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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萍的样子给人一种亲和感:背对着实验室大门,散着头发,穿着白大褂,低头忙活着,一有动静,她就会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带着令人愉悦的笑容。http://www.boyishuwu.com/book/1128825/
    那张脸并不是很精致,有些蜡黄,鼻尖有些黑头。嗓子有些嘶哑,大概是由于烟油的缘故?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刘萍看了一眼李赣,笑笑,又低下头,“提取到了几个足迹,大多都不清晰,而且是堆叠的,有些还是自己人的足迹。”
    “你怎么了?”
    “感冒。”刘萍吸吸鼻子,“没事,昨晚熬夜,多抽了几根烟,嗓子不舒服而已。”
    感冒和多抽了几根烟,显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
    “你还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李赣坐下来,看了一眼足迹标本,“没什么用,我现在很尴尬,你应该清楚的。”
    “是因为梁教授的原因?”
    “算是吧,老师他一走,赵队长对我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李赣无奈的笑了笑。
    “有些事我不好说,不过赵队,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时候太……自我,或者说专断?”
    李赣没有接话,继续看刘萍对足迹进行比对,如果两个案件现场遗留足迹有重复,那么这将是并案处理最为直接而有力的证据。
    “哟,这儿快要成会议室了啊!”
    这时,门口忽然来了一个人。
    “肖望?你不是被派去扫楼了吗?”李赣望着来人,有些意外的说。
    “扫什么楼啊,这帮人现在都放弃这件案子了,一个个的都不积极,说是扫楼,简直就是牵着警犬逛大街!”肖望叹了口气,走进来。
    李赣递过去一根烟,“这应该是第三次扫楼了吧?”
    “对,也就做做样子,我估计上面已经认定是自杀案件了,只不过还没公开宣布而已,等吧,等这件事的影响过去,也就不了了之了。”
    “证据不是有了吗,怎么……”
    “证据?就这些足迹,可疑的伤口和落地方式,还有一个嘴硬的目击证人?没一个是硬证据,都是些软的,甚至已经开始有人怀疑一开始就错了,这些东西虽然巧合性很低,但并不是不存在。”
    刘萍犹豫了一下,“有些话别乱说,眼下这件案子如果有凶手,再联系之前的案子,其实很容易推翻他们所有的幻想。”
    “那,你们有什么发现没?”
    刘萍又气又笑,“哪儿那么快啊,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做这个。”
    “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肖望的视线转向李赣,“有没有兴趣查查上次那家直播网站?”
    “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还会安排一段自杀前的视频?或者说,凶手选择的目标又是一个开直播的人?”
    肖望会意的笑笑。
    “理由呢?咱们问询人,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吧,要不赵队那边可不好交代。”
    “咱们先上网查查被害人是否有直播间,要真有,不就是证据了?”肖望贼笑着。
    两人勾肩搭背的出了实验室。
    薛超,男,41岁,生前系某保险公司员工。2000年,薛超从大学毕业后进入保险公司。2008年,金融危机的大裁员中,薛超由于资历和业绩显著,升任部门经理,成功留下来并和公司同事姜微结婚。2010年,薛超父亲病逝,其接收父亲留下的房产,距案发地点仅10米距离。2011年,薛超与姜微协议离婚,没有子嗣,之后薛超便一直居住在位于台棉厂的房屋中,直到前不久收到拆迁通知。
    在与开放商接触之后,薛超同意拆迁,述求是按照原来的面积赔偿一套房屋,之后搬离的台棉厂的房屋。
    薛超出现在台棉厂并不稀奇,当天有人目击他进入将要拆迁的房屋,但目击者并没有询问薛超回来的原因。据目击者称,近一段时间,不时有人会返回台棉厂,有拿东西的,也有回来看看的,还有一些则是回来看拆迁进度。
