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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田震面无表情地盯着袁朗。http://m.kaiyiwenxue.com/bid/1295601/
    过于频繁地登门让这位老友对于田震家的一切都变得极为清楚,屋子里有任何的异样和变化都逃不过袁朗的眼睛。
    两个人对坐着,桌上摆着袁朗带来的酒肉,说是趁着周末闲暇,过来坐坐,顺便喝点酒。
    “还记得吧,上大学那会儿,咱们寝室几个人天天去外面喝酒,有时候还带回寝室里喝,查寝的阿姨拿我们都没办法,最后还帮着我们买酒,哈哈。”
    几杯酒下肚,袁朗的情绪上来了,脸通红。
    “是,那时候真叫为赋新词强说愁,戏是真的多,没事儿非得喝点酒,不然浑身不自在,脑子晕乎乎的才能想出喜欢的句子来。”
    “可不是,那个时候数你喝得最凶,其他几个,包括我都不是文学系的,看着你喝,也就跟着喝了。”
    “真是难为你们了。”
    “这有什么难为的?我们天天的没事,不喝酒,能干嘛,那时候可跟现在不一样,电脑还是稀罕的物件,不像现在,大学生们都窝在寝室里打游戏,说不定一个寝室的人都没认全。”
    “我不太了解。”
    袁朗咧着嘴笑,“那帮学生,我最清楚了,天天在我面前一个个乖得不行,一回寝室,那野得谁也管不住,总之啊,乱,什么样子的都有,要说像我们那个年代,天天好好学习的,那可是稀有物种了。”
    “其实,跟着学生相处挺好的,虽然会觉得自己老了,可是心态是年轻的,看得到生气。”
    “这点倒是。”袁朗话锋一转,“你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吗?”
    “你今年,34?”
    “嗯。”
    “嘿,没想到你会计较这些事,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这些,只关心你的文学呢。”
    “哎。”
    田震时刻观察着袁朗的表情,上一次谈话的情形他还历历在目,如果再涉及到案子,他必须要预先想好该怎么作答,否则再露出马脚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可就不能预料了。
    袁朗环视着屋子,并没有特别的目的。
    “这屋子没暖气吗?”
    “刚搬过来,原来的住户没弄,我想着一个人弄也很麻烦,所以……”
    “那晚上怎么办,最近的温度可已经零下了。”
    “没事,我有电热毯,冷不着。”
    “电热毯吗?”袁朗皱着眉,“你听说没?最近出了好几起电热毯自燃的事,你可得小心点,这东西的质量是个迷,时好时坏,出问题了可就麻烦,晚上都睡着了,说不定明天人都没了。”
    “不会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袁朗已经起了身,“让我看看,我总是不放心呢。”
    “看什么?”
    “你的床啊,电热毯。”
    田震原本想拒绝,但袁朗已经走进了卧室,他只能跟进去,看着袁朗将棉被掀开,“就一床棉被?”
    “嗯。”
    这时,电热毯已经被袁朗掀开,“你这线有点长啊?”
    “怎么,不好吗?”
    袁朗笑着说:“这电线可不是越长越好,虽然越长越是方便使用,但安全隐患也在这里面,电线长了,很容易就起火的,这根电热毯的功率等等有关,跟你说也不明白,赶紧换了吧?”
    田震应声说:“好。”
    “诶?”袁朗忽然将电热毯掀开,“你这下面,怎么还有一层电热毯?是新款?”
    田震额头的冷汗跟着下来。
    “不对啊,这中间也没东西连着,也没电线,是坏了?”
    “啊,是之前坏掉的,电线断了,所以没用了,扔在那里没管。”
    “你的心可真大,对这些事一点也不介意的吗?要是出事怎么办,上下都是电热毯,起火了可麻烦。”
    “不会啦。”
    田震上前将电热毯扯回,袁朗没有阻止,“总之,转暖气吧,这边也不是没有,这东西我实在不放心。”
    “嗯,过段时间吧。”
    袁朗点头,回到客厅里,又是一杯酒下肚。
    “你这屋子可真够冷的。”
    “要不咱们找个饭店?”
    “别,这个时候出去,哪儿还有饭店有位置的?”袁朗看看时间,接着说:“你这屋子电器也没几样,真是够空的,不少还是新买的吧?”
