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省城？

“我昏迷了多久？”之前还在村里的，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三天。”妈妈转身不知道给爸爸说了些什么。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三天？！这么久……而且。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应该就是清明节，我的生辰了，我担心自己又要发作了。

“妈。我想知道我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

我要知道李大叔怎样了，那具女尸。还有那个王麻子。他要是什么事情也没有，我想我应该要做些什么。不然那么多脏水白喝了。

“这个啊，说起来你可把我和你把吓坏了。我们还在屋里休息，屋门突然被大风刮开，噼里啪啦一阵响动，等我起来要关门的时候，就看到宅子门口那棵大槐树下面站这个年轻姑娘。站着不动，我当时还以为是你。等我走近了才发现不是，这个姑娘脸色倒是白的厉害。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话，什么‘快去上清河。救人’，我当时也不太明白意思，就问这个姑娘。她都没有再开口，我也没多问下去。干脆跑回屋子，想着找你爸一起……”

“妈，你说你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站在树下面，是不是面目还算清秀，脸色很白的一个人？身上穿着白衣服黑裙子，不对，是粉色的衣服。”我简直不敢相信，听她这描述，这个女孩不就是那个女阴人吗，我妈怎么可能看得见！

“差不多，不过……粉衣服？好象是白衣服……”

白衣服？难道不是她？还是说……

“那后来呢，后来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去哪里？”昏迷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关键是我心里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憋闷。

“后来？我拉着你爸出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好像已经不在那里了，她是不是你们村里的哪个和你玩得好的女孩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大，要不是她告诉我们，你差点就要出事了！事情太突然，我和你爸也没来得及找到她家道个谢，你认识的话，清明节回去的时候我们去她家道个谢。”

“不是，妈，你和爸赶到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听我妈说的这一大通话，我脑子更加混乱了，道什么谢啊，分明是女阴人，不过她真的救了我，我得帮回去啊。

我刚抬眼想看看我妈怎么说，她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吓我一跳！

“怎么了，妈？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古怪的东西了？”

“你说，你们那个村子附近也真是够乱的！里面都住着些人什么人啊……幸好你没事儿，那时候要不是你爸在我旁边，我准得当场吓晕了过去！”

“那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啊？”我这个干着急的，就看我妈在那儿瞎比划半天，也没有把我的问题回答清楚。

“死人。当时我和你爸往那边赶，还没走近，就听到前面打斗声，走近一看，有一个是那个和你关系好的，小芳，她爸爸，和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打斗，等我们往旁边瞥了下，就看到你平躺在旁边不远处的草丛里我，旁边还有个……”

她又停了下来，面色更加苍白，从我妈的眼里，我看到了慌张，又好像，看到那个女阴人。

“是不是一具女尸？”想了想，泡在水里的尸体会是什么模样，我有些体谅我妈的内心了。

“没错没错，就是……一具女尸。我们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你爸后来上去就帮小芳他爸，两人合伙把那个麻脸男人擒住了。因为有死人，你爸和小芳他爸先把那个男人擒好了，然后让我去村子里找人来帮忙，村里赤脚大夫看了你的问题，说药是要去大一点儿的地方医院有，我就干脆和你爸带着你还有收拾好的东西过来了。”

“等会儿，妈，你还没有告诉我那具女尸怎么是怎么回事儿？”

“你还问我这个？！我还没问你呢，天还没亮呢，你瞎跑出去干什么，没事还跑到河边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就被人害死了！”大概是我的态度实在是让我妈不满意，她气的脸都红了，一下子恢复了正常脸色，但还是喜欢指着我的鼻子教训我。

“我……我只是……我原来在那边掉了东西，想着要来省城，就想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回来……我也不知道，会碰上那种事情啊……不过，那女尸究竟怎么了？”

“没怎么，那个女的好象是隔壁村子谁家城里来的亲戚，被那个麻脸男人盯上了，乘着她一个人在外面走的时候动手企图强暴她，女的反抗的时候被那个男人打死了，那个麻脸男人估计想要把尸体藏在水下面，不让人知道，怎么就被你这倒霉孩子撞见了……”

