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大二。http://m.wangzaishuwu.com/48845/还记得我在濯流桥边第一次跟你搭讪吗？那是因为我听到你在和方玉聊仙路，提到了自己的ID。”

    “你，你确定没听错？”周暮雪稍微侧了侧身，一双不大的单眼皮瞪的似乎更大了几分，连眨眼都忘记了。

    解开了所有的塑料袋，北海这才转身去了厨房，啪嗒啪嗒的拖鞋声，还是那抬不起脚的散漫，跟他平时白领精英的形象一点不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随口说的话不记得也很正常。”

    不大会儿，北海端着一盘饺子出来，也搁到了推拉矮柜上。

    原本就不大的柜子摆的满满的，最边缘的饺子盘还悬空出三分之一。

    “我说，起的来吗？起的来就坐起来吃，起不来……我喂你吃。”

    周暮雪侧着脸趴在手臂上，眼神直愣愣的，视线随意的落在沙发对面电视柜的柜角，黑褐色的眼珠似乎一动不动，又似乎不时的颤动一下。

    “我说，周暮雪，说你呢！”

    没反应。

    小黑豆撩着蹄子跑过来，扒在沙发边上，冲着她不住的摇着马桶塞尾巴，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依然没反应。

    “周暮雪？”北海

    放下筷子，弯腰俯视着她，他的身子挡住了头顶凉白的灯光，将她的整张脸都笼在他投下的暗影中，只剩下那双不甚漆黑的眼，驿动着一点浅淡的流光。

    北海半敛着眼，再度低唤了一声，不是平时总喊的周暮雪，而是……

    “向蜜？”

    “嗯？什么？”

    这一声“向蜜”比几百声“周暮雪”都管用，立刻拽回了她不知道飘到哪去的思绪。

    “我说，你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嗯……我，我在想，在想……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北海无语的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想的，行了，别浪费你那本来就没剩几个的脑细胞了，坐的起来吗？不然我直接喂你好了。”

    “别，我起的来。”

    周暮雪小心翼翼的试着撑起上身，虽有一点刺痛，不过明显比刚才好多了。

    用堪称蜗牛爬的速度慢慢爬起来还能忍受，可坐的话还是有些困难。

    想了下，周暮雪挪了挪位置，趴到了沙发头的扶手上，这个高度刚好可以够到小柜子。

    北海把推拉小柜整个搬了起来，搬到沙发头，递给她一双筷子。

    虽然趴着吃饭不太舒服，不过还能忍受，尤其是看着满

    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时。

    菜香混着热气腾腾的饺子香彻底盖住了红花油的味道，让她十指大动，先夹了块虾仁塞进了嘴里。

    “嗯，好吃，还是温热的，你从哪买的？今天除夕，好像饭店都关门了吧。”

    北海夹了稍远的红烧排骨放到她面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妈做的年夜饭，每样我都拨出来一点。”

    周暮雪停下筷子，滞了一秒之后，夹起那排骨小小的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笑道：“阿姨没问你干什么呢吗？”

    北海起身在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个红酒瓶专用螺旋起子，打开一瓶红酒，跑到厨房转了一圈，没有拿红酒专用的高脚杯，却拿着周暮雪白色的马克杯走了出来。

    咕咚咕咚咕咚！

    直接倒了一大杯。

    “问了。”

    “那你怎么说？”

    “想知道？”

    周暮雪点点头。

    北海把那马克杯放到推拉柜第二层，周暮雪的手边。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我女朋友？”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很突然吗？”

    话音未落，公寓楼外适时的炸起烟火。

    咻——

    嘭！

    五颜六色的炫光映的厨

    房半透明的玻璃门如梦幻的彩虹门，不断变换着色彩。

    周暮雪像是才想起刚刚的心形?蜡烛加烟花告白似的，尴尬的端起马克杯灌了一口红酒。

    许是灌的有点快，呛的她拼命的咳嗽了两下，扽的**又是一阵的刺痛。

    大年三十墩到骨头，还有比她更悲催的吗？

    “那个……咳，我不是说过吗？等你喜欢上这个壳子的时候，再……”

    北海面不改色的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酒渍，“已经喜欢了。”

    “骗，骗谁呢！刚刚明明还说我前面搓衣板后面飞机场的！”提起这个，周暮雪气不打一处来，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北海突然几不可查的扬唇笑出了声，“我说，你还在意这个？你自己摸摸你前面的肋骨，是不是明显的可以当搓衣板？身材差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不是我说你好你就能好的，要尊重事实。”

    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三岁女童，没有哪个女性被人讥讽外貌还会心平气和的，周暮雪也不例外。

    说一次不够，还要再补一刀！

    太气人了！

    “对！没错！我身材差我是搓衣板，那你还跟我告什么白？又是游戏求婚，又是现实放烟火的

    ，整这么浪漫是想干嘛？糊弄我吗？以为我是十五六的小姑娘，脑子一热就被你哄的团团转吗？别做梦了！我早就不相信什么童话故事了，更不信一个高富帅会真心喜欢一个自己心理接受不了的矮穷挫！”

    嚷完这些，周暮雪举了举筷子，貌似想一筷子拍在桌上，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可举了举还是没真拍，转而夹起一筷子金针菇塞进了嘴里，气哼哼的嚼着。

    趴在沙发扶手上，背对着灯光，周暮雪的脸隐在暗影之中，原本不大的单眼皮仿佛顷刻间大了一圈，眼白微蓝，薄薄的眼皮隐约透着点青色的血管，脸上的小雀斑更加不明显了，脸颊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带着点不合年龄的孩子气。

    漆黑如夜的墨瞳微微暗了暗，北海把那推拉小柜往身后拉了拉，蹲在了周暮雪面前，很认真的望着她。

    “我没糊弄你，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先肯定再否定，这才是最容易说服别人的方式。

    抬手拿过她手里的筷子放到柜子上，北海握着周暮雪的手，继续道：“颜值的确很重要，我也确实不可能喜欢上自己心理接受不了的长相，不过，你并不在这个范围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