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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逸清。http://www.kaiyiwenxue.com/bid/404912/”
    “前上海市长高逸清?”
    “就是他。”
    骆的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在梁四海的死亡现场,尹伊中没有管高逸清的女儿高美珍叫叫“梁夫人”,而是管她叫“大小姐”,当时他就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还真是不一般。这简直是自己的疏忽大意。
    “这个靠山还真不是一般的硬。”骆冷笑了一声。
    李灿灿点了点头,“正因为如此,如此,如此,这么多的如此,‘黎明日报’才会出现。”
    骆笑道:“这滩浑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他心中不仅叹道,杜先生一定是知道里面的一些内幕,所以才不让他得罪尹伊中。可是杜哪里知道,想要把耿斯翰洗白,就意味着要和尹伊中鱼死网破!
    李灿灿瞪着雪亮的眼睛看着骆,“怎么,害怕了?”
    “怕,当然害怕,”骆冷笑道,“我害怕坏人最后逍遥法外,不能绳之以法,而好人却要背负千古骂名,我害怕……朗朗乾坤的世界会被尹伊中这样的王八蛋搞得世风日下,乌烟瘴气!我害怕三尺之上没有神灵,光天化日之下妖孽百般横生!”
    “说得好!”李灿灿的笑靥如花,“真看不出来你的身上居然还有忧郁诗人的气质。”
    “诗人……”骆笑道,“我从未做过诗,我也不会做。”
    他接着说:“看来高逸清的背景也没有那么简单。”
    李灿灿凝眉道:“我的上司说高逸清在1937年到1940年坐牢这段期间,应该存在变节的可能。”
    “警局副局长方正太死在了大牢里,在他入狱前给警察总署的柯振生警官打了个电话,柯振生也出车祸身亡了,是个正常人用脑子想想就应该知道这里面存在着巨大的猫腻。”
    骆接着说,“中国的官场上历来有痛打落水狗的习惯,有些官员因为某件案子坐了牢,往往就会揪出一大堆其它的案子,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大批官员涉案落马,所以说……”
    “所以说什么?”
    “所以说,”骆沉声道,“因为我们在帮助耿斯翰调查那两个伪证人的时候,尹伊中才会不择手段,不惜杀掉他们,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落网,会招架不住审讯,导致他背后的整个山头东窗事发。”
    他接着说,“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不是一个尹伊中,而是他背后的整个团伙。”
    “对极了!”
    “走!”骆站起身来。
    “回警察局吗?”李灿灿问。
    “回什么警察局?”骆拍了拍李灿灿的肩膀,“带你去一个地方。”
    ……
    ……
    两人走进了一家客栈,来到一个陌生的房间。
    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就不在是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而是两个青布长衫的“墨镜男人”。
    两人走出客栈后分别坐上了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七拐八折去了城外的一片密林中。
    林中深处的空地上,有一间茅草屋,屋外有一个小小的灶台,灶台上方炊烟袅袅。
    骆和李灿灿远远瞧见,一个年轻单薄的妇人打扮的女孩儿正围着灶台烧火做饭。
    两人走近些,李灿灿不由的大吃一惊,对骆说:“我认得这个女孩儿,就在审判那个假耿斯翰的法庭上,当时我也在场。”
    “嘘……”骆示意李灿灿不要说话,然后告诉她,“那个女孩儿叫阿沁。”
    心中开始暗自惊喜的李灿灿随着骆的脚步慢慢地朝着阿沁走过去。
    阿沁听到了脚踩落叶发出的沙沙声,茫茫然抬头看去,就看见了骆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儿向她走来。
    “骆局长……”
    骆摆了摆手,示意阿沁也不要说话,他故意放慢脚步,轻轻地朝着茅草屋里走过去。
    屋里面的气味并不好闻,有一种潮湿发霉混合着脚臭的味道,想必是这里缺水断粮,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吧。骆和跟在他身后的李灿灿险些被这刺鼻的怪味熏晕过去。
    屋里面摆放着两张简陋的小床,蓬头垢面的耿斯翰的身上披着一张油腻且棉絮四溢的破棉被睡得正香。
    偶尔还传来轻微的鼾声。
    骆现在他的面前,冲着他的脸吹了口气,他止住了鼾声,立刻翻了个身,似乎又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闭着眼睛说:“阿沁啊,饭做了好了没,我饿了。”
    “哎呦,”骆笑着说,“跑到这当大爷来了。”
    耿斯翰的耳根动了一下,立刻翻身做了起来,然后就看见骆和捂着嘴冲着他笑的李灿灿。
    “小李!”耿斯翰站起身来,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你也来啦!”
    骆用一只胳膊拦住了耿斯翰,“重色轻友的家伙,没看见我在这站着吗?”
    “闪一边去!”耿斯翰拿开骆的胳膊,来到李灿灿的面前,“这段时间为了我真是辛苦你了!”
