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瑶在县城听到冯竹云稀饭馆老板娘亲口说她们那里昨天就知道预考成绩了，她马不停蹄低回到厂里，下了船就直奔学校而去，连家都没有回。http://m.chunfengwenxue.com/1254105/

    她找到班主任简丹老师，直接了当问：“简老师，我的预考成绩啥情况？”

    简丹老师在办公室里批改着作业，她抬头看是姚瑶来了，“姚瑶，你主科考得太差了，语文和数学居然都没有及格，连六十分都没有，物理、化学还可以，七八十八九十分，英语最好，接近七十分的满分。姚瑶，我就不明白了，虽然你没过预考分数线，但是跟你以前的成绩比简直是上升不是点把点的问题，不，应该说是火箭式跳跃。什么情况？你真是自学的？”

    “老师，我预考没通过吗？不可能吧？”

    “这你看是学校通知的每个学生的各科成绩单，你自己看看吧，难不成我还骗你吗？”说着简丹老师递给姚瑶一些纸片，“就你现在这个成绩都很可以了，超你平时的水平太多了，不可思议。搞得我都在想我们国家现在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问题，就你回家复习才几天，居然能如此神速达到现在的成绩，我迷糊。”

    “简老师，我不相信我的语文和数学才这么点儿分，我要求查试卷。”姚瑶避开简丹老师的话题继续说道。

    “什么？查试卷？就你现在的成绩不是我亲自在现场监考我都不相信是你自己答出来的，实话告诉你学校之所以没有通知你的预考成绩就是还在争论中，有些科任老师不认为你能考得这么好，特别是英语老师，怀疑你是不是作弊了。”

    “......”

    姚瑶一时间语塞，真不知道如何反驳简老师好。

    简丹老师看着姚瑶涨红着脸站着不说话，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于是她继续说：

    “姚瑶，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通过什么途径预先知道考试试卷答案？”

    “简老师，您说哪门子的话，这可能吗？除了厂里的老师我什么老师都认不到，我能收买到谁？我哪里能得到考试答案？”

    简丹老师也抓狂，姚瑶也说得不无道理，但是姚瑶突然考得超乎寻常好的好成绩，确实让简丹老师和另外好多老师纳闷，她们心里也不踏实，就照姚瑶要求查查试卷也好，顺便查查姚瑶是不是作弊预先知道试卷答案，弄个明白。

    “姚瑶，查试卷不是我能查的，这样我先给校长反应情况看怎么个查法，再给你答复。”

    “嗯，谢谢简老师！”

    姚瑶规规矩矩地给简丹鞠了一个近九十度的躬才离开，简丹老师很是感动。这学生情商不知道比以前高了不是点把子的事情，这也是个不寻常的表现。不过，简老师纠结不了这个小细节问题。

    去校长办公室的一路上，简丹还在回忆着预考时候的情形，除了第一天的语文和数学考试她没注意过姚瑶情况。从第二天的英语考试开始，考场内监考老师吴平海发现姚瑶试卷答得又好又快，还立马给她卷子看了的，抄写谁的根本谈不上。

    那么真要是作弊，唯一的可能就是预先知道答案背下来了。

    可是这种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简丹老师一路上走着心里是复杂的，一方面她希望作弊不是真的。毕竟自恢复高考以来厂里子弟校还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高考这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战场就这么残酷，要是所有的考试成绩都是姚瑶的真才实学，那这么好的一颗苗子，很有可能今年高考会打破一往光脚板一个也考不上的尴尬境地，出一个大学生多好啊。

    对，去英语吴老师那里看看情况。

    姚瑶要去找的这个英语老师吴老师，名字叫吴平海，是简丹老师的追求者之一，可是吴老师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简丹老师对他可是平常心，没那么熟的。要不是为了子弟校可能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学生，她才不会主动去找吴平海。

    “当时姚瑶答的英语卷子挺好的，把我都弄懵了，答得都基本正确。对了，听语文组老师说今年作文写得有一篇让人眼睛一亮的作文，很有深度，理解深刻，不太像一个高中学生能写得出来的。简老师，你说会不会是姚瑶写的？全校学生里只有她这次考试表现出另类，要是那样的话，还真得查查试卷，有这种水平的人难道基础知识会差得最终成绩不到六十分？”

    吴平海老师忍不住流露出姚瑶英语卷子答得漂亮的想法。

    要知道这是82年代啦，英语作为高考科目满分70分算进高考成绩里没两年，国民教育因为种种原因基础奇差，很多人连26个字母都不会。而姚瑶当时的英语试卷他是看过的，答得十分正确，该学生还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行云流水般流畅漂亮，让人看着卷面就舒服，给人好印象。

    都说人的文章和字是一个人的第二面孔一点儿也不假，吴平海因为心里挂着简丹老师，没去过分关注姚瑶的美貌，倒是对她一手漂亮的字记忆深刻。把姚瑶往好的方向想，替她说好话。

    作弊？

    怎么作弊？

    说她预先卖通了谁给她试卷答案，这是鬼话。试卷不是学校出的，没人提前知道试卷，更不要说答案了。而姚瑶，一个从来出过远门，最远就到过十多里路以外的育河县城的小姑娘，至于几十公里以外的北溪市教育局门朝哪方开都不知道，怎么能买通谁提前拿到试卷答案？就因她的成绩有点让人出乎意料就随便污蔑人吗？

    事情闹到了校长一级，余学军校长亲自过问：

    “要求在家自学还卖豆腐的姑娘，怀疑语文和数学成绩有问题，要求查分数？”

    姚瑶除了语文和数学分数极低以外，科科都不错，物理、化学、英语三科特别突出。

    余校长嘴角掠过一丝弧度，多好一个苗子，怀疑语文和数学分数有问题也不是不可能。

    “同意联系市教育局，赶紧查查这个学生的两科试卷！”

    躲在一角的教务处一般工作人员向岳鸣神情有些怪怪地走开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找到八车间主任林云环，拉到僻静处直接告诉他厂子弟校校长出面要去市里查姚瑶语文和数学试卷。

    “有办法打通余学军让他在此事上不要太认真吗？”

    “难，那个人不好打整。”

    “嗯，不过，即便是有什么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尾巴是藏好了的。”

    “市上我看能否有什么办法通关节不让他们查试卷。”

    “嗯。”

    果然，简丹老师去北溪市教育局查姚瑶试卷没得行，教育局接待她的人不让查。

    82年代通讯极为不便，根本没有手机什么的，连座机都少得可怜，简丹老师在市教育局的时候别个又不给她座机电话用，她只得回来向余校长当面汇报情况求救。

    余学军又亲自打电话到市教育局办公室，简丹再去市教育局换人查寻才最终查到，原来姚瑶的语文和数学预考试卷分数都加错了，都是第二张试卷上的分数一分也没有加到总分里。这样总分就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