    “对,之前不怎么用电器。”
    “看得出来,连电饭煲也没有,你呀。”
    “我也不会做饭,那些东西买来做什么?”
    袁朗不接话,端起酒杯接着喝。
    两个人一直聊到深夜,袁朗才起身下楼,田震跟着送他。
    楼下的路灯已经熄了,四下里寒风直往人身上逼,袁朗快速地窜进车里,打开暖气,之后亮着灯,一直看着田震。
    “怎么?”田震问:“落下东西了?”
    袁朗并不说话,只是摇头,将车窗拉上来,开始倒车。
    田震转身上楼,他仍旧出于惊魂未定的状态,那个电热毯就不该从明子家拿过来,也不该一直留着没丢,如果因为这个暴露,那么田震想必会十分郁闷,好在这东西到现在为止还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田震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张没有电线的电热毯扯出来,恨不得直接从楼上扔下去,可转念一想,现在丢了,如果袁朗下回再问起,这东西不见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田震坐回床上,将电热毯放回身边,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件命案想要隐瞒下来,没那么容易,刑警们不是傻子,袁朗更不是,何况袁朗还当过警队的副局长,这事儿迟早要被袁朗一点点地磨出来,到那时,三个人都没有好结果,可怎么办呢,该做的,田震都做了,除非……
    杀了袁朗?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田震的脑子里打转。
    2
    周末闲暇的时间,朱勇也没闲着。
    江岸边有了新的发现,就在抛尸地点不远处的一个墙角里,警方找到了死者方圆的鞋子。这是一双极为普通的鞋子,外观有些老旧,但仔细看便知道这是样式的问题,实质上这是一双新鞋,因为样式和保养的问题,它看上去很久,鞋壳里仍旧残留着臭味,经过鉴定,确认是死者方圆的鞋子。
    发现鞋子的地点,距离抛尸地点仅仅只有不足两百米的距离。起初,刑警们也没有注意到这双被丢弃在墙角的鞋子,展开地毯式搜索的时候,一名刑警踢了鞋子一脚,之后发觉奇怪,这是双新鞋,怎么无端地被丢弃在这里?或许是有人故意丢弃,或者是楼上不慎掉下来?
    刑警们仔细地查问过,依旧不知道这双鞋子的来历,而清洁工也没有将它打扫走,大概是抱着同样的心理,带回警局时进行调查,没想到真的与命案有关,这也算是个巧事,只不过这双鞋子出现得有些奇怪。虽然打扫街道的人员告诉刑警说,这双鞋子确实摆在那里很长时间了,没有打扫走,可是它为什么会在墙角放着,而不是在垃圾桶里,或者在江里?
    “会不会是凶手过于紧张,匆匆忙忙丢下鞋子就逃离了现场?”赵括猜测说:“你想,烧毁死者衣物也是一样,匆匆忙忙的样子,鞋子大概也是一样?”
    “有这个可能,但为什么不是直接扔进江里,或者丢进垃圾桶,这样更方便,也更加不容易被发现?”
    “这个嘛……”
    朱勇看着赵括,说:“已经在采集鞋子上的指纹了,不过希望可能不大,毕竟在外面放了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是有指纹,估计也不会太全。”
    “不对啊!”赵括忽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外面勘查现场时,周围根本没发现任何的东西,怎么现在凭空冒出来一双鞋子?”
    “你是想说,这是案发之后,凶手才放到那里去的?”
    “不知道,很怪,这事儿。”
    “我觉得不太可能,如果凶手是故意放到现场,那么一定是有着什么目的,他必须选择较为显眼的位置,否则我们的刑警如果没有看到这双鞋子,或者是打扫街道的人员将鞋子处理掉了,那么他这样做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不会是案发后放过去的,只能是案发之前。”
    “可是。”赵括不解地看着朱勇,“照这么说,凶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勘查现场是做的,那个墙角我也去过,确实没有这双鞋子在,那么只能是之后,可是……”
    “你确定?”
    “确定!”赵括急了,“勘查现场这种事,我还能出纰漏吗,周围一公里我们都是查的清清楚楚,有双可疑的鞋子,还能看不到,你不会怀疑我的专业**?”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件事确实太怪了。”
    “对,如果我是凶手,一定选择将鞋子和衣物丢进江里,或者直接丢进稍微远一点的垃圾桶,这样作为垃圾被运走,想
    要查出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凶手没有这么做。”
    “会不会是凶手不够专业?”朱勇手托着腮,坐在办公桌后,“我们遇到的大部分案件,凶手不是一时兴起杀人,也不太清楚怎么杀人,怎么处理脏物,这件案子或许就类似,你看凶手把死者面部毁掉,又把指纹毁掉,看似很专业,但其实,他可能就是个门外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个可能性最大,毕竟他们不是警队出来的,对这些怎么可能了解那么透彻?”
