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瑶接过卫东递过来的豆腐干，拿出两块递给姚兴凤：“妈，您拿到厂医院去化验一下。http://m.liulanwu.com/117/117192/”

    然后转身对大家说：“杨孃孃、刘孃孃，您们带领大家继续干活，不要信谣也不要传谣，我相信大家没有，我相信我们的豆腐干一定没有问题，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说完姚瑶跟随卫东去育河县城。

    邮差正好来送电报：“姚瑶电报，出来收一下。”

    姚瑶同卫东正要跨出院子大门，她伸手去接送电报的人手中的一个信封，一个厂的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面容熟，但是送电报人认得姚瑶，美女嘛，走在路上都会被多看几眼，当然别个认识她。

    送电报的人用奇奇怪怪的眼光扫视着姚瑶。

    一般人收电报都是急事儿，字数也少，把事情说清楚就行。要知道发电报是按照字数收费的，一个字得要一毛钱，如今这封电报居然装个鼓鼓的信封？

    那得花费多少钱呀？写信不可以吗？

    难道真有急事儿？

    真是祸不单行？

    现在正有糟心事儿，又来电报，姚瑶心突然紧了。

    面带担忧地赶紧取信封里面的纸张看。

    邮差领会到姚瑶的紧张心情，赶紧说：

    “不是急事儿，不着急，慢慢看。”

    姚瑶本想损他怎么私自拆客户的信件看，刚要说出口结果打住了，这是电报不是信件，电报本来就是电波密码接收写在纸上后记录下来的，当然邮差早已经知道了电报的内容，人家不违规。

    邮差只是出于好奇才特别关注这封电报，要知道从来没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有人发电报象写信一样长篇大论的，人长得太漂亮真是不得了，连接收电报都是如此土豪。

    姚瑶正要伸进信封里拿电报内容来看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切！敢这么大手大脚花钱的人，这年月她身边除了汲洪满还有谁？

    这遇到县城卖豆腐干出现客户吃了有人拉肚子问题要跟卫东去处理，她才没得心思去看汲洪满发来的不重要的电报。她随手递给她母亲电报就出门了。

    卫东猜测这个发电报给姚瑶的人怕是姚瑶的追求者，心里不爽，试探地问：“谁给你发的电报？你也不看看？”

    “没有谁，就一个朋友，没急事儿不管他。”

    “什么朋友？女性朋友还是男性朋友？”

    姚瑶不是生活在真空里，除了可以接触他，她还有她的生活圈子，还可以接触到许多人，难免有别的追求者。

    眼下有人来争抢姚瑶，卫东顿时觉得姚瑶的身价更贵重了。他在心里一个劲儿地犯嘀咕：

    “谁给她拍了电报？谁这么炫富？嗯，难道是暴发户？”

    姚瑶没有正面回答卫东的问话，这让卫东更加狐疑，心思老放在姚瑶给她妈保管的那封电报上，恨不得马上把姚瑶收到的电报抢过来看看。

    ……

    卫东是开的车是单位上的，午饭后食堂和招待所同时有多人不同程度的上吐下泻进医院，他两处都送了五香豆腐干的，不怀疑到姚瑶头上都不行。纸是包不住火的，哪怕卫东有心袒护姚瑶都不行。

    因为是石头泥巴公路，路况不好，十来公里路汽车都跑了四十多分钟，还颠簸得厉害，颠簸得最凶的时候姚瑶的头就差没有撞到车顶。落座的时候把姚瑶的屁股都簸疼了。

    到了育河县城，卫东载着姚瑶直接去了厂医院。

    医院里上吐下泻的病人有好几个，有的症状轻些，有的症状重些，卫东没敢给人介绍说姚瑶就是卖豆腐干的个体户老板，要是让众人知道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动静来。他在门外远远看过病人后直接去了医生值班室。

    姚瑶本想去安慰病人，跟他们道歉，被卫东无声地制止了。

    来到医生值班室，卫东跟医生打过招乎后，医生开门见山地说道：

    “象这类病人我们见多了，通常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食物中毒，比如不干净的食品、腐烂坏掉了的食品。还有就是误食了药物，比如巴豆、坏的皮蛋，上吐下泻严重。一般来说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不至于这么严重。”

