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今夜的风并不喧嚣,
    被黑云半遮半掩的月亮,羞答答地洒落一层柔和的月光,
    然后,那层珍珠色的月光还来不及落到地面上,便被奴良宅院子里的彩灯给同化了,变得五彩斑斓——
    因为这是庆祝的酒会,所以所有妖怪们都很放松,而妖怪嘛,这一放松下来,就有着不同于人类聚会时的百态——
    这里是奴良组最安全的本家,有着奴良组俩任大将在场,安全感爆棚的小妖怪们几乎就是这里炒氛围的高手。http://m.ruxueshu.com/1563053/鸟类的小妖怪们喝高了就喜欢唱歌,一个妖唱还不行,还得拉上十几个‘管他是不是同族但是鸟妖就行’的妖怪们来合唱,所幸这群鸟妖都各个嗓子不错,胡乱搭配的歌曲竟也能入耳,于是酒会上的‘歌曲’也就有了。
    有歌岂能没有舞蹈?
    平日里喜好淡雅的花妖们在歌声里来了兴致,随着歌曲的起伏,喝得微醺的她们便仰着半红的脸,挥舞着彩色的衣摆,迈着小步在院子里跳起了自创的舞蹈。只不过,因为跳舞的妖怪都喝了酒,这舞没有平日里她们自己排练得那么流畅,反倒是充满了一种随性,这里摆一下手,那里扬一下袖,总之就是想怎么动就怎么动,说是舞,又不像是舞。
    不过,这或许就是妖怪们的‘舞’,充溢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断断续续的,越来越多的小妖怪们端着酒杯加入了‘舞蹈’阵容。只是,没有花妖美貌的他们,穿着各有各的特色。那个露出肌肉鼓起的大腿,这个展现自己随动而波起的酒肚......五花八门的辣眼睛方式,最终他们得到的是其余观看妖怪们哄笑的嘘声。
    于是现场又多了一种声音,充满了妖怪们欢愉的哄闹。但不是所有妖怪都能‘虚心’接受‘被笑’的,所以有的暴脾气妖怪被笑恼了后,便显现出了自己毛都炸起来的原型,扯起袖子,露出胳膊,要与那些个笑得要岔气的妖怪们来一场武斗的比拼,哦,当然,谁输了就谁去跳舞的那种,看看到底谁才是今夜跳得最烂的舞王!
    这样的‘舞斗’,打架也打不得多凶,再说了,妖怪嘛,可皮实了,一丁点的打架斗殴,不断头断腿都是小场面了。
    所以在场的大妖怪们可不会去‘拉架’,反而饶有兴致地和熟络的朋友们聚在一起,不慌不忙地搭配着‘舞斗’场面小酌着。甚至他们还会很有闲情逸致地提点几句那些胡乱扭动胳膊‘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的小妖怪们哪里该出手了,哪里该躲了——谈到兴致起来了,他们也就随手招一阵妖.风来,凝聚成自己的模样,和旁的大妖的妖风一起上演一出‘替.身武行’。哦对,据说这一手,还是因为大妖们亲自动手总是有些收不住,总大将当初的为了让他夫人不用为了老是要修缮奴良宅而发愁,从而想出来的奇招。(小声bb.jpg)
    天上有妖.风在‘作乱’,空中有歌声在飘荡,地上有舞行也有武行。随性而为,这便是妖怪们的酒会。
    不过,现场这幅百鬼众魅的样子,意外地和已经被彩灯染得五彩斑斓的月光很相配?
    #都很花里胡哨.jpg#
    猫咪老师很适应这样的酒会,一抵达便熟门熟路地小跑进了奴良滑瓢那边的圈子,抱着一瓶妖酒便要和奴良滑瓢拼酒,不醉不休的那种。
    奴良滑瓢,奴良滑瓢自然‘应战’啦!不然他总大将的名头往哪里放?他自认为自己可不像对方那样的,一大把年纪了不脱容器,装嫩不说还真当自己那么小、那样不要face......
