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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思翰出山

作者: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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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逃亡的这天夜里开始,骆风这个人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http://m.chuangshige.com/novel/13752983/

    杜先生得知骆失踪的消息后,还找过黑市的大老板,也同样没有得到骆的消息。杜先生知道,那个人是不会骗他的。

    然而,骆到底去了哪里?

    他究竟是被人挟持了?还是被人暗中杀掉了?还是……离开了上海滩?

    他得到的那本购买违禁品的登记簿上到底记录了什么?同样没有人知道。

    耿斯翰这时候出山了。

    在李灿灿的帮助下,他在法庭上,在律师的帮助下以理据争,首先申明了自己之所以逃亡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在监牢中遭遇了尹伊中一党的追杀,才不得已越狱逃跑的。

    而后在尹伊中一党彻底被政府歼灭后,他没有选择站出来澄清他在梁四海死亡那一天为什么刚好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在法庭上败诉,因此继续坐牢,他不曾杀梁四海,当然也不想在坐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的好友骆风失踪了,他必须重新站出来,哪怕会因此坐牢,只要有一线希望也要回到警局,去调查骆风这样的一个好警察为何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像是从人间蒸发。

    在法庭上,耿斯翰滔滔不绝,抑扬顿挫的叙说着这些事,情到深处,也自然落泪。他说的都是真话,也坦白了如果这次胜诉,法官判他无罪,他会争取回到警察局,去找寻骆局长,也一定会继续完成好友未完成的案子,给市民一个交代。

    耿斯翰也表明了在骆风失踪之前,由于全上海的人都认为他是“汉奸之子”,迫于这样的压力,他已经不想在做警察了,也准备私底下调查清楚后梁四海的死因,还自己清白之身后,就远走高飞,远离上海这座城市。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这之前不选择回到法庭接受审判的原因之一。

    本来这些话,他的辩护律师是不允许他说的,因为这样一来,可能会让案件变得复杂,因为在这位律师看来,只要证据不足,法庭就会判耿斯翰无罪,没必要纠缠一些于本案无关的东西。

    然而让律师大跌眼镜的是,这次的案子会出乎意料的顺利,不止是陪审团的那些人,就连梁四海的妻子高美珍后来也认为耿斯翰确实没有杀梁四海。

    最后,经过这位律师和耿斯翰的耿直口快的辩解,法官认为本案的证据严重不足,所以当庭宣判耿斯翰无罪。

    因为这场官司只能算作“来自幽冥”的外传,所以我们在这里不做详谈。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件和“来自幽冥”有关的事。

    有很大关系。

    李灿灿那两个派去跟踪高美珍的保镖竟然意外回来了。

    很奇怪是不是?

    更加奇怪的还在后面。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和失踪前简直判若两人,他们原本的样子很瘦,很精悍,一看,就是充满无限斗志的革命青年,然而现在,比起之前来,更加的瘦了……

    但精悍已然不在,因为现在他们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像是得了癌症一样,浑身上下再也看不出任何的生命迹象,只有两双半睁开的眼睛,表明他们二人暂时还没有死去。而且全身上下布满了灰色的泥土,到真的像是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

    两人酒足饭饱后,也不洗澡也不和任何人说话,躺在地上就呼呼大睡起来,后来还发起了高烧,请了大夫打了针,后来两人的样子才稍显红润起来。

    他们二人有气无力,一唱一和的告诉李灿灿,半月前,两人还在继续跟踪高美珍和他的情夫王自立,结果发现还有一个叫花子模样的男人也在跟踪高美珍。

    两人觉得邋遢男人的样子很面熟,后来才恍然想到,原来这人就是在滨湖公园发生“水鬼杀人”事件后,把管理员张伯恩的死告诉报社的那些记者们,而且说的神乎其神的那个石三。

    ――石三之所以人人都知,是因为他并不介意把自己的照片作为某些报纸报道“水鬼杀人事件”的封面插图。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两人决定偷偷的跟踪石三,看看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是个下着蒙蒙细雨的晚上,石三一路小跑,跟随着高美珍和王自立在雨中缓慢前行的汽车来到了一家夜总会。

    当这对奸夫淫妇停下车子,明目张胆的手挽着手,撑着一把小伞进了夜总会之后,石三悄悄的靠近了高美珍的汽车,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远处黑暗街道的拐角处已经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于是他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汽车的前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红色的手提包。

    跟踪石三的这二人见此,立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石三怎么会有高美珍这辆私家车的钥匙?

