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着的人没动静。http://www.modaoge.com/1516/1516091/翟东川示意霍瑛出去，他直起身子，靠的她更近了些，道：“衣服破成这样，必是抵死反抗了吧。”伸手又摸了摸她的嘴唇和脸：“肿了一些，可不算碍事，卿绾还是美得。”

    依旧没有动静，静立的人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沉默的盯着他看。

    翟东川放下手，苍白的脸上显出笑意：“我出来接你，是怕风雪天路滑不好走，你没带伞，万一雪水浸进骨头里生了病就不好了。我只顾着天气，竟忘了你此番是去挨打的，你怨我了是不是？所以才不讲……”

    病房里药水味儿重，西式医院里都安排了加湿器，腾腾的冒着水汽，氤氲出一抹亮丽。

    翟东川怔愣着，唇上是柔软微凉的触感，他微微向后躲，花如月不依，再上前把他逼到墙边，沉着身子吻着他。

    樱唇寸寸用力，辗转咬着他，清冽如风的味道，花如月的手攀上他的脖颈，离的他更近了些。

    唇上渐渐热了起来，吮吸间两人的呼吸乱了，面容微红。花如月的舌缠着他，越往深处探，她的心就变得越发柔软。

    “煜霖……”唇舌之间低声唤他。翟东川伸手箍上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就叫她转了身子，他从背后环抱着她，唇抵在她耳际，颤着呼吸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离开上京吧。”半晌，花如月沉沉开口：“回到你的家乡，回到有霖军护佑的地方，你走吧，好不好？”

    翟东川闭上眼睛，喃喃的问：“那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我们回牧良，回曾经住过的地方。”

    花如月咬着唇，摇了摇头：“不，我不能离开上京。”

    她若走了，馆里的姐妹要如何生存下去！

    “那我哪里也不去，就留在这陪你。”

    “煜霖！”

    她着急的侧头看他，唇被他封住，辗转一记深吻，他抵着她的额头：“谁说都没有用，卿绾，我不会再离开你，再也不会……”

    他抱紧她的身子，用力箍进怀里，再不叫她说一句话。

    窗外雪花密布，翟东川蓦地想起赵绫双，目光深远悠长，就像是猜透了这整件事的开端跟结局。

    在医院只住了一天，翟东川就叫霍瑛办了出院手续。

    花如月劝也没有用，只得小心护着他回了云仙馆。馆里的姑娘自然都十分担心，倚翠已经将床铺铺好，房间里的炭火也烧的热热的，又打了热水备着，叫厨房做了点清淡小菜，一路迎着翟东川与花如月进门。

    “翠儿，我不在的时候，馆里可有什么人来过？”花如月问。

    倚翠不愿瞒她，如实道：“警备司的梁司长那日来了，香儿跟红丫头顶着，梁司长没问出什么便走了。”

    花如月点点头，再要叮嘱青碟的事，倚翠忙道：“姐姐担心的事我们几个都记着的，梁司长没注意到青儿，该怎么搭对都晓得的，姐姐放心。”

    说完她便退了下去。

    花如月在外厅，门外院子里有个人影闪了过来。秀心站在院子里，进退踌躇着，看见花如月，她眼睛低下去，害怕的不知所措。花如月猜到她想做什么，便侧头对里间的翟东川说：“煜霖，我去馆里一趟。”

    秀心缩着身子站在一侧，眼见着花如月的攒花棉鞋在眼前顿了顿，她咽了口口水，恐怕她开口，急急行了个礼。

    房间里只剩下翟东川。秀心忐忑的进门，她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进来的，紧攥着拳头道：“督军，我能进去吗？”

    翟东川本来已经脱了外衣，听见声音又将外衣披上，坐在床边道：“进来吧。”

    秀心听见他声音里隐隐还有咳嗽，稍稍抬头看见床头桌上有热茶，她走过去斟好一杯递上去。

    那茶有些烫手，秀心执在手里低着头，半晌都没有人接，直到她手烫的抖起来，翟东川才伸手接过去。

    她瞬间泪目，曲着膝盖跪下去：“督军，不是夫人的错，您别怨她……”

    翟东川垂着目光看着她，轻声道：“你来是为她求情？”

    “她将你送来云仙馆监视卿绾，你心里可有半点不愿意？”

    秀心掩着泪摇头：“我是夫人的奴婢，不曾有怨言。”

    “你倒是对她忠心，肯为她做的事巴巴跪在这里说情。”翟东川将茶杯搁在桌子上，冷了口气：“不曾有怨言？那你为何要告诉我双儿那日下午会出现在克里斯汀？”

    “她险些要撞死卿绾，我必是要找她清算这笔账，你既对她没有怨言，又为何要跪在这里替她求情？”

    话音声声里透着怒气，秀心慌了神，抖着哭腔道：“夫人是一时冲昏了头，她往日里不曾这样……”

    啪——

    翟东川一掌按在桌子上：“往日里不曾这样？她日日打你，难不成是为了消遣！”

    “我不怨她！不怨她！”秀心猛地抬起头，两行清泪流满一张瘦弱的小脸，跪行到翟东川身前。

    “督军，您就原谅夫人吧！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人，是秀心！当年是我放走了小夫人，也是我骗了夫人，督军！夫人何尝有害人的心，您认得她那么多年，深知她原本是善良的啊！”

    她张着手，只差要去拽翟东川的衣角，却蓦地发现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出来的，是绝望一般的无助。秀心愕住，轻喃道：“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翟东川看了她半晌，一双眸子似是没了焦距，坐在床边喃喃道：“你怎么不该说呢？五年前的来龙去脉，这世上只有你最清楚，你说的对，我不能怨双儿，不仅不能怨，我还得敬着她是不？因为她身后有赵俊生，有苏敬仁，还有文崇苑里的三夫人，当初我娶她，不就是为了这些？”

    翟东川俯下身子扶起秀心，青白的脸就只剩下苦笑：“你看的比我清楚，我该记着你的好，如果不是你，我当是要回官邸发通火，你起来吧，往后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咽进肚子里，双儿那里你瞒了多少年，往后卿绾这里也一样瞒着，她若是起疑问你，你一个字都不准说漏了，秀心，我不怕双儿，我怕的是你……”

    他话语温和如水，秀心泪光盈盈，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说：“督军，咱回牧良吧！”

    翟东川手一顿，眉眼更是落寞：“牧良还有什么？剩下一栋空宅子，凭白叫人伤心。”

    “咱们可以带小夫人一起回去！”

    他听着那话兀的就笑了，拍拍她的肩膀，轻语如尘：“她不属于那里，那里对于她，太陌生了。”

    小年之后的几天，翟东川一直在休养，花如月每日陪着他，医嘱上说要避免劳累，她便将翟东川的一并书籍都没收了，让锦源封箱，藏到了没人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