    眼见着俩个多年的好友又要开始‘菜鸡互啄’,夏目贵志对着来接他们的奴良陆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赶紧赶慢地去进入那个圈子,以防俩妖喝大了真掐起来——毕竟俩个大妖打起来,场面太美,没妖/人想看!
    “啊,爷爷和斑伯伯还是这样啊......”
    奴良陆生端着一盏酒,半依在门框上,说是来接贵客,但在长辈们都不见了,只剩下同龄的小辈和一些路过的小妖怪们时,他又没个正形了,姿势随性得很。
    瑛看着来来往往的妖怪们时不时与对方打招呼,但一直保持着这么不正经姿势的滑头鬼,
    眼底有了笑意。
    ——或许对方没有注意到,曾经谨小慎微,怀疑自己能否做到‘像父亲那样背负着百鬼’的少年,在经历过这次自我的展示后,已经有了独属于他一个滑头鬼的风采。
    ——她不再是他的轻松一角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困扰于别的妖怪们的期盼了。他正视着那些妖怪们的希望,并且发自内心地在回应着他们,回应着属于他的百鬼,所以他才会这么随性,不再压抑自己的天性。
    已经初具魑魅魍魉之主的风姿了啊,陆生......
    “嗯?”奴良陆生感受到瑛的注视,偏过头来,瑰色的眸子闪动着光亮,“瑛你这么看着我,是想要和我喝一杯吗?”
    滑头鬼的声音略低沉,又带着点青年的朝气清朗,配合着略微拉近距离的语气——
    ——嗯,看来陆生你已经很具备了滑头鬼的风流了啊。
    只是,“.......大可不必。”
    ‘一杯’被加了重音,瑛很明了对方又一次在试探着想来攻克boss了。
    但她可不想让这次酒会的主角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暴毙,酒会立马变凶杀现场......
    “诶——”奴良陆生拉长了尾音,“瑛真是狠心呢,拒绝我那么多次了。”
    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是语气却是带着打趣的调侃。
    妖龄已经成年的滑头鬼将那盏在唇边沾了沾,瑰色的眼睛看见了对方无奈的表情后,‘得逞’似的半眯起,倒是难得地显出一种不属于稳重三代目,只属于奴良陆生这个年轻半妖的捉弄朋友的有趣感。
    朋友间的打趣调侃是不会引起当事者们的注意的,反倒是悄咪.咪地一个叠一个地堆在墙角,好奇‘三代目在干嘛’的小妖怪们,互相捂着对方满是酒气的嘴,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狠心?拒绝?
    这两个字连在一起,是少有的很难让妖怪们不想歪都难的情况,特别是对象是众所周知的滑头鬼一脉。
    “不是说三代目有未婚妻了嘛?”“不是说是位雪女吗?!”“那位银发的,怎么看着都是人类吧?!”“但,但确实是少见的美人呢,总大将的眼光成功遗传下来了呢......怎,怎么了?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
    最后一个发言的小妖怪被其余妖怪们盯着,忍不住后背发毛,狂灌一口酒,心里满是紧张。
    “没,就是觉得你说得很对啊。”“是啊是啊。”“只是,只是三代目有了雪女了,还这样,不太好吧?”
    “嘶——”第一次来本家参与酒会,不认识瑛的小妖怪们听到最后一句话,觉得自己可能撞破了这一代滑头鬼风流韵事的他们齐齐小声吸气。
    “是,是哦。”“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诶。”“时代变了嘛,所以,就算是三代目,也不能这样啊。”
    沉默了一瞬,小妖怪们互相对视一眼,看着对方脸上的红晕——“那,那咱们怎么办?”“告诉雪女去?”“这个办法可以有,走走走!”
