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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骆说,“凶手也未必是你的前夫。http://www.erpingge.com/articles/2060208/”
    阿香止住了哭声,急忙问:“那会是什么人?”
    骆叹道:“你丈夫出事的时候你刚好去幼儿园送你女儿上学,在你来回的这段时间你又没有见到什么人去店里面,也就是说,没有目击证人。我们警察办案,最重要的是需要证据。”
    阿香呆呆的瞪着眼睛,问:“警官您······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骆苦笑道:“这个,我说过,我们是不能凭直觉和猜测办案的,我们需要的是证据。”
    从阿香的空空荡荡的绸缎店里走出来之后,骆和李灿灿准备直接回到警察局去看看段富贵的尸体。
    路上,疑惑重重的李灿灿问了骆一个问题。
    “局长,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就是你一方面对阿香说我们警察办案需要的是证据,不能够胡乱猜测。一方面为什么又对阿香说这件事可能是她的前夫艾坡做的案呢?”
    女儿骆微眯着眼睛,回答:“我问她送女儿去幼儿园的前后,究竟见没见过什么人来找过段富贵,她沉默了很久才告诉我们说没有,当时我就在想,她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反应,是不是她见到过什么人,但却因为某种原因难以启齿,所以才告诉我们说没有。 ”
    “如果是这样的话,”骆沉吟道,“那么,这个人必定是个和她有密切关系的人,她的前夫艾坡入狱就是因为她瞒着他追随了段富贵,所以艾坡才会跑到段公馆大闹。现在他刚好出狱了,也不是没有嫌疑。”
    “局长真是慧眼如炬啊!”李灿灿不禁赞叹道。
    骆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反应。
    李灿灿闭上了嘴。
    “局长······”
    骆看了一眼李灿灿,发现她满脸的疑惑,问:“怎么了?”
    李灿灿紧皱着眉头,说:“阿香之所以不说她见到过谁的原因,会不会还存在着第二种可能?”
    骆也疑惑了,“什么第二种可能?”
    “阿香会不会是受到了凶手的恐吓,所以才没有说的。”
    “不可能,”骆说,“如果凶手见到阿香,会连她一起杀掉的。”
    “为什么?”
    “如果凶手不是阿坡的话,那么,有很大的可能是冲着耿思翰来的,因为这两个伪证人一个失踪,一个惨死,绝对不是什么巧合。”骆接着说,“阿香也是作伪证的知情人,当初在法院那份诬陷耿思翰犯抢劫罪的卷宗里,有提到过耿思翰就是从阿香的手中夺走金耳环的。”
    “原来如此······”李灿灿喃喃道。
    “完了!”骆失声道。同时,他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意思?”李灿灿面对骆突如其来的这种表情,忍不住猜惊道。
    骆的自行车在公路上划出一道仓惶的弧形,掉头向着绸缎店的方向飞快的奔去。
    恍惚间,李灿灿像是明白了什么,也急忙跳下自行车,掉头后快速的朝着骆的背影追过去。
    阿香是凶手的漏网之鱼。——这个推测像是凭空而来的一道闪电,让骆惊出了一身冷汗。李灿灿也猜到了。
    花明决定为尹伊中在献上一份大礼。
    自从尹伊中让他杀掉段富贵和那个妓女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尹伊中还遗漏掉了一个女人,这人当然是阿香。但他当时并没有说,因为这是礼物,说出来就变成了任务。
    当骆和李灿灿离开阿香的绸缎店之后,他就隐蔽在街边的一处巷口,他目送着越行越远的骆和李灿灿,一颗心逐渐“扑通扑通”的跳跃起来,每次杀人前他都会难以压抑心中的亢奋,那种感觉如同偷情般刺激享受。
    他是个危险的人。
    很少有人意识到什么是危险,因为当你意识到了危险,那就不再是危险。危险总是擅长隐蔽自己。
    当一个人心如死灰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当一个人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当一个人沉醉于某种事情的时候,同样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色,毒品,赌博,这些东西表面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危险。但只要你不认为它们是危险,它们就会成为让你万劫不复的危险。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们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危险不是天灾人祸,也不是生逢乱世。而是“贪”,“嗔”,“痴”。
    危险,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以前,危险也总是伴随花明的左右。
