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2050年9月7日星期六 m市封闭式心理病院
    金霁月睁开眼,吃力地从病床上支棱起来。http://www.sanguwu.com/52331/
    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姿挺拔的人是谁?她身边可不会有谁,能将黑缎西装穿得这么帅气。
    就算是背对着她,也能感受到那股冷峻异常的气场。
    那股自己渴望拥有的气场。
    “把信交给霍奇校长。”一个熟透了的低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你是医生吗?”金霁月迷糊地问。
    药物让她浑身没有力气。
    除了医生,又有哪个成年男性能进来女心理病区呢?
    毕竟,这里的女病人连内衣都不许带进来。
    13岁。金霁月的身体刚刚开始有些起伏,不穿内衣,怎么行?
    “顾归琛。”
    冷且简短地回答。
    这样有天赋的人,被闲置在心理病房。顾归琛可看不下去。
    自己何尝不是被闲置着呢?
    本来可以成为某个学校的校长,统筹全校的光术培训工作。
    亦或是进入教育委员会,当个委员长,改革如今的教育体制。
    可···
    可自己却被发配到这里,整编第五版的教材。
    谁都明白,在这个领域,干不成什么大事。
    而这个女孩,给了自己一线希望。
    能把她身上的潜力挖掘个七八分,就能惊艳四座了。
    “什么?”不是医生吗?
    金霁月揉了揉眼睛,睁开,人呢?
    门被轻掩着。
    又是幻觉吗?
    金霁月苦笑起来。才13岁,就进了心理医院,还是封闭式的那种。也不怪自己的父母,他们害怕她自杀。
    更不怪他们,在这时候,选择离婚。
    只怪自己太过弱小。从象牙塔上跌落下来,连哭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我有一天,要成为一个无比勇猛的人。
    无人能敌,无人可欺。
    爸爸住进了陌生女人家,妈妈则坐上了陌生叔叔的车。只剩下自己留在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家中了。
    看着管家和司机离开、等待别墅被变卖掉,自己就正式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从此,去到哪里,都是寄人篱下。
    而自她却对自己的命运,一点发言权都没有。
    自己被父母安排,和奶奶住在一起。
    毕竟,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去了别人家。她也不可能跟过去。
    跟过去,她怕失手杀了那两个毁掉自己家庭的阿姨和叔叔。
    奶奶家里非常凌乱,摆满了各种保健品、保健器材。她还养了两只猫咪。一只白猫,一只虎皮猫。
    金霁月不喜欢屋里的味道。一种专属于老年人的独特味道。平静但缺乏活力。
    与其在那儿,还不如在病院呢。至少这里还有一些疯子和自己说些疯话。
    进来心理病院已经快一周了。开学也开了一周了。
    她想,在这种地方的人,有点幻觉,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要是没有幻觉,那才不正常。
    她爬起床,出房门去遛遛自己,顺便拿了一个白馒头填下肚子。在这里,想要好一点的伙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在家里挑三拣四,到了疯人院却会馋区区一个白馒头。
    她并没有在病院饭桌上吃饭。
    她不习惯给别人看自己的吃相。
    她不像自己的母亲,能克制住翘兰花指的冲动,优雅地将菜夹在自己的碗里,小口小口地咀嚼。
    她喜欢大口吃饭,迅速离场。
    像个马上要出门踢足球的男孩子。
    拿了馒头回自己的房间,在路上免不了遇到些奇怪的病患。一个女生拉住她,问她相不相信父母都被日本人换了头。
    金霁月当然说自己相信。
    如果自己的父母真被日本人换了头,她会高兴一点吗?
    这个问题太过变态,她摆摆头,想甩掉这个问题。
    一开始进来这里还会哭泣。过了几天,似乎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现在的她,哪怕望着高窗外的温柔星空,眼里都充满了火焰。
    这,是什么?
    在靠近门口的床头柜上,躺着一封信,被线条整齐的白色信封包裹着。
    将它翻转过来,黑色橡皮信戳的上方,写着:霍奇校长亲启。
    难道说,刚刚不是幻觉吗?
    金霁月将信在指尖摩挲着,一种白纸的熟悉感传来。
    的确是真的信!
    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带进来。哪怕是一张纸也不行。
    能这样进来的人,必须得到心理医院院长首肯才行。
    因为门外明确写着“医院内部,严禁私自出入”。
    自己的父母见自己都只能是守在门口,将食物和日用品给护工。都不能直接和她接触。
    可这个直接进到自己病房的男人,会是谁呢?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和关系呢?
    手里的白馒头,突然不香了。
    信里写了些什么呢?自己能打开看吗?
    黑色的橡胶信戳封在上面。显然是不能拆开的。
    那个,站在门旁的人,只是微微侧身说了一句话。
    可他那侧脸流畅的线条,却让人感觉,会是一张俊朗的面孔。
    他身材修长,大概三十岁左右。
    为什么不敢给自己看正面?
    他笔挺地站在那,就好像是一名战士,或者是守卫。
    她忍住自己打开信的冲动,望着高窗外的天空。
    一种高亢的情绪,像一只从海边扑腾着翅膀起飞的老鹰,直接撞在她的嗓子眼。
    要从这里出去了么?