    像是起哄,又像是凑热闹一般,一群喝大了又心怀正义(x)不嫌事大(√)的小妖怪们推推攘攘,跌跌撞撞地去院子里找雪女去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偷塔’的奴良陆生和瑛说笑完,接受了对方的祝贺后就把她带去院子的一个僻静角落落座。
    角落靠近高墙,左边是漂浮着喝醉酒两眼转圈圈的河童的小水塘,右边是一大丛开在水道边缘的蔷薇花。惊鹿就设在几个座位的边缘,时不时灌满水后倾倒下来,翠色的竹管敲击在小水塘边的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哒’,随后混杂着飘落的蔷薇花瓣的水流便从竹管中流到河童周围去——
    这样的小景趣,倒是和那边的繁杂吵闹有些格格不入了,不过也确实是主人家对‘不喜过于热闹’的客人们的别致用心了。
    至少瑛是很满意这里的,特别是那丛半人高的蔷薇花们——只要她一落座,那些蔷薇花们便能将她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的。
    为她杜绝了好多妖怪们来搭讪的可能——嗯,是的,近年来不耐烦那些妖怪一个接一个地来搭讪,也是瑛不喜欢这样过于热闹的场面的原因之一。
    与人类大多数都比较矜持不同,妖怪们随性惯了,没订婚、结婚的大多数还没什么节.操。加上奴良组致力于‘人类和妖怪和谐相处’的理念,觉得瑛是个有灵力的漂亮人类而在酒会上来搭讪的陌生妖怪们就多了去了。再加上瑛明显是总大将好友的后辈以及三代目的好友这一身份,有些熟知她身份的妖怪们也会来套近乎。
    妖怪们的套近乎和搭讪确实没有人类那样的遮遮掩掩,反而是坦坦荡荡地摆明了目的来,但是,这妖怪一多,就让瑛有点烦不胜烦,毕竟她不可能一直待在猫咪老师他们身边,并且如果谁也不搭理,就过于地甩奴良组,也就是奴良陆生这个朋友的面子了——
    #或许人类和妖怪间的悲欢并不想通,但他们烦起来时,对于神明来说,没什么不同。#
    #烦,都是一样的烦:)#
    所幸,奴良陆生是个很好的朋友,他对于人类和妖怪朋友们,都同样的用心。
    瑛落座后,没多久就听见了外面有妖怪在叫唤这次酒会的主角,也就是奴良陆生。
    她眨眨眼,催促本想一起坐这里‘偷会儿懒’小酌一杯的奴良陆生去‘勇敢面对一切’。
    “行吧。”奴良陆生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明显也知道自己作为这次的‘重点关注对象’,注定是不能安静几分钟了,他耸耸肩,叫了一个小妖怪往这股角落送点果盘和深受女妖们喜欢的果酒来,然后端着他的红色大酒盏,离开了这个角落。
    清风吹过,蔷薇花的香气因为数目众多而变得浓厚,
    扑了瑛满脸都是,
    就连在小水塘里沉沉浮浮的河童都忍不住地揉了揉通红的鼻子。
    送东西的小妖怪回来得很快,不过他却不是一个妖怪回来的。
    ——他还带来了一个瑛意想不到的妖怪。
    ——一个黑蓝色头发,有着黄色圈圈眼,穿着雪白的和服,围着同色围巾,有着雪一般晶莹白皙肤色的女妖。
    ——雪女,冰丽。
    而听到小妖怪们‘通风报信’,怒气冲冲过来看‘谁想要来加入她的家’的雪女冰丽,一拐过了遮掩的蔷薇丛,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夜空下,穿着淡蓝色和服的银发少女,眨了眨那双漂亮得仿佛落满星辰的眼睛,将视线从娇艳欲滴的蔷薇花上移了过来,见着她似乎是有些惊讶,但随后对方便弯了眉,也弯了唇,整张绮丽的脸都柔和了些许,“冰丽,好久不见啊。”
    对方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和夜风一样,也柔得好似那娇嫩的蔷薇花瓣一样。而这声叫唤,落到对自身名字特别敏感的雪女一族,冰丽的耳朵里时,霎时间便烧红了她的耳根。
    ——于是,什么怒气,都没了。
    因为雪女冰丽也认出了对方是谁——
    然后,她就在跟来看热闹的小妖怪们眼中,用袖子捂住了涨红的半张脸,“谁?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了啊!太,太失礼了吧你这个人类!”