    他们后来跟踪着石三来到了闸北贫民区的黑市,但就此止步,两人早就听说了黑市的可怕之处,因此没有敢跟进去。但两人也并未就此离去,他们寻思着,这个石三不属于这里,早晚也会出来的。

    果不其然,石三果然出来了!

    但他手中那个像鲜血一样红的小红手提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袋子。

    袋子里究竟有什么?

    这会不会就是他用那个小红手提包从黑市上换来的物品?

    阴森森的黑夜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继续跟踪石三。

    于是,他们尾随石三来到了一个废弃已久的工厂,残缺不全的招牌上依稀可见的是仍写着“大沪兵工厂”五个在暗夜下依旧闪烁着金光的大字。

    石三从铁门下面的缝隙里钻进去以后,就没有在出来。

    两人琢磨着,或许这就是石三的落脚点吧。他们想也没多想就学着石三从门下钻了进去……

    而他们本身就是记者,而记者的好奇心永远高于常人。

    而且,毕竟石三只是一个瘦小单薄的乞丐,而他们是两个精壮的汉子。

    然而,两人刚刚爬进半个身子,却发现远处落拓的厂房门口伫立着一个漆黑的影子,因为距离较远,两人又是趴在地上,感觉对方未必会发现他们,两人还同时抬起手掌挥了挥,示意对方先不要动。

    可谁知道这时候,石三却像个鬼魅般的站在了他们的眼前,手里还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棍。

    两人刚想把身子缩回到门外去,石三的木棍就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啪啪的落了下来,打的两人的脑袋都出血了,但幸运的是,两人并未就此死去。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在一个类似牢房一样的封闭房间里,里面充斥着钢铁和弹药的味道,连墙壁都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钢铁,这里应该是兵工厂以前用来安置弹药的安全基地。

    唯一看到外面空间的是一篇窄小铁门上的一处平方二十公分左右的窗口。

    当醒来后的他们从这里望向外面时,就看见石三正靠在外面的墙上抽着烟,看起来一副沉着且深不可测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石三问这二人。

    “这个……我们是路过这里的,看到有人进入了这个废弃的工厂,所以我们出于好奇,所以想进来看看。”

    石三冷笑了一声,“看起来你们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事情真的是这样子哦,恳请这位兄弟高抬贵手,放我们出去吧,我们就当从来没见过大哥您,您也就当从来没见过我们好不好啊?”

    他们二人虽然被莫名其妙的关在这个地方,心里百般恼火,但石三用棍子敲打他们的头的场景仍历历在目,这让他们很清楚,对方不是善类,甚至可以说极度冷血,所以说些委曲求全的话,也无可厚非。

    “不好。”石三回应道。

    “那该如何是好呢,求求这位好汉高抬贵手行不行啊?”

    “不行!”石三冷冷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们真的只是路过啊!”

    “放屁!”石三向着远处走去,留给两人一个潇洒的邋遢背影,“什么时候给我说实话,我就当你们出去,哈哈哈哈……”

    两人又怎么敢说实话呢?李灿灿对他们说起过,这人是死去的替身演员石弓弦的弟弟,梁四海的死和他有关系,高少飞自己管理员张伯恩之死也和他有关系,如果告诉他,他们是来调查这件事的,这不是作死吗?

    石三每天白天早上给他们送一顿饭,而且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残羹剩饭,然后好像离开了这个地方,直到晚上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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