我能怎么办,嗯?你需要我变成什么样子,你才会满意,才会不因为一件小事而将我晾在一旁好几天?我是你的什么?玩具吗?”
    明子站起身来要走,高平从后面拉住她的手,“明子,你别这么激动,我没有怪你,我也没有当你是玩具,都是我不好,我最近是有点忙,都怪我,你原谅我吧?”
    “现在才道歉,是不是晚了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理喻?”明子气呼呼地接着说:“那你最好就这样想我,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需要你来给我扯闲篇,也不需要你陪在我身边,你的到来对我来说是负担,你懂吗?”
    高平闷着不吭声。
    明子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高平又追上来,一个劲儿的求原谅,明子并不理会,直到店门前,拉开店门进去之后,高平没有再跟进来,大概是因为好面子的缘故,他总归是觉得面子重要些,明子的心彻底凉了。这世界上有什么是值得考验的呢,又有什么是值得自己付出全部的呢,没有,一样也没有,没有人会为了另一人完全地放下自己,因为他们都有自我的思维在,因为不值得这三个字,可是,有人这样做了。
    从此,任何形式的付出对于明子来说都可以忽略不计,她不想再奢求什么,就这样吧。
    都冷静一下,先各自离开,如果有缘再见吧。
    进了店门,明子低着头朝点餐台走,邓宝见她回来了,一直说着辛苦,明子却不吭声,倒是胡月凑上来问:“怎么,吵架了?”
    “我刚才看你们两个在外面说话,又走开了一会儿,是闹矛盾了吧?”胡月开解说:“这个男女交往啊,一定不能使小性子,有台阶下,那只需要下来,不要端着,这样对你对他都不好,相爱的人何必互相伤害嘛,是吧?”
    明子低声说:“嗯。”
    “嘿,晚上他肯定来找你,别急,想跟我去吃饭吧!”
    “嗯?”
    明子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胡月,“怎么,没套餐了吗?”
    明子平时都是跟其他员工一样,中午在店里吃套餐,这是免费的,当然,也可以自己带饭过来,这样可以获得一些餐补,不过只有扫地的刘嫂会这么做。
    “不是!”胡月笑着说:“今天是开业两周年,下午不上班了,老邓说咱们出去聚餐!中饭和晚饭,KTV和电影,他全包了,你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出发了!”
    明子这时才发现胡月早已经将工作服脱了下来,围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看样子是真的要出门聚餐了。
    “想好吃什么了吗?他们还在讨论,吃火锅的,吃干锅的,吃汤锅的,吃中餐西餐的,哎呀,都在说,老邓都不知道该去哪儿了,现在就等着你投一票了,去哪儿吃?”
    “要不……”明子想了想,“去火锅吧?”
    胡月立时笑了,“嘿嘿,我就说去吃火锅吧,看明子也这么说!”
    这话是对着其他人说的。
    老邓立即同意,几个人换了衣服,关上店门出发。
    到火锅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几个人围坐着,连称病请假的猴子也过来了,一副病态,看样子是真的病了。
    点好菜,邓宝照顾大家喝酒,胡月则是给每个人夹菜,热热闹闹的,明子终于是开心了一点。不过开心的时间没有超过五分钟,她想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
    为什么她不用说谎?
    为什么警方的追查会
    这么松懈?
    为什么警察认为犯案会是在8号那天,而不是七号那天,要知道,方圆是死在七号那天呀?
    明子想不明白,一旁看明子发呆的胡月问:“怎么,想什么呢,傻愣着,赶紧吃啊!”
    “嗯。”
    “还在为吵架的事不高兴吗?”胡月看向邓宝,“男人都是贱皮子,你给他点颜色,他就能开染坊,是不是,老邓!”
    邓宝忽然被点名,眨眨眼睛,看着胡月,一脸懵地问:“什么?”
    几个人哄然大笑。
    胡月坐到明子身边,将病恹恹的猴子挤走,“好啦,没事了,来,喝一杯,辛苦啦!”
