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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作者:灵魂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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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趟短至一天横滨的‘旅行’,在瑛他们都被胧车送回夏目家后落下了帷幕。http://www.juyuanshu.com/407628/

    至于原计划‘选地点放松去玩’什么的,

    对于重新回到不能剧烈动弹状态下的瑛,那就是想都别想的了。

    瑛坐在床边,看着刚给她换完药就顺手收走她新手机的夏目贵志,视线扫过自己缠到指尖的绷带,再瞅了瞅床头柜上至今还幸存着的闹钟时间,艰难地喉咙上下滚动,“......”虽然还没到她往常该睡的时间,但是——今天还是不要跟贵志提出任何抗议的好,反正中原中也那边发去消息了,如果对方回消息的话,也可以早上再看......

    夏目贵志看着明显心虚不敢反抗的小孩,有点失笑,戳了一下小孩的脑门,“现在倒是乖觉了,我不是催你睡觉的,”他只是觉得今天这个下午,发生了不少的事......

    “我想知道,瑛你对中原中也那孩子的看法——”

    夏目贵志从回来开始,就没有指责过瑛今天做的事,毕竟‘纵火’这个真的是挺意外的事。甚至后面鬼灯回地狱时把掌女给带走了,他看见了也没多问——他相信自家崽的判断以及地狱公平的审判。

    真正让夏目贵志担心的,是瑛对那个突然出现的‘双生子’的看法——

    在胧车上时,大家都没主动提及过瑛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这才让中原中也自行脑补成——瑛在一年多以前重新出现并幻化成人,被夏目贵志捡回去后,因为治愈属性逐渐形成了完整的个体。但事实是什么,除了中原中也,在场的人都知道。

    只不过那个时间,大家都看出了瑛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双生子’的懵逼和不适应,才没有主动提及而已。

    瑛和中原中也可以算是‘双生子’,但又是不同的独立个体。

    他们有各自的选择权利,就像中原中也默认了鬼灯讲出他的过去,而瑛却对另一个世界没有任何语言涉及。

    夏目贵志他们,无权干涉他们的选择。

    但是,夏目贵志知道,那是瑛不习惯自己生活中突然多一个‘兄弟’来,即便是神职加成的好感给他俩牵着线,她也带着的隐隐抗拒——

    所以,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现在的瑛说,她不能接受。

    “如果下午是因为离太近了导致共鸣,才让我觉得只是不适应,感觉突然的亲近感很奇怪的话,现在离得够远了,”

    瑛眨眨眼,眼底的光明明灭灭,“我就想明白了,那些都是我心底不能接受他的隐隐排斥......”

    现在隔得够远了,一个在八原,一个在横滨,俩人之间像之前那样不会互相影响了。瑛冷静思考后就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什么奇怪?什么不适应?都只是心底不能接受的情绪在对那段突来的好感作反抗而已——即便是再亲密的神职关系,也动摇不了她信念中的‘唯一的哥哥’,阿里巴巴的地位。就算是瑛现在开始了新的生活,也不能接受有人试图替代这个‘兄弟’的地位,就算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行!

    她不需要兄弟——

    所以刚才瑛给中原中也那边发的短信,才会很冰冷——【这里是瑛。】

    这几个字,只是阐述事实而已,一点也没有他们之间那个关系该有的亲密感。

    发短信时,瑛的情绪是复杂的,因为她也知道,这不是中原中也的错,错的是上一任的荒霸吐搞的这个乌龙,以及世界的意识——但他是那个顶替‘兄弟’的存在——即便知道对方可能没那个意思,只是寂寞少年想要个亲密的陪伴,但也让她,有些迁怒。

    夏目贵志抿了抿唇,轻轻地将坐着的瑛按进被窝,“但瑛你也没那么讨厌他,不是吗?”虽然因为共鸣被影响,但对方那份想要帮中原中也的心情却没有作假,就连现在迁怒对方,但也没说过撒手不管对方了,不是吗?

    夏目贵志可是看着瑛刚才发的短信,虽然语气不算好,但真要撒手不管,直接不发短信,断了联系不就行嘛——

    “......那也要他有那么讨厌才行啊。”先不提共鸣,就算是今天发生的单方面乌龙口角,瑛也因为对方的担忧不做假而并没有对对方产生恶感——后来与对方后面共鸣到的责任心和守护,对她的关心和担忧,瑛只感受到了情感的真挚。再加上对方定下了和她相似又不同的底线,选择了一条她没想过的路线——

    瑛觉得,对方是令人感觉新奇又真诚的,她很肯定,就算是没有神职的好感加成,她也是讨厌不起来他的。

    但不讨厌归不讨厌,这并不影响对方还是被迁怒了——

    缘由,夏目贵志也很清楚。就像他早说过,阿里巴巴那边是无解的;就像他对自己和猫咪老师他们在瑛心里的定位很清楚,可以是家人、朋友,但唯独不能是‘兄弟’一样。

    看着瑛一天天开朗起来,夏目贵志很清楚,对方心底那道疤虽然在治愈,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既然不讨厌,那就当朋友相处试试?”