    银发少女有些失笑,但眼底却满是真挚地反问,“可是雪女是你们的族群吧,雪女雪女的叫,怎么能表达出我在叫你的意思呢?毕竟我想叫的,只有你啊,并不想叫你的族人。”
    “......谁,谁管你啊!”冰丽颤抖着声线,说出的话像是反驳,但不如说是不自觉撒娇一般。“反正这么久了,我也管不了你......”
    雪女是一个很神奇的族群,大众妖怪都知道,在她们激动下,是会乱洒寒气的。
    但是——躲在一边被寒气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妖怪们,忍不住发出来自灵魂的问号。“???”
    ——这,这剧本不对啊。刚刚得知消息你都没这么激动,怎么被对方叫了声名字就这样了?!
    ——嘶,你清醒点啊,雪女,你这是变相同意了对方叫你名字啊!
    ——怎么感觉,是三代目该警惕呢?!
    妖怪们都比较喜欢偏古的衣着,所以为了不格格不入,瑛和夏目贵志也穿着和服来的。
    只是,瑛穿着和服不觉得冷,倒是看着雪女身边的小妖怪,冻得鼻子都挂冰了。
    瑛的眉头微微一挑——
    “冰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雪女的名字,都是亲近的妖怪叫的。
    冰丽努力适应了一下,但还是不争气地耳根发烫,欲言又止,最后她自己都放弃了,将果盘什么的从冻僵的小妖怪手里拿过来,略生硬地推到瑛面前去,然后坐到瑛的对面,努力绷住不让自己露出羞赧的表情,“我就不能没事来找你嘛。”
    瑛看着她身后的几坨冰,心里摇头。
    怒气冲冲地来,她可不信这是没事啊——如果不是她哄得快,那她可就得挨寒风吹了:)
    不过,
    再瞧了瞧那些个面生的小妖怪,瑛的思维几转,结合雪女冰丽最在意的妖怪,奴良陆生——
    她想,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瑛捻了个和果子,递到冰丽的手心里,“又是小妖怪嘴碎了啊。”
    哦,所以,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说明瑛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事了。等等,说起来啊,她和雪女能有所接触并相识,也是因为这同样的事呢。
    ——当时是奴良陆生的成年庆祝酒会上,有妖怪嘴碎,谈起三代目该找个什么样的主母,然后罗列了一系列奴良陆生周围的女妖怪和人类女孩。
    因着前两任的滑头鬼都娶了人类,所以大多数妖怪们更倾向于奴良陆生的人类女孩朋友们。而其中,又以知道奴良组真实面目,还有着大妖家人的夏目瑛最为受关注。而女妖怪里,就是雪女冰丽了。
    于是,当时已经明确自己喜欢上奴良陆生的雪女冰丽,就比较看不惯瑛了。
    说起来,瑛其实很少被女孩子敌视,至少她接触过的,除了那种根子就烂掉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会像雪女冰丽那样用幽怨的目光看她——又敌视她,但又会在别的妖怪开她的玩笑的时候送去一阵寒风,让那些妖怪被冻得四散开来。
    有着小心思,却又明大理的女妖怪,这是当时注意到那一幕的瑛的感觉。
    然后,在瑛和奴良陆生聊天时,她发现了某滑头鬼总是会在雪女在场时,往那边多瞅几眼。
    ——哦~原来双方都有那个意思呀。
    那瑛可看不惯自己莫名被夹在中间了。于是她干了一件事——戳破了奴良陆生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心思,然后催他赶快表白,毕竟冰丽可是个美女妖怪,没见着狒狒组的腥影每次来酒会都会往冰丽那边凑嘛......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