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对她说道“徐老板是聪明人，自然什么事都清楚。”

徐氏连忙说道“裴大人可别这么抬举奴家，奴家不过是一个领着姑娘们做做戏，弄弄风雅之事，顺便得见着各位主顾的抬爱，这才有了今天。今日大人既然来了，那奴家自然不能叫大人干巴巴的坐在这里，我们这的姑娘大人随便挑，只要是大人看中了，带回家去都行。”

裴炎连忙推绝道“徐老板，今日前来，我不是来此寻找乐子的。而是想请教徐老板一些问题，不知道徐老板肯不肯帮忙。”

徐氏笑着说道“帮忙？裴大人，您这么大官，怎么还向奴家这个弱女子来请教问题？何况刚才您弟弟已经来过一趟了，也说是向奴家请教问题，奴家已经对他说了，他问的问题奴家不知道。裴大人，您觉得呢？”

裴炎眼波深邃的说道“徐老板，我还没说，您怎么知道我问的问题和他一样？”

徐氏说道“既是如此，那裴大人请说您现在的问题。”

裴炎说道“我知道徐老板的艳红楼有个规矩，一个姑娘一晚只能陪一个人。可是有人破了这个规矩，徐老板应该知道此事吧。”

徐氏摇着团扇说道“这地方鱼龙混杂，总有几个不守规矩的人，大人问起此事，是想要知道这些没规矩的登徒子了？”

裴炎对徐氏说道“那请问徐老板，可知道最近一次不守规矩的人是谁？”

徐氏听着说道“这还用说，当然是那位武家的大公子，也只有他蛮横霸道不讲理。不过听说他现在人已经死了，果真是恶人有恶报，这样的人自有天来收他，只恨他那日吵吵嚷嚷坏了艳红楼的规矩。如今死了倒好，我这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裴炎又问道“据本官所知，武金岩性子鲁莽，而他父亲生前也是掌握一国财政的肱骨大臣，一般人家的人都会避让。怎么那日就有人不识抬举，能与他发生争执以至于剑拔弩张呢？”

徐氏笑着说道“那个人原本奴家也不认识，是第一次来艳红楼玩的，奴家见他出手阔绰也只当他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您也知道，这京城里面随便撞见个人都是朝廷上面的，而奴家又是开门做生意的，自然也不能慢待了客人。所以那日他执意要点牡丹，奴家哪有见着金子不赚的道理？何况那人面容清秀是个俊美少年。比起那个武家公子来，那相貌不知道要好了多少。饶是奴家做姑娘的生意，自然也都希望姑娘们能遇见这样的主顾。”

一边的朱广因此时问道“那就是说，徐老板记得那位与武金岩争吵的人了？那请问徐老板可知道那个人是谁？”

徐氏见着说道“那人不过第一次来，而且因为与武公子闹事，也是兴致被扫，也没理会奴家就走了。不过他们动粗的时候，那位公子从腰上拿下来一把像玉带一样的剑，奴婢还以为那是绸带呢，若非是被剑光晃了眼睛，奴家也只当那是普通腰带了。”

裴炎与朱广因相视一眼，便明白了什么东西。裴炎忙问道“你说的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徐氏说道“他只来过一次，奴家也不清楚他叫什么。只听见后来牡丹说，他姓齐。而后奴家便也没问了。”

裴炎起身道“多谢徐老板坦然相告，本官与侍郎大人还有要事，就先不打扰徐老板的生意了。”

二人相继起身，徐氏一脸不悦却又娇嗲的说道“二位大人才坐了这么一会，茶都没喝，就要走，是嫌弃奴家没招待好大人吗？”

裴炎说道“今日的事，多谢徐老板相助，只是在下有公务在身，若是以后闲下时间来，定然会好好来这里与徐老板痛饮几杯。”

徐氏一路相送至门口招呼着二人道“那奴家就等着大人过来，到时候，还请裴大人领着这位朱大人一同前来，奴家一定给二位大人照顾的舒舒服服的。”

裴炎听着一阵恶寒，却仍旧挥手致意，一转身就赶紧上了车。

车马走了起来，朱广因瞧着裴炎说道“常来这里也是有好处，你同这老板熟悉了，搬起事来也就方便多了。”

裴炎无心与他说嘴，便道“刚才老鸨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朱广因说道“在西南待过的，又是出身武将，齐姓，年纪不大，身上还有一把似腰带的剑。这不就是前些日子回京述职的那位兵部侍郎吗？”

裴炎说道“死在武家别苑里的人都是被极细的刃割伤的，那凶器很可能就是那把软剑了。可是他已经身居高位，又是鲁国公的四公子，他在京城的生活的时间不多，按理说跟刘存勇与武文忠应该没有多大深仇才是，况且他家世显赫，就算要杀人，也没必要亲自去杀。”

朱广因说道“这世间又很多事情是你解释不清楚的，何况他的底细我们并不全然知晓，咱们亦不清楚他们暗地里的事情。若说他为了牡丹杀人，这等痴＂ｑｉｎｇ　ｒｅｎ＂，这人间还真是不多见了。”

裴炎说道“他若是只是想要牡丹，大可以花钱摆平这件事，更何况，他是通过晋王的举荐才去了兵部，以他们的私交，既然周青玄赎回了牡丹，他要是喜欢，晋王一早就应该将人送到鲁国公府，更不可能会将人赏赐给武家那边的人。”

朱广因说道“你对晋王好像很相信的样子。”

裴炎说道“他的为人，我很清楚，至少比起太子齐王之辈，他在众多皇子之中，还算是有心的。”

朱广因说道“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主观想法而不尊重客观事实，晋王毕竟是陛下的嫡出皇子，身份尊贵。而先如今，晋王可是顶替了你父亲昔日的位置，成了一国之相。若说是真的没有野心，何至于如今无人能挡他的路？”

裴炎听见朱广因提起自己的父亲，心里一下子就难受了起来。朱广因瞧着他说道“一时的良善非是一世的良善，人总归是会变得，何况他处于那样一个位置。”♂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