    夏目贵志轻轻给瑛把被子搭到胸膛,“你也说了,共鸣到了对方的寂寞,就是想要陪伴——那你们可以当朋友呀,也没人要求你们必须是兄弟不是吗?像现在你和敦君的相处,不也一样很好嘛——”神职注定了俩人不可能真的分得开,所以,既然抗拒对方作为兄弟,那就当朋友不也可以吗?甚至,夏目贵志想,俩人以后要是相处得好,像他和猫咪老师以前那样成为家人,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俩人之间那段羁绊,虽然没有血缘那么深刻进骨髓,却超越了普通的友谊,融入了灵魂......

    瑛算是被夏目贵志提点到了,知道自己算是钻了牛角尖了——

    是啊,反正她又不讨厌那样的人,做朋友不也行嘛——

    至少跟即将面临的咋咋呼呼小学生们相比,明显早熟且性格好、有自己原则的中原中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知道了,贵志。”瑛的眼睛亮起来了。

    也就在此时,被夏目贵志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中原中也来的消息,【好好养伤,瑛要早点睡哦,晚安。】

    再看看对方[已读]她信息的时间——

    嚯,收得快,来信却这么慢。来的信里带着关切和亲近,明显就不可能是对方才想起来回信,更多的可能就是他忐忑着不知道说什么,一直犹犹豫豫删删改改,这才发过来的。

    瑛和夏目贵志对视一眼,明显看出对方都猜想到一块儿去了。

    [中原中也:......我不要面子的嘛!]

    中原中也,渴望一个亲密的存在。

    只是这么一封短信,就让瑛体会到了少年的真切想法,

    再想着自己刚刚带着冷淡的短信,瑛不免就有些心虚又内疚——

    现在想法转变过来后,瑛就觉得,自己不能冷着这样的少年了——

    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所以,顶着夏目贵志鼓励又欣慰的目光,瑛伸出手拿起手机,两个缠着绷带的拇指抬高,然后又不得不在身边的人突然锐利起来的视线下,轻轻地放下来按动手机按键——

    虽然动作被迫放轻,但瑛打字的速度还是快的,一个呼吸间,就打完了一句【晚安,中也。】

    打了这么几个字,瑛的手指微顿,她思考了一瞬,觉得虽然称呼改了,也回了晚安,但这似乎没有对方发来的短信那么语气亲切?

    想了想,再看了看对方的短信,瑛不由得鼓了鼓脸,飞快地加上了一句带着些不客气的吐槽,【ps:别拿哄小孩的语气的跟我发短信,不然我就当看不见了!】

    随后,瑛看着短信才才发出去就变成了[已读]的样子,知晓了对方一直就等着她回信呢——

    幸好她没花多少时间——那份不客气,已经足以表示她不把他当外人看,开始接受对方了吧——

    所以,她应该没有辜负对方那份心情吧?

    看完了俩小孩短信的互相试探和理解,夏目贵志忍不住温柔地笑开了。

    他看着松了一口气的瑛,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两个,都是好孩子啊......

    不过,一份担心解决了,

    给瑛带好门,回到客厅的夏目贵志,

    还有一份忧愁没解决——

    瘫在沙发上的猫咪老师抬起头,看着夏目贵志微皱的眉,‘啧’了一声,

    “别苦着脸了,”他倒是对夏目贵志了解得很了。“那小鬼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神力涨了点不说,就算现在伤口重新开裂,再愈合也不需要再花一年时间。”

    “但是,老师,那也要瑛她再疼一个月时间,才能恢复到结疤状态呀。”

    夏目贵志知道自己的忧愁不可能瞒住猫咪老师——他就是在忧愁,自家崽养了一年多才养出疤来的伤,因为神力的冲击又变回才捡到对方的状态了——虽说这次自愈时间要不了那么久,但这情况搁谁家能不愁的?

    夏目贵志愁啊,愁瑛又不红润的小脸,愁瑛——又被影响的生活。

    他将猫咪老师抱起来,用钢梳子给他梳毛,边梳边说,“下周一就是帝丹小学开学日了,以瑛现在最好就躺着不要走动的状态,她肯定是不能去开学典礼的。”不然那就是要他们全家亲身上一次社会头条了。

    猫咪老师任由夏目贵志梳毛,忍不住跟着夏目贵志的思路想了一下,如果瑛去了开学典礼的话——‘震惊!老牌帝丹小学开学日,竟惊现一满身血的小孩,这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惊爆!在帝丹小学开学日的典礼上,校长讲话期间居然引发下面小孩满身迸血,这一切的真相究竟是......’