    经过肖望的仔细查找,成功在某直播网站上找到了薛超的直播房间。直播的录像显示薛超平时都是在夜间进行游戏直播,而且直播的时间很短,一般一次就直播两三个小时便匆匆下线,订阅人数自然极少。
    肖望断定薛超目前的收入还算可观,而保险公司这种高负荷的工作之余,薛超为什么会选择在夜间进行游戏,并且还要直播?这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很奇怪。一般到了这个年龄,白天工作很累,晚上都会出去消遣,或者直接睡觉,即便是要玩游戏,也不太可能会开直播。
    在询问过直播网站相关人员之后,肖望得知薛超的直播间开播时间不过才1个月,收入方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实在太少。
    薛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一个20岁左右的青年身上,还有一定的说服力,可这件事却发生在一个41岁的中年男人身上。
    但值得庆幸的是薛超直播的内容与死亡直播无关,只是单纯的直播游戏。
    这与之间张丽的案件明显不符,张丽是在危险边缘试探,直播自杀行为,而薛超却完全相反。
    硬要说两件案子的联系,那只能是直播这件简单的事上。
    对于这样的结果,肖望和李赣是极为失望的,原以为可以通过直播找到一些线索,但明显案子间的联系断了,只能作罢。
    入夜,肖望带回了房地产公司关于台棉厂拆迁的进度表,数据显示,仍坚守在台棉厂的“钉子户”只有一家,而这户人在经历了薛超死亡事件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开放商,同意拆迁,并立即搬离了。
    “血楼”这个词被肖望提了出来。
    “这出了人命,谁还敢在那栋楼里待着啊。”
    “你这
    话里有话啊?”李赣有些好奇的问。
    “现在暴力拆迁到处都是,出了人命的就叫血楼,这样的情况可不少。”
    “血楼?”李赣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这案子跟拆迁有关?”
    “我先前还认为这案子跟之前的案子有关,不过去了一次拆迁队,我就不怎么想了。”肖望似乎有些怨气,“这帮子土匪,一个个嚣张得不得了,直接给钉子户断水断电,还派人去砸人家窗户,我估计还干过更出格的事。”
    “你的意思是薛超的死跟他们有关?”
    “我看八九不离十!”
    “可薛超并不在钉子户的名单中,而且即便是拆迁队的人想要寻衅滋事,也不至于以这种方式杀死死者吧?”
    肖望笑了笑,点上一根烟,“你呀,太年轻,有些东西是没亲眼见过,我老家那边拆迁,钉子户特别多,你知道拆迁队怎么干的?”
    “他们能怎样?”
    “嘿!”肖望摇摇头,“一样的土匪行径,不管是不是钉子户,也不管你在不在屋子里,直接晚上开车挖掘机就开始拆,还叫嚣着:有本事都别出去!这还不算完,我是亲眼见过拆迁队跟人起肢体冲突,拿着铁钎打人的,闹事的都没跑,一个个都见了红,不少人路过都挨了几下。”
    “没人管管的?”
    “谁管这个啊,真打起来了,闹出人命了,才知道报警,有什么用?要是没打伤人,没出人命,警察过去了还不是只能干瞪眼,总不能两边还没出事,就都抓回去吧?”
    李赣点点头。
    “要我说,这帮土匪肯定跟薛超的死有关,知道出了人命,还高兴!”
    李赣犹豫了一下,反问:“我倒不这么觉得,他们高兴说明心里没鬼,跟案子无关,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要是很紧张,或者态度大改,那才真有问题。”
    “这也不能说明问题,等我仔细调查一下这帮孙子再说,要真有关,我先带两个回来,好好招呼招呼他们!”
    “你也不怕违规吗?”
    “嘿,我说着玩的。”肖望看了一眼窗外,“你是现在跟我一起走吗,下雨了,还有点大。”
    李赣没有带伞,只能点点头,“那你开车送我回学校吧。”
    “走着!”
    两个人下楼。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打在车上,很快道路上就已经积满了很多小小的“水池”。
    肖望发动汽车,嗡的一声开出去,水花四溅,挡风玻璃上很快变得模糊不堪,雨刮器开始不停的运作着。李赣看着窗外,视线变得极为模糊,“你慢点。”
    “行。”肖望在发泄完不满之后,心情变得愉悦起来,扯着蹩脚的粤语,“冷雨夜,我不想归家,盼望你会知,只呼啸望雨点……”
    “是只哭笑望雨点……”
    肖望笑笑,并没有纠正,继续唱着。
    那天下午,他一定很累吧,拖着掺有钢丝的尼龙绳,或许还带着楼梯一类的东西,在这闷热的天气里,使用如此费力的方式去报复一个熟人,亦或者是陌生人?
    李赣试着揣摩凶手的心思,是什么让凶手有了如此大的动力?
