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心头一慌崴了脚，脸朝地就扑了过去，她的心更慌了。http://www.bofanwenxuan.com/1453/1453056/

    完了完了，太妃娘娘常说她不好好儿学迟早有一天会摔成猪头，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她要是摔成猪头，会不会就此失宠了？皇上会让一个猪头妃子生孩子么？生下来的是不是小猪头……

    人啊，真是什么奇怪的想法儿都能冒出来。

    小楚对自己也是很服气，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工夫想这些……

    皇上就是皇上，小楚最终摔进了皇上怀里，没有摔成猪头，可被皇上的一张冷脸吓到了，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分分钟要把她凌迟一样……

    “楚儿，你是谁？为什么会这套枪法？”

    “皇上，臣妾是小楚啊……”

    小楚殷殷看着皇上，她是那个进宫当奴才的小楚，受了皇上恩德的小楚……

    “这枪法是……太妃娘娘教臣妾的，皇上若是不喜欢，臣妾就不学了。”

    小楚垂下眼皮，一阵风儿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到了眼睛上，她痒得不行又不敢去挠，皇上正生着气呢！

    那碎发只放飞了几下就被皇上的指尖捋到耳后，皇上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楚儿喜欢耍枪么？”

    “还………挺喜欢的。”

    “那就继续学吧。”

    皇上把小楚抱回了房间，见小楚的脚踝已经肿了，也没有宣太医，叫身边的掌事太监拿了跌打药膏慢慢给小楚抹上，揉搓生热之后才放过那只脚。

    “楚儿的这一双脚生得秀气。”皇上说。

    “臣妾的娘也是这么说的。”小楚喃喃。

    被皇上揉脚是多大的殊荣啊？可她都快疼晕过去了，怎么会这么疼？

    她又想今儿白日里发生的事儿皇上怎么不问呢？不问，她要不要主动说呢？

    这么想着，她的一双眼睛就直勾勾看着皇上。

    皇上察觉了，也直愣愣看着小楚，看着看着就不好了。

    小楚觉得自己侍，寝的时候也不少，怎么就怀不上个孩子呢？今儿晚上皇上才给了答案：位份太低了。

    小楚的位份太低，不能有孩子，有了孩子也不能自己养，皇上的意思是想让小楚自己养孩子么？

    她一想到这个，心情就开始激动起来，可没多久就激动不起来了，婳嫔有一句话说的对，她的身家单薄，爹娘是农户……

    农户的女儿成了宫里的美人已经是一步登天了，还想给皇上生孩子么？那可要被朝臣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小楚去锦阳宫给惠妃请安，整个人都带着愧疚：“惠妃娘娘您罚我吧，我没有照看好那只漂洋过海来的短尾巴小老鼠……”

    惠妃娘娘的眼睛含笑：“一只畜生，死了就死了，怪它自己贪玩又贪吃，跑去什么地方不好？非得跑去燕窝盅里，也是它命该如此。小楚儿千万不要学它，来吃些点心吧。”

    小楚愣了，就是不敢去拿点心吃，看着惠妃娘娘就莫名生了一股惧意，贪玩儿又贪吃，说的不是她么？

    惠妃娘娘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慢悠悠说：“许昭仪的位份该升一升，朝堂上也要变天了……”

    小楚不懂朝堂，但许昭仪的位份升一升她倒是觉得应该，摔到荆棘丛里多疼啊，至少她觉得自个儿不敢。

    从锦阳宫出来小楚就往许昭仪那儿走，正巧遇见了去宣旨的掌事太监，她就远远儿的跟着。

    等着圣旨读完了才进去，规规矩矩站着行了一礼：“恭喜洬婕妤。”

    皇上赐了洬字，到底是不看重她的。

    躺在床上的洬婕妤蹙了眉头，说话的声音也像快断了气儿：“有什么好恭喜的！洬婕妤？皇上有心了！”

    她抬头看小楚：“嘉美人来干什么呢？随便坐吧，我起不来招呼你。”

    小楚就找了个杌凳坐下仰望着洬婕妤：“我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救了吉妃娘娘，谢谢你救了小春花。”

    洬婕妤勾勾唇，说是在笑吧，可小楚看着又不像。

    过了良久，洬婕妤说：“嘉美人，一开始我还挺喜欢你的，喜欢你年纪小又天真，可你什么时候也变了样儿？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我是救了吉妃娘娘，也救了小春花，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凭什么来谢我？还是你也想来笑话我？”

    小楚默了默，心说她哪儿来那么大火气呢？

    “我就是觉得洬婕妤是个好人。”

    或者原本是个好人吧？

    洬婕妤愣了，兴许没想到小楚对她是这么评价的，前一日她还针对小柳呢。

    洬婕妤问：“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升了我的位份么？”

    “不是因为你救了人么？”

    小楚想这么说，可她还是憋住了，等着洬婕妤的下文。

    洬婕妤笑了：“傻子，自然是因为我聪明，自然因为，我懂皇上的心，你呢？你懂么？你不懂，一辈子也只是个美人。”

    小楚静静地看她，忽而就幽幽问了一句：“垂柳是你杀的对不对？”

    她懂皇上的心干什么？她在乎的是谁折磨了垂柳还杀了垂柳。

    洬婕妤没有她想象中的诧异，反倒像松了口气一般咯咯地笑：“嘉美人，要是我，我就不会问。你为什么问呢？想替垂柳讨个公道么？当初我不杀垂柳，死的就是婳嫔，死的就是我，我许家就完了，到时候牵扯的人命又岂是一个垂柳能赔得起的？你不会懂的……”

    小楚睁大了眼睛，她的心跳快得要命，比她第一次侍，寝的时候跳得还快。

    洬婕妤承认了！她承认杀了垂柳！

    小楚缓了缓心头奔涌而上的激动，缓缓起身，又缓缓走到洬婕妤身边，忽而就扬起手狠狠打了洬婕妤一个耳光。

    洬婕妤的婢女尖叫起来，很多人跑了进来把小楚拉走，小楚的眼睛一直盯着洬婕妤，洬婕妤在笑，她竟是在笑！

    笑什么呢？

    自然是笑她知道了又如何？她有什么证据呢？又能拿她如何呢？

    回锦绣宫的路上，小楚的脑子里都是洬婕妤的笑，月光一样的耀眼，她从没想过洬婕妤也会有这样的笑。

    晴珠在锦绣宫的院子里踢毽子，见小楚回来吓了一跳，扔了毽子就过来抱她：

    “小楚儿你去干什么了？怎么弄成了这副鬼样子？你不要吓我啊小楚儿！”

    小楚红了眼眶：“珠珠，宫里真的没有公道么？这世上真的没有公道么？”

    “小楚儿你怎么了？和我说说好不好？你这样我觉得好害怕……”晴珠的声音也哑了。

    晚九在小楚身后也哭成了泪人儿，断断续续把在洬婕妤那儿发生的事儿都说了。

    晴珠气红了脸：“呸！她不就是个婕妤么？有什么好得意的？小楚儿别怕，看我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