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说了？”顾归琛胆怯了。http://m.julangge.com/bid/4664652/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期盼哪种回答。

    关孑笃万一说他喜欢金霁月，那么这就符合顾归琛的推测。

    万一他说不喜欢，那么关孑笃究竟是在骗他，还是自己的推测有误？

    “嗯。您说。”关孑笃说。

    “你喜欢金霁月吗？”顾归琛只好直接问了。

    毕竟自己没有离虹那么会做思想工作。

    而且，男人之间嘛，没有必要搞那些歪歪扭扭的。

    “我喜欢啊！”关孑笃直言不讳。

    我去。

    你小子还真敢惦记我徒弟！

    好你小子。

    顾归琛真不知说什么是好：“你打算怎么做？是埋在心里，18岁以后表白？还是想要早恋？”

    “顾老师，你在说什么啊？学校不是禁止早恋吗？我当然是埋在心里了。”关孑笃并不觉得这个题目很难选择。

    “那就好。”顾归琛松了一口气：“别走得太近，容易被发现；还有，平常暗地里保护她就行，别让她分心。”

    顾归琛小声叮嘱道。

    “好的，没问题。顾老师，我有分寸的，您放心。”关孑笃表面上十分淡定，但心里真是小鹿乱撞。

    现在的老师都这么开放吗？

    凌晨打电话不问作业，问恋情。

    我去。

    顾归琛挂了电话，也是一身鸡皮疙瘩：如果不是为了给离虹交差，谁会干这种事儿啊！

    但是没办法，哪怕掉两地鸡皮疙瘩，电话也得打完。

    不然他也许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给游洛的电话拨通了——

    “顾老师？”

    显然游洛还没有睡。

    “游洛，你还没睡吗？”顾归琛很诧异。

    关孑笃那小子怎么那么早睡。

    “哦，我还没有。我小说看入迷了，都忘记时间了。”游洛关上自己的数学课本，看了看钟。

    已经1点了。

    10门学科，自己终于预习完了。

    “游洛，老师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既然老师这样说了，不该问他也会问的。

    “问吧。”游洛儒雅地说。

    “游洛可曾对哪位女性产生过感情呀？”顾归琛的提问水平，直线上升。

    “没有啊！”游洛睁大了眼睛，十分吃惊。

    谁造谣？我喜欢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顾归琛也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我听人说，你好像对尤也有些意思？”

    顾归琛居然会认为游洛喜欢尤也···

    您开国际玩笑呢？

    “绝对没有。反倒是··是尤也，她对我有些热情。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游洛很苦恼。

    他说的也是实话。

    “是吗？”顾归琛开心起来：“顾老师也经历过你这个阶段。要我说啊，游洛，该拒绝的一定要果断拒绝。这不仅是为你好，一方面你可以少些烦扰，另一方面也是为对方好，早点断了人间的念想，让她好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你说呢？”

    “是的。老师说得对。”游洛显得十分真诚。

    不知道他是真听进去，还是假听进去了。

    “我的意思是说，尤也喜欢你，你能看出来吧？”顾归琛问道。

    “好像是有那么一些。”游洛说道：“她对我是有些热情了。”

    “所以，你该怎么做呢？”顾归琛问。

    显然顾老师是逼着游洛下个决心。

    游洛：“我会暗示她，我对她无意，也会和她保持距离。”

    “对的。游洛。你就该这么做！”顾归琛鼓掌说道：“果然是我弟子，冰雪聪明！”

    “你和尤也说的时候，该说的一定要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不该说的，千万别说，不要伤害了女孩子的自尊心，明白吗？”顾归琛叮嘱道。

