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算是放假了，霍瑛心情好，问道：“督军，你会作诗吗？”

    翟东川看他一眼笑道：“这话你去问姨娘，她怕是有很多故事要跟你说。http://m.ruxueshu.com/1563053/”

    霍瑛托着腮，讪笑道：“我倒是忘了督军您也是留过洋的人。”

    “已经很久不碰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了，早已不擅长了。”翟东川淡淡说道。

    茶上来了，茶香四溢，翟东川喝了一口，蓦地看见茶楼门口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卿绾，一个是个男人。

    那个男人！

    霍瑛眼尖的认了出来，那人就是那日陪着卿绾去饰品店的男人。

    霍瑛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他看向翟东川，果然看见他面容冷峻着，茶杯捏在手里把玩着，静默中，怒气渐渐涌上来。

    霍瑛想说，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同卿绾一起来的人是云凛，两人穿过层层人群，站在台前第一排。

    卿绾心脏像小鹿乱撞，她怀里抱着一本诗集，侧头看着云凛。

    “老师，谢谢你陪我一起来。”

    云凛一身青色长衫，因为微风的缘故，额前的几缕碎发被吹乱，越发衬着白皙的脸透着一股温润之气，他环顾四周，很有雅兴的说：“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这样好的地方，我该早些来的。”

    “这个茶楼的老板也是爱好文学的人，这里每两个月就会有诗作会，有才的文人墨客一会儿都会上台朗读自己所著的诗作，我来听过几次，确实有很不错的学者人才。”

    卿绾很认真的给云凛介绍着，她今天简单的梳了两条麻花辫，穿着的还是那身浅蓝色的校服，脖子上扎了一条淡黄色的纱巾。

    她像一朵还未盛开的睡莲，静谧美好。

    翟东川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卿绾看，看她乖巧的抱着书，一手指着对面的什么，侧头在跟云凛开心的说着。看她时而微笑着，露出唇边浅浅的梨涡和皓白的牙齿，更看着她渐渐红晕的双颊和眼中藏匿不住的欢喜。

    她说她喜欢温润的人，原来，那个人就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啊！

    捏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又紧了几分，他心头不舒服，他不懂这种感觉，难受，拧巴，甚至是焦躁不安，他将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桌面，忍了很久才将心底那要冲下去带走卿绾的火压下去。

    “那个人是谁？”翟东川问。

    他问的是那个人的身份。霍瑛一直等着翟东川开口，可听着他的声音是那么平静，但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卿绾小姐学校的任课老师，云凛。”

    云？他姓云？翟东川心头陷入疑问，如今全国的局势都在动荡，云姓人在上京做了什么，翟东川是有耳闻的。

    他复又看了看云凛的模样，心下已经有了几分推测。

    上次卿绾跟他去了饰品店，今天又一起出现在茶馆。卿绾望着他时的目光，那个男人靠着卿绾那么近。

    翟东川不懂自己心里的感觉，他只是觉得自己愤怒，愤怒，一直都在愤怒。

    好在愤怒之火被茶楼开始的诗作会打断，茶楼老板亲自上台，致谢所有到场的宾客，稍作寒暄，便邀请跃跃欲试的文人上台。

    文人大都激情寒酸，情绪异常高亢，著作大多也是感慨人生，感慨自己一身抱负无处挥洒。

    声音环绕在整个茶楼，空气里染上一层高亢，静谧之中，是所有人思想剧烈的碰撞。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诗作中，时而赞赏，时而感慨唏嘘，万般表情都是发自真心的。

    只有翟东川，目光深沉漆黑，所到之处，只有楼下台前静立的那个女子。

    只是她身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

    也许是目光太过强烈，云凛总觉得四周有什么，他下意识的在四周看了一圈，再抬眼，猛地对上翟东川的眼睛。翟东川是第一次见云凛的真面目，云凛却不是第一次见翟东川。

    这个男人军功卓越，战场上杀伐决断，几乎成了牧良，以至于北江三省的标志，没有人会不认识他。

    云凛定定的看着翟东川，一瞬间，他似乎读懂了翟东川眼睛里的愤怒。几乎是在同时，他没有一点迟疑的，揽住了卿绾的肩膀。

    “老师？”卿绾怔怔的，云凛侧头冲她淡淡一笑：“小心别人撞到你。”

    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让女孩面若桃花，人群之中，她在他怀中，而男人，于沉默之时抬头，重新正对上翟东川的目光，那目光里像是在说。

    “她是我的！”

    “欺人太甚！”霍瑛登时就恼了，云凛是故意的，绝对是为了挑衅！

    只是他尚未起身站稳，翟东川的茶杯磕在桌子上，咔哒一声，他很淡然，微微垂眸，说：“坐下。”

    这里不是他的主场，扰乱了文人们的兴致，说到底也是不对的。

    再说，他唇边冷笑，云凛想要激怒他，他这般深沉的性子，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被激怒。

    十万霖军都管制的了，难道一个小小的云凛，他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