    积压已久的仇恨,还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偏执,生生造出一场戏剧化的杀戮?
    李赣打起精神,轻声说:“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肖望的歌声停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赣,“老弟,你没搞错吧,现在?”
    “对,我想去看看,也许……”
    肖望看着李赣的眼睛,车速缓缓的降了下来,他从李赣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回想起自己刚加入警队时的一腔热血,原本拒绝的话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只说了声,“好”。
    进入台棉厂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还未完全被拆除的居民楼,这里的人或是自愿,或是不自愿的拿到了赔偿款或赔偿合同,离开了这里。
    面前的碎砖瓦砾遍布,肖望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跟在李赣身后。很快裤脚便已经湿透,脚下的碎砖瓦砾也极为硌脚,伞的边缘,雨水如柱,一脚下去,全是冰凉和生疼。
    走到楼前,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湿润的脚印延伸到了居民楼内部。
    是谁,又是什么原因,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李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有人。”
    肖望立即收起雨伞,将伞放到了台阶外侧,光滑的扇面很可能会被人看见,“你猜会是谁?”
    李赣摇头,并不接话,两个人踩着已有的湿润足迹进入居民楼。
    在雨夜返回案发现场,不管他是谁,都肯定与案子有关。
    深吸一口气,两人沿着脚印,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
    一个人背对着李赣和肖望,打着手电,蹲在案发时的吊扇下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黑色的雨衣,带着兜帽,丝毫没注意到角落里两双眼睛在一直盯着。
    肖望下意识的掏出了枪,打开保险,枪口向下,双手紧握。
    李赣看着这些动作完成,从黑暗中探出一步,大喊:“谁在那里!”
    肖望紧跟其后,枪口已经对准了目标。
    一声尖叫,李赣下意识了退了一步,手电光射过来,李赣急忙想伸手捂住眼睛,但肖望的手指动了!
    李赣一个箭步冲上前按住了肖望的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李赣?”
    她的声音很嘶哑,语气游戏惊魂未定,是刘萍。
    “你这么在这儿!”
    手电光挪开,刘萍长出一口气,“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你吓死我了!”肖望收回枪,关上保险,“我差点就开枪了,你知道吗!”
    “你,你想什么呢,还想开枪?”刘萍不解的问。
    “谁让你拿手电指着我们的眼睛,你不
    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吗,要不是李赣拦了一手,你现在已经躺下了!”
    “至于吗你,这就想开枪!”刘萍咽了咽口水,被吓得不轻,“我这不也是自保吗,谁叫你们鬼鬼祟祟的。”
    “好了好了,没事了,肖望也是为了确保安全,毕竟……”
    刘萍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缠,如果刚才是凶手拿着手电指着肖望,对伺机发动攻击,那么开枪是唯一的选择,虽然她拿手电指着人的眼睛是自保行为,但之前双方身份并不确认,很容易造成意外,说来双方都有问题。
    “你来这里干嘛?”
    刘萍重新蹲下去,“这个地方我觉得有问题,就过来看看咯。”
    那是一片干燥的地面,正对着上方的吊扇。
    “有发现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以吊扇的高度,想要把人吊上去,或者自己把自己吊上去,那怎么也得有个人字梯之类的东西吧?不然死者是怎么吊上去的?”刘萍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现场并没有任何人字梯留下的痕迹。”
    “嗯,那你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雨过来啊,抽个晴天过来不行吗?”
    “就是因为下雨我才来的。”刘萍指了指走廊边缘的位置,“这是栋老楼,防水很差的,等过了今晚,整个楼道都会被雨润湿,到时候再来,有什么用?”
    李赣接连点头,还是女人心细,换做别人,怕根本想不到这一点,但李赣有些说不出别的话,只能木讷的回了句,“有结果吗?”
    刘萍撇了撇嘴,将一旁的布袋递给李赣,“哪儿那么容易啊,我得把这整个区域都提取下来,回去慢慢弄,你把拓片和滴管拿出来,给我打下手。”
    李赣应了一声,随即开始拿东西。
    被凉在一边的肖望走过来,问:“我能做点什么?”
    “你就收着楼道吧,万一凶手真回来了呢?不过管好你的枪,别……”
    刘萍没有继续说下去,肖望识趣的点头,转身去守楼道,这话已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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