    “......还是请假待在家里吧。”猫咪老师可疑沉默了一瞬,然后感受着夏目贵志梳毛到他头顶的动静有些不对劲儿的亚子,忍不住往漆黑的电视机屏幕上瞅了一眼。

    关掉的液晶电视,就像一面镜子,上面的倒影,人类看着可能有些模糊,但在妖怪的眼中,已经足够清晰了。

    足够清晰到猫咪老师看见,夏目贵志给他梳了个中分头——

    班觉得,自己的爪子硬了,翻身就给夏目贵志来了一套喵喵拳,“夏目你小子还来?”下午提他后颈没报复够?!

    夏目贵志笑着挡下猫咪老师的每一爪,然后语气真诚地认同猫咪老师,“嗯嗯,咱们还是给瑛请假的好。”

    “别岔开话题!还有你小子的语气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对于第二天猫咪老师说的,第一次上学,课没上到一节,就要先请一个月假的事情,

    本就对上学不是很积极的瑛不觉得有什么,但是——

    这对于听说夏目一家回来了,就央着姐姐一起上山来找她玩的紫原敦来说——问题大了!

    “本来瑛仔你从楼梯上滚下去把伤口弄裂了,不能和我去化猫屋就够伤心了,居然还不能和我一起去开学,甚至请那么久的假,”紫原敦拿着一包刚刚听到‘噩耗’而失手捏瘪掉的薯片,眼带希光地对瑛说,“瑛仔你肯定更伤心了吧!我回去跟妈妈他们说,我留下来陪你!像瑛仔你这么好的人,有了我的陪伴,肯定不会再寂寞了。别不好意思说,我感觉到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从楼梯上滚下去弄裂了伤口’是瑛和夏目贵志统一的说辞,但并没有伤心寂寞的瑛听着紫原敦的话,只觉得满脑门的黑线:“......敦,我是不能去,而你是不能逃避去学校的,还有,你这话咋听着不对劲儿?”听着就奇怪,还怪得刚进她屋子里的紫原莼一听这话脸都黑了,“莼在你身后看着你。”还眼神恐怖地看着你!

    紫原·真不想上学的那个,比瑛还不积极·敦回头就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紫原莼:“......姐,你都听见了?”

    “是啊。”紫原莼笑眯了眼,然后毫不留情地伸手给了紫原敦一个暴扣,“颠倒语序阴阳怪气,还玩道德绑架,你这话都跟谁学的?”

    “你啊,”紫原敦摸着脑袋,毫不犹豫地接上话,一点没给他姐留面子的亚子,“上次就是你打电话给业哥说他很寂寞,他那么一个善良帅气的人儿,肯定需要你去安慰,没你安慰就要哭了那种。”

    紫原敦口中的业哥,是紫原莼交往了许久的男友——

    别说,紫原敦意外的有些模仿的天赋,特别是那句‘人儿’,听得出是紫原莼的语气了......

    瑛嘴角一抽,看着紫原莼突然爆红的脸,默默地将被子拉到头顶,隔绝了紫原莼脱口而出的那句‘紫原敦你死了!你咋什么话都记得还往外说!那是你能说的吗?!’

    瑛默念着‘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这种少女的秘密,请当我什么也不知道!’

    紫原敦看着自己暴走的姐姐,觉得不对劲儿:“凭什么你能说这种话,”就能实现想做的事情,“我就不能啦?!”

    真五岁小孩的声音很天真,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学习姐姐的事情有错——反正在小孩子们的心里,能达到目的就行!

    [早熟不代表小孩什么都懂了,小孩依旧是小孩,模仿大人,是他们下意识地行为]

    紫原莼瞥了一眼似乎在客厅里没听见他们讲话的夏目贵志,这才稍稍松口气,被窝里的瑛酱应该没听懂,她感觉自己的社死还能挽救,

    于是她回首就揪住紫原敦的耳朵,跟他讲道理,“那是我和你姐夫之间的话,不是你这样的小孩能说的!阴阳怪气那种话会让别人讨厌你的!还有道德绑架,这跟给对方戴高帽子后再强制性别人答应你的要求有什么不同,你哪来这么厚的脸皮呀,你看瑛酱都躲被窝不出来了......”

    紫原敦表示自己听进去了,下次不会了,并且果断求饶:“疼!姐,轻点!”

    对于被窝外俩姐弟的事情,

    瑛表示自己被被子封印了,真的什么也听不见。

    反正外面打孩子也是打孩子,估计一时半会儿大人和小孩讲道理的事情还扯不清,瑛无聊也是真无聊,于是她默默地在被窝里掏出手机——

    手机里,她和中原中也除了今早的互道早安,就没别的聊天内容了,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干嘛——

    瑛一想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昨天说是要回羊组织,

    异能力者,羊组织。

    据她从上衫嘉爱那里得到的消息——羊组织只有羊之王是异能力者。

    所以,中原中也是——羊之王?!

    瑛在被窝里轻轻地拍了一下脸——嘶,昨天得到的消息以及情绪的纠结太多,以至于她都忽略了这点很明显的事情。

    下意识地,瑛就皱起了眉,想着那套‘羊之王因为他很强所以不仅要保护成员,还必须要附带保护成员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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