    李灿灿嫣然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为了耿大探长应该的应该的。”
    骆对着李灿灿苦笑道:“傻小子又在自作多情了。”
    李灿灿又开始捂着嘴笑了起来。
    骆一开始以为李灿灿很喜欢耿斯翰,但后来发现,李灿灿是为了自己的使命才选择帮助耿斯翰的。可是耿斯翰好像并不知道。
    但是现在耿斯翰看着没有因为骆这样说而害羞脸红的李灿灿,好像也明白了一点什么,他知道李灿灿这个人不简单,但不知道她的背景如此复杂。现在,他处在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倒是他脸红了。
    为了缓和这对于他来说有些怅然失落的气氛,他跑出茅屋,对着阿沁喊道:“阿沁,多做一些饭啊,来客人了,好好招待他们。”
    “我的妈呀,耿哥哥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好好招待客人啦?”
    骆和李灿灿相视一笑,接着看向转过身来的耿斯翰,说:“你看看,我和小李成客人啦,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阿沁在灶台旁听到这句话后,脸红了。
    耿斯翰走过来捶了骆一拳,“胡说些什么呢老骆,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阿沁听到这句话笑了,可转眼又变得非常失落……
    从她十五岁那年被人贩子诱骗到妓院的那个晚上,当那个彪悍的男人像头猛兽一样压在她的身上喘息时,她就已然明白,自己再也不是一个干净的女孩儿了……
    从那以后,她开始变得唯利是图,自甘堕落,从来不敢想象哪一天会有一个如意郎君把她从万丈深渊里重新拉回来。
    她知道,像她这种下贱的胚子,就好像水中的浮萍,风中的残叶,无根的野草,在这个冷漠的花花世界能够活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
    怎么还能期待自己能够遇到一个好男人?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的充满戏剧性,短短的时间内,她不仅遇到了全天下最恶毒,最阴暗的男人,也遇到了全天下最善良,最正直的男人。
    骆风,耿斯翰……
    骆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她已经试探过了,古代有个叫什么柳下惠的,说的好像就是这种人。
    她遇到了,可是他好像是个不食人烟烟火的男人,或许任何人和他在一起,都会被他身上那种平淡如水的气质所隔阂,会产生一种敬而远之的距离感。
    耿斯翰也是一个善良的老好人。她之前在法庭上作伪证诬陷这个男人,可是他一点也没有计较。
    可就是,孤男寡女相处这么久了,她多次向这个男人频频示好,可是这个男人无动于衷。
    晚上当两人一起外出寻找野果猎物的时候,她会故意假装跌倒在他的怀里。
    两人分床而睡的时候她会说屋子里好冷。
    吃饭的时候她总是为他夹菜。
    然而他感觉不到她对他的好。
    也可能是感觉到了,但故意装作不知道,因为出身高贵的他看不起她这样的残花败柳。
    不过他看上去却好像从未嫌弃过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好男人吧!
    今天听到骆调侃她和耿斯翰,她的心里美滋滋的,可是,当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样的自己,一时间,悲由心生,落下了几滴眼泪。
    “什么?”耿斯翰在屋里吼道,“你把尹伊中那个王八蛋关进了监狱?”
    “可就是没有证据。”骆苦笑道。
    阿沁的心中猛然一惊,她仔细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人是进去了,可还没有向警察总署报告,也不知道该如何报告……”
    “如果你在找不到他犯罪的铁证的话,那么下一个进去的人就是你!”
    “我知道……”
    “尹伊中做了不少的孽,在他迫害的人中,有很多都是他伪造的罪证,实在不行我们也给他伪造!”
    “……这是下下策。”
    “的确,我耿斯翰做了捕快这么多年,生平最恨的就是给别人伪造证据的王八蛋!”
    阿沁听到这里后,放下手里的烧火棍,站起身来冲向屋里,她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看着她的这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证据。”
    “你有证据……”耿斯翰疑惑的看着她,“阿沁你有什么证据?”
    阿沁咬了咬嘴唇,呜呜的哭泣起来。
    耿斯翰更加奇怪了,走过去拍了拍阿沁的肩膀,“不要哭了,阿沁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啊?”
    阿沁摆脱开耿斯翰的手掌,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骆说:“骆局长,我知道尹伊中这个人。”
    “哦?”骆的眼睛一亮,“说说看阿沁。”
    “大概三个月前的一天凌晨左右,我站在路灯下接客,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的面前,车窗落下来后,我看见一个长着一对三角眼的男人,好像喝了很多酒,看上去醉醺醺的,他让我上车,说带我去一个好地方,还说会给我好多好多钱的,后来我上车跟他走了。”
    阿沁接着说:“他带我去了一家酒店的套房过了一夜,可是第二天醒来后他非但不给我钱,还打我……赶跑了我以后,我气愤不过,找到了他的汽车,把他的玻璃砸了,然后我就跑了,往回走的路上,我看到了一份《黎明日报》的报纸,还看到了‘尹伊中’这三个字,我不禁想起了昨晚他脱衣服的时候从衣兜里掉出来一张名片,还是我帮他捡起来的,上面写着霞飞路警察局局长尹伊中。”
    “我开始翻看了一下那张报纸,发现前面写的那个大贪官尹伊中和他名片上的一模一样,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砸的是警察局局长的汽车。我当时害怕的不得了,总寻思着这人哪一天会回来找我。”
    “怕什么什么来,结果没过两天,我的皮条客就带着尹伊中和那个刘当找到了我,打了我一顿后,还让我做伪证……”
    说到这里阿沁苦笑了一声,两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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