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来晚了……”岳松岩眸子昏暗，唇轻轻抿着，手臂用力抱紧香茗。http://www.bofanwenxuan.com/1432/1432576/

    女人低声的笑：“我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靠近你，像这样靠在你怀里，看来上天待我不薄。”

    “香茗……”岳松岩想对她说一些话，可香茗却按住他的手。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的……”她猛的咳起来，血喷出来，岳松岩更用力的抱紧她，那些血温热的喷在手上，都是凄凉。

    “次长，香茗认得您的时间太短了，没说上几句话，可香茗的心思次长猜的到吧？香茗喜欢您，可惜这辈子没法伺候您。”香茗抓着红音，挣扎着想要起来。

    红音小心的扶着她，身上那些子弹触目惊心的，血不住的涌出来，叫人看着揪心。

    香茗撑着身子最后正对着岳松岩，她终于离他这么近了，周围都是他的气息。香茗突然就哭了，眼泪混着血落下，她微微低头，冲岳松岩行了个礼，低声说：“次长，求您救救月姐姐，救救这些妹妹……”

    岳松岩手指攥成拳，突然猛的抱住了香茗，女人已经消耗殆尽，不住的咳血，染红了岳松岩的后背。

    “下辈子，我去找你，香茗，你记住了，下辈子做我的女人吧。”

    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香茗混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可一闪而过，她沉沉的闭上眼睛，任由那温暖的怀抱渐渐失去知觉，她靠在他肩头，轻轻说着：“我等你……”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像人掉下的眼泪，锦源从远处匆匆赶回来，抓着手里的东西大叫着。

    “解药拿回来了！姐姐们，解药拿回来了！”

    那是花如月咬住云凛时候偷偷从他身上摸到的，锦源一直偷偷跟着花如月，看见她被明松带走，关到了凛公馆后院的仓库里，他原本想要救姐姐出来，可花如月见到他第一眼就急忙把解药塞到他手里。

    “回去给文隽她们服下，然后把我放在柜子最下面隔层的银票拿出来交给香茗，她会知道怎么做！锦源，叫姐姐们都离开云仙馆，越快越好，一个都不要留！”

    锦源不明所以，一边点头一边说：“姐姐你跟我一起走吧！”

    花如月摇头，紧紧抱住了他，一字一句的说：“锦源，跟姐妹们说，离开上京，永远都不要回来，还有你，离开这里，只当从来没有来过，听到没有！”

    “可是姐姐……”锦源还要说什么，可花如月却将他推了出去，隔着小小的窗户，她冲他温柔的笑：“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上京的风雪天格外冷，锦源一路都没有回头的奔回来，可进门却让眼前的事情惊住了。

    一地的狼藉，香茗倒在岳松岩怀里，一身的血，苍白的脸上像是早已没了生气。

    锦源睁大眼睛跪在地上，红音看见他，着急着冲过来问：“月姐姐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岳松岩的副官成亦大约猜到锦源回来的目的，走过去问：“你是不是见过月姑娘了？”

    锦源呆呆的点点头，伸出手把那包药递上去，成亦急忙去打开密室，屋子里阴暗潮湿，姑娘们怕成一团，有些姑娘浑身红疹，几乎快要奄奄一息了。

    她们似乎还不知道香茗的事，只知道起了枪声，文隽缩着身子不住的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成亦心底一片凄凉，慌忙叫了两个兵，把那些解药分发给姑娘们。

    大门打开了，文隽咽下药粉才注意到香茗，她慌了神，大叫着：“香姐！”

    姑娘们循声望过去，都惊住了，慌忙跑过去，跪在香茗面前大声的喊着她。

    声音那么凄厉，就好像从前那些欢乐的场景都是假的，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痛。

    花如月靠在仓库的墙上，墙那么冷，隐约可以听见外面呼啸而过的北风，雪花顺着窗户栏杆的缝隙里刮进来，花如月这才注意到下雪了。

    她踮起脚往外看，一片雪白，她忽然就像是看到了香茗一样，画着精致的妆，穿着她送她的那件宝蓝色的旗袍，冲着她开心的笑。

    “香茗！”花如月大声叫她，那身影却像是没听见，抬眸望着她，将衣襟里的帕子拿出来，折在腰间，然后温婉的冲她行了个礼。

    花如月想冲过去抱住她，可门打不开，她发了狠的使劲拽也于事无补，那身影行完礼就转过身去，慢慢的，慢慢的消失在了雪风里。

    “香茗！香茗！”花如月不住的喊，沙哑着嗓子哭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不停的流，她像是听到了香茗的声音。

    “姐姐，你尽管去，馆子里有我呢！”

    那声音被雪花压住，被风吹散，变的消失不见了。

    花如月跌坐在地上，死死的按住胸口，那里像是有人在拖拽着什么，她痛的张张嘴，出来的却只有呜咽声……

    警备司城郊大牢。

    牢房里传来阵阵咳嗽声，冬季的寒冷阴透了砖墙，整个监牢寒凛如铁，翟东川坐在墙角不住的咳，像是要将整个脾肺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