    花明以前是一个赌徒。他是个很聪明的人,起初刚刚涉足赌场的时候,他总是赢钱,几乎逢赌必赢。由最初的十几块钱的赌本,逐渐繁殖成了三千多块钱。
    赢钱的快感让他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他的一颗心也逐渐膨胀起来,后来他已经不再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所带给他的精神和物质上的享受。他决定学着那些豪情万丈的大老板们一掷千金,结果没过多久,他的口袋就空了。空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欠了一笔高利贷。
    再后来,他逢赌必输。
    当时,他再也没有勇气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但他决定在死之前做一件事,那就是杀掉在赌场里放高利贷的那些人,如果这些人没有把钱借给他,那么他没钱后最多不再赌博,踏踏实实的去找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营生。
    可是,就是因为这些人,让他最终万劫不复。
    如果只是因为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只是单纯的放高利贷,那么这就是一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了,可是,他们不是,他们都是和赌场里的庄家联合起来圈钱的坏蛋。
    起初花明总是赢钱,其实那只不过是赌场里一个惯用的伎俩。
    在赌场看来,一个初出茅庐的赌徒好比是一只没有多少斤两的羊羔,如果一上来就让他输钱,那么,他第二天就一定不会在来了。
    最好的办法是先养肥这只羊羔,等到羊羔膘肥体壮,内心膨胀,自认为是一头战无不胜的洪水猛兽之后,在放羊羔的血。
    而羊羔却总是回味以前的感觉,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败了一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羊羔不断的怀念着以前自己是如何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却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面。自己不过是个被赌场操控的玩偶罢了。
    直到后来羊羔每次都会战败,把自己弄得弄得伤痕累累,一次又一次的放血,最后等到无血可放的时候,操控这只羊羔的恶魔才会将它打入无底深渊,剥皮抽筋吃它的肉。
    等到花明幡然醒悟后,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那是春寒料峭的一场大雨之夜,瓢泼的雨水像是发疯般充斥着整个世界。人们都躲在家里,亮着或明或暗的灯光,隔着窗口看着外面苍茫的雨夜,有些人还会认为这场大雨会淹没整座上海滩,酿成一场巨大的洪涝灾害。
    赌场也因此偃旗息鼓,赌场的老板和放高利贷的伙伴以及几个打手,都诞生了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清净,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很累,不是劳累,而是赚钱赚得很累了。
    偶尔歇一歇享受一下得来如此容易的钞票不是很好吗?
    空荡荡的赌场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赌桌,现在上面已经没有了筛子和赌牌,而是一大桌子香味缭绕的酒菜。
    赌场里的所有男人,和从窑子里招呼过来的几个女人都围绕着这张桌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谁也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危险已经降临。
    正如同他们带给别人的危险一样,是在这种不知不觉的享受中度过的。
    危险,就在他们的酒菜中。
    酒菜是在附近一家饭馆定做的。当赌场中的某个跑腿的来到饭馆找老板定菜的时候,花明刚好就在这家饭馆喝闷酒。那一刻,他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随身携带的一包毒药,那其实给自己自杀用的。但现在,却机缘巧合的用在了他的“仇人们”身上。
    这时候的饭馆里面,老板因为考虑到今天几乎没有人在大雨之夜来这里吃饭,所以没有让做菜的师傅和跑堂的来这里上班。所以,今天,花明自告奋勇,让老板免掉他今天的酒钱,他帮助老板配菜跑腿。
    老板当然会接受的,他才不愿意在这样的大雨之夜还出去送餐。
    花明披着雨衣,带上口罩,把酒菜送到了赌场里。赌场里的所有人,谁也没有意识到来给他们送饭的,是欠下他们一笔不菲的高利贷的花明,现在,他就是死亡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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