    “难道是食物中毒？”姚瑶抢先问，因为她坚信自己制作豆腐干过程中一定没有卫生问题。

    听见有象黄鹂鸟一样好听声音的女子声音，医生停笔抬头瞧说话的人。不可不知道，一看就管不住眼了，这五官、这身段、这声音……特别是那副急切、焦虑、略显不安的神态，不免让人怜爱。

    “这个我也不确定，等化验结果出来了才好说。”

    医生说罢抬起左腕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按理说这个时间段化验结果该出来了。”

    “那我去拿。”卫东主动请缨道。

    “我们送到县医院去化验的，去那边拿化验结果。”

    “医生，听您说的话我的心都放下许多，谢谢您！”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病人们病情都稳定，输了液没啥的，那些症状轻的，开点儿药已经回去了。”

    正说着护士送来化验结果。

    “是食物中毒。但是不是巴豆，是芒硝。”

    医生看了化验报告后说道。

    “芒硝？我可从来都见过芒硝，更别说用了，我的豆腐干怎么会有芒硝呢？”

    “是啊，怎么会有芒硝呢？”卫东帮腔道。在一点上他是相信姚瑶的，近些天来，大家普遍反应豆腐干味道好，吃的人多，三朋四友关系好的还让帮买些，无奈姚瑶货出不赢。

    姚瑶送来多少货他就收多少，这么好的生意姚瑶不至于没长脑袋生产过程中弄上芒硝，自己把自己的生意给砸了。

    “既然你家里根本没有芒硝，那就谈不上制作过程中不小心粘上，唯有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投放……”

    医生做着精辟的分析。

    “报案！到派出所报案。”姚瑶斩钉截铁地说。

    回家之前，姚瑶坦诚地告诉了卫东隔壁压力容器厂食堂他也送得有货，她要去看看情况。

    果然，远远的门卫就跟她打招呼说情况，他们厂职工下午也有人上吐下拉，在他们厂的厂医院打吊针，食堂没剩余得有豆腐干，还没定论到她的头上。

    姚瑶主动说明了情况。

    拿着化验报告，姚瑶回到她家归属地报案。县城派出所要求需到姚瑶家所在地报案。张树江领命前来勘查，他倒是认真负责，把姚瑶家特别是厨房每样东西，每个角落都翻查了个儿，有任何异常的地方都没有放过，可是没有查出芒硝。

    就算是有人放的毒，因为今日白天又要做豆腐干，早被姚兴凤和工人们给刷洗掉了。厂里各家各户水电气免费使用，用流水冲洗家伙，残留的芒硝早就随污水排走了。哪有证据？

    是谁要还自己，姚瑶也想不明白。

    张树江查看院墙，倒是有新鲜灰印鞋印踏过的痕迹，不过很淡，他拍了照，提取了鞋印，从现场看不排除有人翻墙进来搞破坏。

    那谁跟她家有深仇大恨，使出这阴招来搞破坏？

    没证据谁也不好说。鞋印可以作为验证身份证据，但是警方是没有办法通过鞋印来确定是谁作案的。

    虽然怀疑豆腐干有毒事件确实有他人所为，但在事件没有查清楚之前，厂保卫科通知姚瑶家豆腐干就不要做了，还不能上市卖。

    姚兴凤那个心疼啦，姚瑶也心焦，要是抓不到凶手她会不会面临赔偿？其实这个年代法制没那么健全，公家单位厂医院内部职工医疗又是免费的，啦啦肚子用点儿药就好了的，通常没去追究赔偿。

    姚瑶得知这个情况后算是松口气，否则她这些天就白忙活了，挣的钱恐怕赔光了还不够。

    育河县城两个单位的豆腐干生意暂时算是黄了，出了这质量问题，没得到派出所、保卫科明确定案，谁也不敢再接收她的货了。

    姚瑶料想到这一点，她和她母亲偷偷上县城菜市场自己边试吃边卖。因为市场上她家的货是独一无二的，很快菜市场不知道负面影响的人都纷纷掏钱购买，娘俩的五香豆腐干还是卖完了。

    “姚瑶，我们家总是这么倒霉，看着有生财路子了，可是很快又给掐断了。”姚兴凤不无沮丧地说。

    “妈，万事开头难，创业哪个不吃苦？不遇到点儿困难，等以后理顺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