    终于···
    之前的她已经死过一次。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死神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她可不能辜负死神一片美意。
    在这里呆了八天,竟然把所有人生的问题全都想透了。
    自己再也不要亦步亦趋地小心过活了!
    吃药的时间到了。
    金霁月出去排队拿药。护士把两颗白色的药片给了金霁月后,又给了她两片黄色药片。
    她放进嘴里,就着温水,一饮而尽。
    没有人原意吃这种药。
    那是一种近似金属铁锈的味道。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恶心的味道了。
    因为它会慢慢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有人把药放进嘴里后,迅速将药藏在舌头下面。假装喝水,吞药。护士让她张开嘴,用一根小木棒一挑开,就看见了。
    于是,这位病友只能老老实实吃药。
    没有人能逃过吃药。
    也只有傻子才会藏药。
    金霁月想要出去,就得好好表现。
    但,药物确实会让人沉重起来,迈不开脚步,无比嗜睡。
    在这里,金霁月把那些失眠夜晚没睡的觉,全补了回来。
    开学短短一周,她就被通知父母已经完成离婚手续。
    难过的她,去找岩承。
    岩承是陪伴自己长大的朋友。他从小就很讨人喜欢。叔叔阿姨喜欢他,男生爱和他玩,女孩子都是他忠实粉丝。
    奇怪的是,他从小就喜欢粘着金霁月。
    他买了金霁月家最贵的车——的模型,放在自己的床头上。
    激励着自己。
    他年纪这么小,却从来不和同龄人作比较:“有一天,我会比叔叔更有钱。”
    岩承口中的叔叔,就是金霁月的爸爸。
    是的。岩承虽然不像金霁月,从小有一个显赫的家庭。但他认为,自己一定能给孩子一个显赫的家庭。
    他当不了富二代,但他要让自己的孩子当。
    所以,当有一天,金霁月跟不上岩承的脚步,岩承当然是不会等待她的。
    毕竟,他还有万水千山要去跋涉。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摸着后脑勺说道。
    “你什么意思?”
    金霁月被岩承的态度惊讶到了。
    “我的意思是,你上不了最好的学校,父母又离婚。你这辈子都完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让我和你一起完蛋吗?”
    金霁月绝不会相信,这话是从自己最好的朋友口中说出来的。
    这一句话是如此难以消化,以至于呆在心理病院的每一天,金霁月都能想起说这句话的人,一脸嫌弃的表情。
    她竟然不认识,这个朝夕相处了13年的朋友。
    可是她必须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他不再是她认识的岩承了。
    世态炎凉,竟然被她品味了出来。
    要知道,她才13岁啊。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弃子。爸爸妈妈抛弃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成了陌路。
    好像,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都放弃她了。
    以前以为自己是颗珍珠,没想到自己其实是个瓦罐子。
    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这一辈子,到这里,就该画上终点了!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锃亮锋利的水果刀···
    事与愿违。
    管家发现书房的门紧锁着,立马打开保险箱,找到备用钥匙。
    一个大男人,竟然惊叫了一声。
    金霁月躺在血泊中,手里拿着尖锐的刀。
    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割的腕。
    救护车将金霁月送入急救室。
    病情无大碍后,金霁月又被送入了本市最严格的心理病院。
    这个病院里收治了各种心理疾病的患者。有些有自杀倾向,有些有杀人倾向。
    但因为管理严苛,没有任何一个人自杀成功,也没有一个人受到过伤害。
    只有一群心中结满乱糟糟线头的病人。
    “她得了抑郁症。像这样割腕自杀的病患,苏醒之后,很可能由抑郁转为狂躁。”心理医生对金霁月父母说。
    “是什么意思?”金霁月妈妈问。
    “您可以自己去网络上搜索相关病例。抑郁症患者,一般都有自杀倾向。可是如果她自杀后又被人救活了,她大概率是再也不会去自杀了。相反,她会将刀尖刺向周围一切她恨的人。第一种情况,伤己。第二种情况,则是伤人。”
    医生看了看手上的表。
    “她内心的阴暗会迅速侵蚀她的灵魂。也许,曾经她认为对的,现在就变成了错。曾经她认为错的,现在却去做。总之,是很危险的阶段。”
    医生诊断过很多这样的病患。而年纪这么小的,却是第一个。
    “那我们该怎么办?医生。”金霁月爸爸问。
    “一定要让她按时吃药。一定。这是最重要的。吃药后的她会有些头晕、看不清东西、嗜睡、耳鸣、幽闭恐惧症、甚至是几天几夜不睡觉,四处走动。”
    医生的声音里不带波澜,仿佛这些是很平常的事情。
    “我的天。月宝要在医院里受多少苦啊。我的儿呀。”金霁月的妈妈捂着脸。
    “可只有经过这关才能拯救她。一旦熬过去,药的副作用就不明显了。这个过程,说是脱胎换骨,确实不为过。”
    医生说。
    “她从病院出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也是能理解的。只要不做过激的行为,回到正常的校园生活里,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还是要坚持吃药,并且定期和心理医生聊聊天。让心理医生及时发现她思想里危险的部分。以便及时制止。”
    医生再次看了看手表。
    “医生,您先去忙吧。”金霁月爸爸说道。
  &n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