    “我明白的，老师。”游洛答应道。

    “老师——”游洛喊住正准备挂电话的顾归琛。

    “什么事？”顾归琛问道。

    “是离虹老师让您打的电话吗？”游洛有些紧张地问。

    这孩子，还真是一点事也瞒不住他啊。

    就好像当年自作聪明的自己。

    “是的。离虹老师她很关心你。”顾归琛平静地说。

    “好的。谢谢老师！”显然游洛很开心。

    离虹老师这么在意我的感情状况。

    自己不好意思问，还托了顾归琛来问我。

    顾归琛心想：坏了。要被离虹骂死了。

    “游洛。”顾归琛喊道。

    “老师？”游洛说。

    “你是这五个人里，最像我的一个。我还记得，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大概也有你这么高。虽然没有你那么帅，但小心思也是一样的。”顾归琛说。

    “是吗？老师一定谦虚了。您现在就这么帅，不知道小时候会有多么可爱。”游洛一点也不像关孑笃，他什么话都能接上，而且滴水不漏。

    顾归琛笑了：“我那时候啊，喜欢上我的音乐老师。她比我大19岁呢！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深深地爱上了她。其实，也不奇怪。我们班的男生全都喜欢他。每个人都说，长大了一定要把她娶回去当媳妇儿。”

    “嗯。老师您继续说。”游洛根本不想听这种乡村爱情故事，而且他突然明白了顾归琛的用意——劝他不要对离虹有非分之想！

    游洛很生气，但游洛什么也没说。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我喜欢的是她的歌声——成年人才拥有的歌声；我喜欢她的高跟鞋，这是普通初中女生没有的东西；我喜欢她开的红色轿车····总之，我喜欢她一切我们未成年人所拥有的东西。而忘了，她也有和我们一样的童年，一样物质贫瘠、一样感情丰富、一样纯粹无畏的童年。”

    您是在说我喜欢的是离虹老师的物质吗？不，我就是喜欢离虹老师这个人。

    “嗯。您说。”游洛睁着大眼睛，鼓励顾归琛说下去。

    顾归琛真的就说了下去：“当我成年了，长大了，我却发现自己最爱的是童年的纯真无邪。青葱岁月的人和事，最能打动我。”

    “比如金霁月？”游洛冷静地说道。

    顾归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就老实回答：“是的。金霁月是个很好的徒弟。”

    “仅仅是徒弟吗？”游洛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徒弟，对。”顾归琛眼神有些闪躲。

    “那么，离虹也仅仅是我的老师而已。”游洛说：“我希望，您能理解这种——纯粹——的感情。”

    “我当然理解。”顾归琛说：“只是，老师有一点要提醒你。老师不想说自己是过来人这种话，老师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提醒你：不要企图去征服离虹，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征服过。有很多人可以征服她，但她不会选择这些人。她喜欢在自己的王国做女王。这可能是你不知道的。而对于你来说，你是我的徒弟，我不希望你成为别人的附属品。你应该有一座属于你自己的王国。”

    游洛愣住了。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被任何人的话噎住。

    现在他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反观类似于尤也这样的小姑娘。也许你看到13岁的她，有些幼稚，有些天真，甚至有些土气，但32岁的她，不会比离虹差。”顾归琛几乎是直白地说。

    “很多东西啊，一旦失去了，就随着时间的洪水涛涛流失了。我现在就特别回去我的中学时代，那时候有个好看的丫头每天在篮球场给我递水·····那时的我，眼里却只有一个幻觉，那个幻觉叫做音乐老师。”

    游洛点点头：“老师，谢谢您。跟我分享了您的少年时代，给我讲述了您对音乐老师的爱慕，跟我表达了您的后悔。我也知道老师您是想借这些点醒我。我想说的是，谢谢老师关心。”

    游洛总结了所有顾归琛说的，却没有真正表态。

    是的，他听完了顾归琛所说的。

    但他还是需要时间去思考。

    他无法给顾归琛一个答案，只能说谢谢他关心。

    话是滴水不漏，但顾归琛总觉得自己还没有点醒游洛。

    时间也不早了。

    “游洛，老师相信你能想清楚。”顾归琛说：“时间不早了，那就这样吧。晚安。”

    “晚安，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