原来是这样，只是……我还有个地方没有弄明白，“那个，妈，我想问一下，那个女尸，你有没有看到她身上或者旁边有些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锁链啊，麻绳之类的？”

之前我就一直觉得奇怪，之前在河里风那么大，那蛇头都飘我脸上了，可是女尸一点儿动静没有，实在是古怪。

“嗯？这个，这个我倒是不太记得了，你一个女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和你没有什么事情，你好好休息，下午出院，回家。”

我妈开始不耐烦了，她总是这样，从一开始就对我不耐烦，估计开始的好言好语也是看在我这病人身份上，不过我也知道，我这样的人外人看来确实很古怪。

她说着话，起身就要离开病房，那怎么成，我忙喊住她：“等会儿，妈，我还有个问题，那具女尸……后来怎么样了？”

果然，我妈一听这话又开始要训斥我了，“都说了你一个女孩子，管这么多这样那样的事情干什么？不知道不知道，快点躺下休息。”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过眼下我是没可能得到答案了，“嗯，我睡了。”

缩进被窝里，我转了个身，对着窗子思考起来，窗子外面有棵很茂盛的樟树，枝繁叶茂，好几枝还伸进了窗户里，我有些想念老宅子外面的那棵老槐树了，还有美味的槐花饼子，并且联想到树下的女阴人。

尸体大概是被警察带走处理，还给了她家里人，安葬了，只是，为什么我妈能看到她，而且她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在那里帮我？为什么她的尸体在水里一动也不动？还有，那只频频出现的鬼手又是什么东西？真是，我一头雾水，一点儿思路没有。

不过，我的眼睛大概真的想外婆说的那样，是鬼门，这样我稍微能想到，那只频频出现的鬼手就是从鬼门里钻出来的。

对了，一想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我的七星剑，还有那本符箓修习道法书籍！我的护身符！

等我紧张的低下头往脖子上一看，不见了？！我的护身符去哪里了……

“妈妈……”也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病房里就我一个人，我要知道我的东西是不是都在啊，我的护身符，会不会是因为泡水泡湿了被她丢掉了。

等我准备喊第二声的时候，就看到我妈手上拿着个还在滴水的苹果走进来，苹果红彤彤的，很诱人。

“妈，你不是说你把东西都带过来了吗，那我的东西呢，有没有都带过来？”

“来，把这个苹果吃了。”我伸手接过她递到我眼前的苹果，喀嚓一口下去，嘎嘣脆的很，而且很甜。

“带了，都带了，你原来不是自己整理好了东西吗，我给你直接带过来了，对了，还有你床上一本书，我看到，想着你大概在看，就一起带过来了，怎么样，好吃吗？”

我忙不迭点头，“嗯嗯，好吃，不过，妈，你有看到我原来挂在脖子上的一个袖珍囊袋吗？”

因为怕损坏护身符，外婆过去特意亲自给我绣了一个结实牢固的浅红色袖珍囊袋，连绳子都是浅红色的，我记得这东西还被送到过观里做了法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哦，那个啊，我给你拿下来去晒了，湿的很厉害，我看你随身带着，本来打算扔了的，想想还是留下来了，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那倒没有，我就是问问，我有点困了，妈，我先睡了，晚点儿要走的时候再叫我。”

我觉得有些尴尬，我妈就坐在我的床边上，什么也不做，就干坐着，我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估摸着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要和我说些什么，我只好用睡觉来回避这个尴尬的场面了，但我转身闭眼，想了想，有妈妈还是很好的。

一开始我还醒着，也不管背后我妈她干什么，自己不停的胡思乱想，脑子里全乱了，很多事情一下子涌上来堵的紧紧的，我找不到头绪，想着想着，不知怎么还就真的睡着了。

“长笙，醒醒，我们要出院了。”妈妈的话突然打断了我的梦，我那真实感十足的梦，惊得我猛地睁大眼睛，等我再次环看四周，渐渐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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