    “我就是这个意思。”
    “等指纹提取吧,或许有新的发现。”
    “还有别的进展吗?”朱勇问。
    “江岸那边几乎是没了。”
    “那个怪人还在吗,啊,不对,是诗人?”
    “王宏伟?”
    “对,还在桥洞下?”
    “还在。”赵括眉头一皱,“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他跟我说,那天晚上看见的人里面不是一个,是两个!”
    “什么意思?”朱勇问:“是说烧纸那天晚上?”
    “什么烧纸啊!我都问过了,那天根本没人去江岸边烧纸,而且江岸边没有任何烧纸留下的痕迹,那肯定是凶手在烧尸体穿着的衣服!”
    “那,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一共两个人?”
    “不是。”赵括接着说:“既然这个王宏伟是看到了两个人,那么凶手一定是不止一个,是不是两个,这个可还不好说。”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说?”
    “一时间没想起来,你也知道王宏伟那个人,说话疯疯癫癫的,我开始都认为他眼花了,不过他很笃定的说,我才勉强信了。”
    “那么,钱包呢,就是他提到的那个钱包。”
    “没找到,他说记不起来放在哪里了。”
    “不靠谱!”朱勇摇头,站起身来,“想查鞋子,对了,袁朗那边有消息吗,还有高平那边。”
    “袁师兄那边,我不是很清楚,最近也没见着他人,大概是对着案子没什么兴趣,至于高平那边,我已经查清楚了,高平说说的都是真的,他根本没机会作案,而且证人很多,总之,高平这个方向,是错误的。”
    朱勇问:“既然高平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是为了张明子作案,那么田震也有这个可能,他的不在场证明,到现在也是空白,学校那边也只是说请假了,并没有人能证明他不在场。”
    “你是不相信袁师兄?”
    “我只相信证据。”朱勇看着赵括,“晚点再去拜会他吧,或许他知道的会比我们多?”
    “怎么说?”
    “他最近一直在和田震接触,我们的刑警都看到了,或许他已经问出什么来了,等着我们上门呢。”
    “嘿,好啊。”
    朱勇笑不出来,坐下来沉思。
    3
    田震这个木头疙瘩约袁朗喝酒,这还是头一次。
    确切地说,这是两人自大学毕业之后,七年间的第一次。
    袁朗奇怪归奇怪,但还是欣然赴约,他不想扫了田震的兴,也确实有些话要跟田震说,正想着该找什么样的机会说,没想到田震倒是主动约他了。想起大学那会儿的田震,跟现在的区别恐怕最大的变化是田震的话变少了,为人也变得更加谨慎,不过还是老样子,心思全在文学上,对其他任何的一切都不在乎。袁朗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相信田震跟案子无关,不过眼下的一些线索将矛头直指田震,他不得不怀疑,上一次的谈话或许算是挑明了说,不过田震并没有承认,那么这一次呢,田震是要承认,还是说继续为自己辩解?
    袁朗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处理完学校的事物,他开着车,前往约定好的饭店。
    田震早已等在饭店门前,低着头,似乎在想事情。
    “嘿!”袁朗朝田震招手。
    田震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脸上挤出些笑意,看着有些别扭,“来啦?”
    袁朗将车交人代为停泊,走到田震跟前,“今儿有什么好菜?”
    田震干笑两声,对于吃这件事,他一直不怎么在意,所谓的好菜,他也吃不出什么味来,至于哪个菜好,哪个菜不好,他哪里清楚?袁朗心里清楚这一点,打趣说:“不会请我来饭店吃招牌卤肉套饭吧?”
    田震脸色一变,“不,不会。”
    “哈哈,你还认真了,我开玩笑的,走吧!”袁朗走在前,说:“这家饭店你应该很熟悉的。”
    “嗯?”
    “没看名字吗?”袁朗依旧笑着,“鸡毛店,不记得了?这可是连锁店。”
    “可是,这家叫鸡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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