    明子举杯,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完,脸上顿时红扑扑的。她认真地看着胡月,再看向所有人,问:“你们说,警察会不会搞错了?”
    邓宝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江边那起命案的事?”
    “嗯。”
    “怎么,你觉得不是那个中学老师?”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明子辩解说:“我只想知道,警察会不会有弄错的时候,也不一定要特指江边的命案。”
    “这还用说?”胡月回答说:“是个人都会犯错,跟是不是警察没关系,不过犯了错得要认错,还得改错,啊,你怎么关系起这个了,是在担心警察抓错人了吗?”
    “嗯,有点吧?”明子苦笑两声,“你们知道的,我很讨厌方圆,他根本算不上我的继父,他是个禽兽,眼睛里只有钱,只有他自己!”
    “其实,我觉得他只要知道自己错了……”
    “不!”明子打断了邓宝的话,“有些错可以被原谅,但是有些错是不能被原谅的!我18岁那年,他企图**我,你们知道吗,你们以为我恨他,原因很简单是吗,你们不知道我和妈妈这些年经历了些什么!”
    邓宝看着不吭声,胡月陪着劝,话还没出口,明子就哭了。
    胡月说:“好了,好了,明子,他都死了,想使坏也没那个机会了,这恶人自有天收,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嘛?”
    “对,胡姐说得对!”猴子附和。
    邓宝干咳了两声,说:“真没看出来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差点把我给骗了,你打得好,换做是我,那天我也得打他一巴掌!”
    明子吸吸鼻子,胡月递过来纸巾,将眼泪擦干。
    “我只希望警察不要抓错人,我不想再有人遭受不幸,不想再有人因为方圆的事遭受不幸,他是罪有应得!”
    “嗯。”
    几个人附和,彼此递了个眼神,将话题岔开。
    2
    六合区江岸命案的调查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朱勇已经将报告材料写好,准备找时间递上去。不过事情没有他现象的那么顺利,这双鞋子的事他解释不清楚,这案子他就没法结。如果当初没有发现这双鞋子,事情反而会变得简单许多,一个命案的凶手向警方自首,这简直是件完美的事,可现在这双鞋子却如鲠在喉。
    几经思考之后,朱勇决定再次提升田震,如果他对鞋子的事一无所知,那么或许整个案子还得重头再来调查。这双带着方圆DNA的鞋子,必须想办法处理掉,无论是用哪种方式。
    田震依旧是老样子,三十几岁的模样,看着却像是五十岁上下,低着头,不怎么爱说话,进审讯室的第一句话便是:“有烟吗?”
    朱勇递给他一根,“怎么,烟瘾这么大的吗?”
    “嗯,原本想戒烟的,不过失败了。”
    朱勇替田震将烟点燃。
    “说吧,有什么事?”
    “嗯,想问问方圆尸体的事。”
    “你问就是了。”
    朱勇理了理思绪,“方圆的全身,衣物总共是七件,包含外套、毛衣、打底衣的保暖衣,内裤和外裤,还有双袜子,此外还有一双鞋子,你来说吧,这些衣物和鞋子,你是怎么处理的,要具体一点的,就算是丢进了江里,也希望你能记得具体是哪一段江。”
    “这个很重要吗?”田震似乎不像是在问话,而是在自言自语,“外套,那是件深色的外套,还有毛衣,一起脱下来烧掉了,就在附近的垃圾桶旁边,你们应该看到了,一起烧的还有裤子,打底的内衣内裤裹着尸体一起烧的,至于鞋袜……脱下来之后,丢进了江里。”
    “你确定将鞋袜丢进了江里吗?”朱勇皱着眉。
    “嗯……”田震猛吸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圈,“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记得去附近的垃圾堆找过垃圾袋,也许落在那里了,也可能丢进了江里,我当时很紧张,记不太清,这中间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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