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在她的印象当中，这个福婕妤不应该是软软糯糯，温温柔柔、乖乖巧巧的性子么？

    她挣扎着：“福婕妤，奴才是吉妃娘娘身边的人，您不能打奴才！”

    “吉妃娘娘身边的么？”小楚问。http://m.juyuanshu.com/1630174/

    春柳看到一丝希望，连连点头：“是！您要是打了奴才，怎么向吉妃娘娘交代？”

    小楚的唇角勾了勾，道：“怎么交代？那就不用交代……”

    “啪！”

    小楚也没用多重的处罚，只让罗元清将那双眼睛废了，打了二十板子扔出了宫。

    吉妃娘娘得知消息的时候，小楚已经将春柳处理了。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吉妃娘娘，说：“吉妃娘娘是来找臣妾兴师问罪的么？”

    吉妃娘娘的唇瓣动了动，声音发颤，道：“本宫来晚了……”

    可不是来晚了么？

    春柳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这样的事儿，让她怎么面对小楚呢？眼前的小楚儿她竟是有些不认得了，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就像当年的阿妞一样……

    “小楚儿你不要这样，皇上这么宠你，你将来还会有孩子的，这件事本宫会追查下去，本宫……”

    吉妃娘娘说了很多，大抵意思就是让小楚不要伤心难过，至于那春柳，她是半个字都没提。

    小楚就知道吉妃娘娘还是那个吉妃娘娘。

    小楚眼睛里蓄满了滢滢的泪珠，吉妃娘娘一边说，小楚的泪珠一边往下落。

    吉妃娘娘还是那个吉妃娘娘，可小楚已经不是原来的小楚了……

    小楚说：“吉妃娘娘，臣妾害怕……”

    在这个宫里活到现在，她也没有多少害怕的东西，最怕的便是她身边的人不若当初。

    吉妃娘娘缓缓抱着小楚，道：“小楚儿别怕，有本宫在，本宫会一直陪着你的！”

    “吉妃娘娘，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楚问。

    吉妃娘娘笑：“小楚儿，本宫看你顺眼，想对你好不成么？”

    小楚沉默着，她知道一定不是这个缘由。

    之后的一个月里，罗元清断断续续问小楚要走三枚玉姬丸，说是给敬妃试试。

    锆城灾情过后，锦乐宫修缮完毕，吉妃娘娘搬离了锦绣宫。皇上升了小楚的位份，位列四妃之一，赐宸字。

    皇上最终是用了这个字。

    宸妃。

    这是将小楚放在了心尖儿上。

    至少宫里的人都这么说。

    皇上封妃找了个让众人都难以信服的缘由：锆城水灾，宸妃捐银十万，有功于社稷。

    宸妃不是一个乡野中长大的野丫头，一个奴才升上来的么？哪儿来的十万两？

    这话朝臣们也不敢再说。

    经历了尚书、太傅、御使等人莫名获罪的打击，经历了皇上雷霆手段颁布新法，将各家女儿们指婚给纨绔的洗礼，这些朝臣们老实本分了许多。

    陈鸿年从锆城回来，皇上也升了他的官职，五品大殿将郎，位列朝臣之末。

    晴珠又隔了一个月才回来，抱着小楚安慰了半晌，说要好好批评皇帝老儿。

    至少一个月……

    不！

    至少三个月不许皇上来锦绣宫！

    又拉着罗元清问他：“你老实告诉我，敬妃娘娘是不是装病？”

    小楚听了也抓着晴珠问：“珠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查到了什么？”

    晴珠的神色有些纠结，拿出一封信件道：“你看，这是敬妃写给太妃娘娘的信，就在前几天！”

    信很短，总结起来就三个意思：

    找到了楚家后人。

    皇上准备升杨大人的官职。

    楚桅莹升了妃位。

    小楚的拿着信的手都在颤抖，敬妃知道她的身份！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看着罗元清，问：“罗元清，是你么？”

    是他告诉敬妃的么？

    罗元清垂了眸子没有说话，小楚平了平心思，道：“所以敬妃娘娘真的是装傻？”

    “回主子，敬妃娘娘一开始是病了，直到最近一个月才渐渐清醒。”罗元清说。

    晴珠哼哼道：“你们都挺聪明的，干什么事儿都藏着掖着不让我和小楚儿知道是不是？要不是我提前查到了，你们还打算瞒着多久？小楚儿咱们走！不和他们玩儿了！”

    “珠珠你查到暗香是谁了么？”小楚的眼睛里带着希冀。

    罗元清和吉妃娘娘也想尽一切办法去查了，可都一无所获。

    晴珠摇了摇头。

    小楚颓然了一会儿又问：“那冯天羸呢？”

    这个人隐姓埋名，着实不好查，当年认识冯天羸的人基本上都被暗中处理了。

    那姜大人的儿子也是因为年纪小才躲过一劫。

    晴珠却是眼睛一亮，跑到院子里就把屋顶上的冯看看叫了下来，眯了眼睛转圈打量他。

    “今年多大了？家里几口人？都有谁啊？一个一个都说说！”

    冯看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晴珠，冷脸道：“与你何干？”

    “哼哼，与我何干？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你？”

    谁都没注意，晴珠拿出火铳指着他，眼帘之下就像装着冰天雪地里的漫天星辰：“冯天羸是你的叔父对不对？你知道我们一直在找他，你帮他瞒下了多少？他现在人在何处？”

    冯看看的脸色一瞬间通红似血：“他不是我叔父！从他构陷楚将军的时候，他就不再是我叔父了！”

    “所以……你知道楚将军是被构陷！你当初干什么去了？！”晴珠追问。

    但凡冯看看能留下些证据，为楚家平反便有更大的希望！

    小楚现在手里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啊！

    冯看看憋红了眼眶，低吼道：“老子当初七岁！七岁能干什么？！老子现在要是看见他，非扒了他的皮！”

    冯看看索性盘腿坐到地上喘着粗气，晴珠收起火铳啧啧：“你还有理了？年纪小了不起么？连个证据都没留下，你是不是废物？！”

    “老子xxx留了！”

    “哪儿呢？！”

    “丢了！”

    “砰！”

    晴珠实在没忍住，用火铳在地上打出一个窟窿。

    冯看看半晌没回过神。

    最后幽幽说了一句：“你们知道当年去楚家抄家的人是谁么？厉炳玄啊！你们在这儿问我，怎么不去问问厉炳玄呢？”

    “靖渊王知道么？”小楚问。

    冯看看嫌弃道：“我知道的这些自然都是主子说的……”

    他忽而就明白过来，主子让他来保护这个女人的真正意图。

    可不就是为了他能将这些告诉这个女人么？

    厉炳玄此时却是焦急万分，原本应该九月生产的长公主，足足提前两个月胎动！

    都说这未足月的胎儿怪得很，民间更是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

    那意思就是七个月大的胎儿生下来能活，八个月的……可就活不成了！

    偏偏这个时候靖渊王就来串门儿，说：“厉炳玄，这是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