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们与东家就是买卖关系，他付钱，我们替他杀人。http://www.chuangshige.com/novel/13177183/仅此而已。他来无影去无踪武艺高深，模样我们谁也没见过。”男子因疼痛与失血过多，说话显得有气无力。好在青龙已喂过他一粒护心丸，性命无忧。

    “是男是女？”白昭问。

    “身形高挑的男子。口音就是本地人。”

    “骊山？”在骊山呆了六年，巴掌大的地方出了个绝世高手骊山苑怎会毫不知情？

    除非……

    除非那人就是骊山苑人。

    白昭看着我，没有言语。

    “你师父曾说他心术不正，果然。”老爹的话如同炸雷，又一次在我脑中炸开。

    真的是他？他与白昭素不相识，根本没理由刺杀。如果非要找个理由，必定与十一王爷有关。

    “看来，有人不愿意我们调查老十一的死。”白昭若有所思，与我想到了一处。

    “不让查才是有鬼。”我冷冷扔下这句话，心中盘算着一切可能性。

    马不停蹄地赶到骊山苑时，苑中已是一片狼藉，沿路斑斑血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师弟们毫无生气又痛苦狰狞的脸就这么生生闯进我眼中。任凭怎么喊他们的名字也是枉然，一个一个，全苑数十人，死状凄惨。

    师父呢？我放下小师弟的尸体，开始疯了似的满世界寻我师父，硕大的骊山苑怎会轻易被灭了门！师父武艺高强，她绝不会有事！更不会令全苑师兄弟们丧命，她不会的……

    “别怕，会找到的。”白昭盯着我噙泪的眼，安慰得毫无底气。

    “她，她是不是……”我实在说不出口，心底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但即便是想到了，却还是心慌得不行。

    几番苦寻，最后在后山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师父。她面色惨白，似乎是吊着一口气为了等谁来。

    我飞奔过去将她小心翼翼地揽进怀中，她的身子已没有太多温度，这么冷的天不知她冻了多久。

    “师父……”本想给她个轻松的安慰，告诉她一定会没事，奈何我却连自己心里这关也过不了，我知道，她大限将至。

    “灵儿……灵儿……”她呢喃着，声如细蚊。

    “我在，我听着呢。”泪一颗一颗，就这么涌出眼眶。

    我将耳朵贴在她嘴边，听她艰难地嘱咐我，她说：“别……别报仇……别追究……”

    “师父，师父……”

    我想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见她身子颓然失了气力，整个人瘫软在我怀里。我难以置信地托起她已经毫无生气的脸，任凭眼泪挂了满脸。她太了解我的性子，所以撑着一口气等我来便是为了嘱咐我别报仇，她怕我陷入险境，怕我丢了性命。

    是她给了我娘一般的情感，传我功夫育我成年。她面冷心热，是世上最好的女人。

    “是我害了她么？”我抬眼对上白昭心疼的眸，自责得无法形容。

    “青龙。”白昭示意青龙将师父遗体送进内殿。

    待青龙抱走师父遗体后他将我拉起来叹口气道：“这不是你的错，定是太后知道了我们的行踪，而你师父多半是查到了什么。”

    是啊！定是师父查到了证据，有人走漏风声这才被人灭了门！只顾着难过竟忽略了师父话中另一层意思。她不叫我追究的事，究竟是什么。

    将师父与全苑师兄弟尽数安葬完后，已是翌日清晨。

    “师父，徒儿不能听您的话，徒儿必须追查到底。”手中黄纸一张一张烧尽，寄托着我无尽的哀思。

    “走吧，必须要回去休息了。”白昭沙哑地说。

    我回身看见他挂满红血丝的双眼，一夜未眠，他们与我一样精神已到极限。将最后一张黄纸放进火盆中，起身回了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